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15章：寻找盟友！

　　公交车窗上的红字慢慢褪去，像被夜风擦掉的粉笔画。陶子盯着那行消失的痕迹，手指还搭在悟空的手背上，掌心有点汗。　　“他说得对。”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没松开手。　　悟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又抬头望向远处铁灰色的天际线。他抽出手机，在平板上敲了几个字：“逃不掉，那就反着来。” 　　陶子凑过去看，念出声：“‘既然他要找人，我们也可以找。’”她挑眉，“你打算拉谁入伙？居委会大妈？还是广场舞领队？” 　　悟空没理她调侃，调出昨晚整理的数据图。三处异常点连成的三角还在闪烁，旁边多了几条交错的波形线。　　“这不是破坏，是广播。”他在屏幕上划了几道，“他在发信号，老妖怪都有这毛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了。” 　　“所以？”陶子问。　　“有信号，就有接收的人。”他点了点图上三个新标出的位置，“这些人能扛住干扰，要么练过，要么……本来就不普通。” 　　陶子明白过来：“你是说，还有别的高手藏在这城里？” 　　悟空点头，收起平板，顺手从路边摊拿了根竹签叼嘴里，咔嚓咬断一头，“五百年前天庭围剿我，花果山底下还藏着七十二洞兄弟呢。牛魔王以为现在没人敢惹他？太天真了。” 　　“那你打算挨个敲门问‘请问您会法术吗’？”陶子翻白眼。　　“不用那么麻烦。”悟空吐出竹屑，“先去西边那个老武馆旧址。那地方三十年前是散打冠军集训地，后来突然关门，教练搬走那天，街坊说听见院子里打了半宿铜锣。” 　　“铜锣怎么了？” 　　“半夜敲铜锣，不是驱邪就是传信。”他咧嘴一笑，“我赌五毛钱，那人没退休，只是不想见人。” 　　两人搭末班地铁往城西走，车厢里人不多，陶子靠在门边打盹，悟空坐在对面，爪子一直按着背包侧袋——里面装着那块晶核碎片，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一条窄巷口。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闪一闪，照着墙皮剥落的砖楼。铁门锈得厉害，门牌号歪斜地挂着，写着“振武堂”。　　“就这儿？”陶子搓了搓胳膊，“怎么像个凶宅？” 　　悟空没答话，耳朵微微动了动。他绕到墙边蹲下，扒开一丛野草，露出半截断裂的石阶。指尖蹭了蹭地面，捻了捻灰土。　　“有人常来。”他说，“脚印重叠，踩出了沟。” 　　陶子正要说话，远处传来引擎低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口，停在二十米外，车灯熄灭，但没熄火。　　“不对劲。”悟空立刻拉着她退进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半，里面的人戴着耳麦，正低头看着什么设备屏幕，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和之前共享单车解锁的铃声一致。　　“眼线。”悟空压低声音，“牛魔王派来守株待兔的。” 　　陶子屏住呼吸：“那咱们走？” 　　“不。”悟空掏出手机，“现在走，等于告诉他们我们也盯上了这儿。” 　　他快速操作几下，打开本地蓝牙群控程序——这是上次破解单车系统时留下的后门。屏幕上跳出数十个连接提示。　　“你干嘛？”陶子小声问。　　“制造噪音。”他勾起嘴角，“让他们的耳机炸一炸。” 　　手指一点，方圆三百米内的共享单车同时震动，铃声此起彼伏，像是被集体唤醒。黑车里的人猛地抬头，耳麦似乎传来刺耳杂音，他烦躁地扯下耳机，推门下车查看。　　就在这一瞬，悟空拉着陶子贴墙疾行，绕过堆满废桶的后巷，三拐两绕，来到铁门另一侧。　　“现在怎么办？直接敲？”陶子问。　　悟空摇头，从包里摸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剪辑过的视频截图：他自己用爪子滑动地图APP，旁边配文“灵性动物行为研究项目志愿者”。　　“你疯了？拿这个骗人？” 　　“不是骗。”他把纸折好塞进衣兜，“是降低预期。人类看见猴会用手机，第一反应不是‘妖怪’，而是‘训练有素’。” 　　他说完，整了整衣服，清清嗓子，抬手敲门。　　三下。　　短、长、短。　　门内静了几秒，接着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猫眼后的光暗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观察。　　悟空不动，爪子搭在门缝边缘，指尖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气流——门后有人呼吸，节奏平稳，深长。　　陶子刚想开口，忽然察觉异样。　　她回头看向巷口，那辆黑车已经发动，正缓缓倒车，似乎准备撤离。　　“他们走了？”她低声说。　　悟空没回头，眼睛仍盯着门缝：“不是走了，是换了位置。他们在等我们离开再动手。”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金属轻响，像是锁扣松动。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缝中，不高，穿着旧款练功服，袖口磨得起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片刮过玻璃。　　“猴能用手机？”那人嗓音沙哑，“那猪是不是明天就能考公务员了？” 　　悟空咧嘴笑了：“那得看它有没有编制考试教材。” 　　对方没笑，目光转向陶子：“你呢？真来做研究？” 　　陶子咽了下口水：“我是……协助者。” 　　“协助什么？” 　　“协助他。”她指向悟空，“找能听懂铜锣的人。”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来。” 　　悟空看了陶子一眼，迈步跨过门槛。陶子紧随其后。　　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咬死。　　外面巷子里，黑车重新启动，绕了个大圈，停在两条街外。车内通讯响起：“目标进入建筑，确认未携带武器。” 　　驾驶座上的人摘下耳麦，按下另一个频道：“通知林总，猎物进笼了。” 　　而此刻，屋内一盏昏黄吊灯亮起，照亮墙上一幅老旧照片：一群穿武术服的人站成两排，中间一人举着铜锣，笑容灿烂。　　悟空的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上——正是三年前全市突发停电的那天。　　他转头看向那位老师傅，声音很轻：“那天晚上，你也听见了吧？” 　　对方没回答，只是走到角落，拎起一把生锈的铁尺，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