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大圣流浪记:第2章:陶子的奇妙生活

  陶子刚把煎蛋铲进盘子,眼角余光瞥见洗衣机嗡嗡启动,蓝光闪烁,滚筒缓缓转动。她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能安生吃顿早饭。可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猴子竟跳上了洗衣机顶,尾巴高高翘起,双爪合十比出个古怪手势,嘴里无声念叨,活像在做法。   她手一抖,叉子掉在桌上。   下一秒,洗衣机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轰然狂转起来,地板跟着发颤,水从门缝里呲呲往外喷,瞬间在客厅画出一条小河。   “你干啥!”她冲过去拔插头,机器还在抽搐,水已经漫到拖鞋底。   猴子缩在墙角,一手抓耳,一手挠腮,眼神亮晶晶的,指指洗衣机又拍拍胸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铁疙瘩想吞你,我替你降妖!   陶子拎着湿漉漉的抹布,盯着满地狼藉,哭笑不得:“你是来帮我过日子的,还是来给我交水电维修费的?”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尾巴轻轻卷起拖把,主动递过来。   她接过,摇头叹气:“行吧,算你有觉悟。”   两人合力拖地,擦墙,晾地毯。折腾完已是中午,阳光斜照进来,屋子里蒸腾着一股潮湿的暖意。陶子瘫在沙发上,刚闭眼,耳边“叮”的一声——微波炉响了。   她没动。刚才明明没放东西进去。   转头一看,猴子正踮脚打开炉门,里面躺着一把金属叉,柄上还冒着淡淡青烟。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贡献。   “……我说过多少遍,金属不能进微波炉!”她冲过去拉开电源,炉子内壁焦黑一圈,像被雷劈过的小庙。   猴子挠头,眼神无辜,指指叉子又指指面包,意思是:热一下,不好吗?   “它会炸!”她比划着爆炸的手势,“砰!房子都没了!”   猴子眨眨眼,突然灵光一闪,尾巴一甩,从茶几底下抽出她的记事本和笔,蹲在地上刷刷画起来。画了个方盒子,标“微波炉”,旁边画了个叉子,又画了个火苗,最后画了个大红圈,写了个歪歪扭扭的“禁”字。   陶子愣住:“你还懂总结经验?”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尾巴卷起遥控器,“啪”地一声打开电视。   新闻正好播到一半:“近日,市气象局监测到多起异常能量波动,专家推测或与地磁活动有关……”   画面一闪,镜头扫过某写字楼顶层,玻璃反光中,一个男人背手而立,西装笔挺,手中酒杯泛着诡异暗光。那人影只出现两秒,便切回演播厅。   猴子耳朵忽然一抖,盯着屏幕,爪子慢慢收紧。   陶子没注意,正忙着拆快递。新买的牙刷到了,她随手递了一支给猴子:“来,教你刷牙。”   猴子接过,左看右看,突然咬破指尖,在牙刷柄上画了个符,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秒,一根毫毛飘起,迎风变长,转眼化出七八个小猴,每人拿着一支牙刷,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对着空气猛刷。   “停!”她一把按住他脑袋,“不准变分身!这是现代都市,不是花果山!”   小猴们“嗖”地消失,毫毛落回肩头。猴子委屈地瘪嘴,低头瞅着牙刷,像被没收玩具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挤好牙膏,示范给他看。他学得认真,舌头吐出来半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刷得满嘴白沫,还坚持要对着镜子摆造型。   她笑得扶墙:“你要去参加猴界美妆大赛吗?”   他不理她,刷完还主动冲洗牙刷,整整齐齐摆在杯子里,连角度都对齐。   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日子也不算太糟。虽然洗衣机差点叛逃,微波炉差点升天,空调也被他调成零下十度,说是要“冻住潜伏的妖怪”,但她冰箱里的速冻饺子倒是意外保鲜得更好了。   傍晚,她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猴子蜷在旁边,尾巴卷着遥控器,时不时换台。电视正放着动画片《大圣归来》,音乐一起,他突然坐直,抓起遥控器对着音箱大吼一声:“俺老孙在此!”   音箱应声而动,播放列表自动切换,雄壮配乐响彻房间。   他一脸期待,仿佛下一秒就有十万天兵从天花板降落。   结果只有隔壁传来一声怒吼:“谁家音响疯了!”   他缩了缩脖子,默默把音量调小。   陶子笑得直拍腿:“别喊了,你的猴子猴孙现在都在动物园上班。”   他撇嘴,尾巴不爽地甩了甩,却还是乖乖靠她身边坐下,盯着屏幕,眼神渐渐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对面楼顶的探照灯扫过夜空,一道红光悄然亮起,望远镜后,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间亮灯的公寓。   林总抿了口酒,杯中液体如墨翻涌。他轻点手机,调出一份员工档案——照片上,陶子扎着乱糟糟的马尾,站在公司楼下啃包子,表情疲惫却倔强。   “新来的文案助理,叫陶子?”他低声自语,“有意思。那只猴子,竟落在你手里。”   他按下通话键:“查她背景,越细越好。另外,给我盯住那栋楼,二十四小时。”   电话挂断,他嘴角微扬,指尖在窗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灼痕,转瞬即逝。   屋内,陶子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视。“洗漱完就睡觉啊,明天还得上班。”   猴子点头,自己跑去卫生间,捧着小毯子钻进沙发角落,蜷成一团。她顺手给他掖了掖边角,像哄小孩。   她转身回房,刚关灯,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她回头,猴子正睁着眼,耳朵竖起,目光锁在窗外。他慢慢抬起爪子,指向对面高楼的方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顺着看去,只见夜幕沉沉,窗帘随风轻晃,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她笑着揉他脑袋,“怕黑?”   他没动,眼神依旧警觉。   她拍拍他:“睡吧,有我在呢。”   她走回卧室,关门。   屋内重归安静。猴子仍睁着眼,尾巴缠住小毯一角,耳朵微微抖动,像在捕捉风里的讯息。   对面楼顶,红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