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30章：计划成功！

　　监控画面里的红点还在动，那具傀儡正一瘸一拐地往主控室门口靠近。悟空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出通风井的实时影像。　　“左腿关节有裂痕，走路带拖沓。”他头也不回地说，“陶子，手电准备好，等它进走廊拐角，照它眼睛。” 　　高处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手电被举起的声音。没过几秒，一道强光从西侧水塔方向斜射下来，精准打在傀儡面部。它的动作顿了一下，机械臂抽搐着抬起来遮挡，脚步明显乱了节奏。　　“就是现在！”悟空冲着通讯频道喊。　　牛魔王早就等在二层走廊尽头，听见指令后猛地从柱子后冲出，几步跨到楼梯口，抡起扳手狠狠砸向傀儡左膝。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响彻空间，那家伙膝盖直接塌了一半，整个人歪倒在地，胸口符文板闪着不稳定的红光。　　“差点让它进门。”牛魔王喘着气，一脚踩住它的手臂，“这玩意儿还挺抗揍。” 　　“不是它抗揍，是咱运气好。”悟空已经拆开控制器外壳，正把电池组上的电线一根根剪断再重新焊接，“它接收到两条命令，一条让它炸，一条让它冲。系统判定优先级的时候卡了壳，结果选了个最麻烦的解法——边走边自毁。” 　　“所以你现在要干啥？”牛魔王蹲下身，看着那块还在发烫的电路板。　　“给它做个脑震荡。”悟空把焊好的装置塞进一个旧工具盒里，盖上盖子只留一根天线露在外面，“电磁脉冲，功率不大，但够让它当场关机。” 　　他说完拎起盒子就往楼下走，脚步稳健，一点不像刚熬了通宵的人。陶子这时也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手里还攥着手电，站在主控室门口望着他们。　　“别靠太近。”悟空示意她退后两步，然后单膝跪地，将工具盒贴在傀儡胸口。按下开关的瞬间，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傀儡体内原本规律闪烁的红光忽然剧烈跳动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完事了？”牛魔王踢了踢那具瘫倒的机器，毫无反应。　　“完事了。”悟空拔掉电源，打开随身笔记本核对信号状态。热感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零星几个静止不动的残影。“伪造指令生效范围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要么自爆了，要么互相撞废了。控制系统……”他顿了顿，嘴角扬起，“正在无限重启。” 　　陶子松了口气，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没说话，只是把手电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开关按钮。　　外面风小了些，远处警报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城市恢复了安静，只有变压器偶尔爆出的火花噼啪作响。　　悟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把那枚弯掉的U盘塞回口袋。他抬头看向陶子：“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说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说，‘你这猴子，是不是演电视剧穿帮了？’”他笑着模仿她的语气，“那时候我还真怕你报警抓我。” 　　陶子也笑了：“谁让你穿着人字拖就敢大闹天庭。” 　　“那叫亲民。”悟空耸肩，“再说，玉帝都没收我拖鞋，你管得着？” 　　牛魔王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谈情说爱，我还站着呢。” 　　“那你坐着呗。”悟空指了指旁边一堆废弃电缆卷，“免费座椅，限量供应。” 　　“少废话。”牛魔王掏出手机晃了晃，“刚才扫到地下排水泵站还有点动静，虽然弱得跟蚊子哼似的，但万一真有个备份节点没死透，回头又冒出来搞事，我不嫌烦你也嫌累。” 　　悟空合上电脑：“你要去拆？” 　　“不然呢？”牛魔王把外套甩在一旁，“难不成让你这个前齐天大圣亲自跑一趟？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合法打工人，林总那边还等着我交周报。” 　　“哟，觉悟挺高啊。”悟空挑眉，“上次见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牛魔王冷笑，“上次我还以为你是来抢地盘的。现在嘛……”他看了眼悟空，又看了看陶子，“这地方有人守着，我也懒得争。”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悟空没拦他，只在背后喊了一句：“别硬来，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撤。” 　　牛魔王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主控室里一时安静下来。陶子挪到悟空身边坐下，轻声问：“他会回来吗？” 　　“会。”悟空靠着墙，闭上眼，“那家伙嘴硬心软，而且……”他睁开眼笑了笑，“他知道这儿现在是谁的地盘。” 　　陶子瞪他：“谁的地盘？这是市政设施！” 　　“我说的是人心。”悟空伸了个懒腰，“你看，牛魔王肯帮忙，说明他认了；你敢蹲一夜水塔，说明你不怕了；而我……”他拍拍口袋，“连U盘都压弯了都没丢，还能差哪去？” 　　她没答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大约半小时后，牛魔王回来了，浑身沾满泥水，手里拎着一块烧焦的电路板。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抹了把脸：“拆了。老古董，线路都锈成一团，估计十年前就该报废。” 　　“辛苦了。”悟空递过去一瓶水。　　牛魔王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忽然盯着悟空看了几秒，然后说：“你以前真是个混世魔王？” 　　“怎么，不像？” 　　“太像了。”他摇头，“所以我才不信你能安生到现在。可你偏偏做到了。” 　　悟空笑了笑，没解释。　　三人就这么坐在废墟里，谁也没急着走。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却不冷。　　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城市在缓缓醒来。警笛声远去了，街道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陶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吧？” 　　悟空没马上回答。他望向窗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妖也好，人也罢，只要心里有执念，就不会太平。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它们翻不了身。” 　　牛魔王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行了，我要回去换衣服。明天还得上班。” 　　“你真打算继续当林总？”陶子惊讶。　　“不然呢？”他扯了扯领带，“工资高，福利好，关键是——”他看向悟空，“我能盯着某些猴子别惹事。” 　　“彼此彼此。”悟空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牛魔王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终于伸手握住。掌心粗糙，力气不小。　　“下次打架，提前通知我。”牛魔王松开手，“别自己扛。” 　　“行。”悟空点头，“请你喝奶茶。” 　　“加双份珍珠。” 　　“必须的。” 　　陶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踏实了下来。她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搭在一个肩膀上。　　“走吧。”她说，“我请客，反正报销还没用完。” 　　三人并肩走出主控室，脚步声混在一起，踏在水泥地上清晰可闻。夜风穿过空荡的厂房，吹起几张散落的纸片，其中一张飘到门口，上面印着“设备巡检记录”，日期停留在三年前。　　悟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然后抬脚迈了出去。　　阳光正从东边楼顶探出头，照在他们前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