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 第十三章弱弱的质问

　　顾惊澜在天黑后回到百花阁，一进大门就听见热闹吆喝的笑声，他随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于是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刻意避开大厅，绕了路从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男人的脑袋瓜子真是简单，不过是在酒馆里听见那么几句传言，不一会儿，人已经争先恐后跑这儿来了，无怪乎这镇上会青楼林立，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这镇上的蠢男人太多了。　　又扯了扯嘴角，顾惊澜的心情却没有丝毫好转，他仍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替这鬼地方做什么宣传，这下可好，往后他要想耳根清静只怕是很难了。　　坐下后替自己倒了杯茶，顾惊澜的心思无可避免又回到昨天晚上，那张俊脸也就在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竟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动了心，甚至还情不自禁亲吻了她?他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有恋童癖吗?否则为何一见了她就情难自己? 　　顾惊澜当然不承认自己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他正常得很，也就因为如此，他更加难以接受昨晚的错误。　　是的，那绝对是个错误，而这错误是他一手造成，或许就是为了弥补，他今儿个才会刻意去酒馆坐了会，还不经意说了几句夸赞百花阁的话。　　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顾惊澜在酒馆说出口的话现在想想都教他恶心不已。　　该死!他真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顾惊澜才想着，门外有了些许动静，他转过头去，正巧看见一个头裹白布的人推门而人。　　换作是其他人大概会被吓得惊声尖叫吧!然而顾惊澜不是其他人，没有头的尸体他见多了，而出现在他房里这个人不仅有头，而且还会走不是吗? 　　“你——至少该敲个门吧?“他只是问，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玉仙也不跟他客气，大刺刺地走向他对面的位子，并坐了下来。　　“我有急事，失了礼数的话请大爷见谅。“她说。　　顾惊澜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那么，姑娘有什么急事呢?“他问。　　“我也不拖泥带水，这就直说了，听说您昨晚进了我妹妹的房间，这事可是真的?“ 　　“你妹妹?““潘小小。“ 　　顾惊澜面无表情点点头：　　“原来那位小厨娘是你妹妹。“ 　　“敢问大爷为何要进舍妹的房间?正如同您所说的，小小只是个小厨娘罢了。“ 　　“是她告诉你的?我进她房间的事。“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爷您究竟进小小的房间做什么?“玉仙说着拍桌子嚷道：“您弄错了，大爷，小小不是百花阁的姑娘，她只负责煮饭烧菜，不负责——“ 　　“是吗?“顾惊澜冷冷地打断她：“她真的只负责煮饭烧菜。” 　　“当然了!您以为我会将自己的妹妹推入火坑吗?“玉仙喝了口茶消火。　　“除了煮饭烧菜，她不是还负责扮演百花阁的名妓云仙吗？” 　　玉仙一口水喷向顾惊澜。　　顾惊澜袖子一挥挡了开来，并轻描淡写道：　　“姑娘留意，可别噎着了。“ 　　玉仙拼命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这......大爷您别开玩笑了，舍妹怎么会是云仙呢?您也见过小小，她长得是既不美艳也不娇柔——“ 　　“所以你们就给她披上面纱，让她坐在珠帘后接客?“顾惊澜挑起眉盯着玉仙看：“这么说来，姑娘你裹着脸莫非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才不一样，本姑娘受伤前可是人人夸赞的大美女——“玉仙惊觉自己失言，忙捂住了嘴不再说话，然而看见顾惊澜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恶!这男人这么精明，连她都栽在他手里，小小那不解世事的丫头又哪里是他的对手?也难怪会被他给识破了。　　“您何时知道小小就是云仙的?“玉仙问，以袖子优雅地擦拭了下嘴边的茶渍。　　“何时知道的重要吗?总之我就是知道了。“ 　　“那么可以问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吗?“ 　　顾惊澜想起那只猫，为免它被宰了祭五脏庙，他淡淡说道：　　“那就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姑娘做何打算，要我为闯人令妹房里做什么补偿吗?“ 　　玉仙没有回答，露在白布外的一双眼睛直盯着顾惊澜看。　　这位大爷不简单，绝不是一般的寻欢客。　　她这么想，又开始喝起茶来。　　房间里寂静许久，之后玉仙开了口：　　“我知道您昨晚不仅进了小小房间，还占了她便宜，不这些我也不想计较，只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作是一场误会。“ 　　顾惊澜无语。　　玉仙看了看他，继续道：　　“当然，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名节可言，但是小小不同，她是个单纯的丫头，只不过为了帮我和其他的姐妹才下海扮演云仙这个角色，所以——“ 　　“这点我很清楚。“顾惊澜总算也说话了。　　玉仙点点头：　　“那么您可以对这件事保密吗?“ 　　顾惊澜扯扯嘴角：　　“四处宣扬的是她，我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您这么说小小就不公平了，她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搞不清楚呢!“ 　　“哦?“ 　　“她毕竟只是个孩子。“ 　　这话让顾惊澜沉下脸来。即使是个事实，他也不希望有人在耳边不断提醒他曾经对一个“孩子“做了什么。　　“容我提醒，姑娘实在不该让个'孩子'去扮演什么见鬼的'名妓'!“他冷冷说。　　“我知道，我知道，所谓狗急跳墙，我也是不得已的。“玉仙挥着手道。　　“如今破了局，小厨娘从此可以专心做她煮饭烧菜的工作了吧?“ 　　“恰恰相反，小小今儿个可是忙得连踏进膳房的时间都没有哪!“ 　　顾惊澜一听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大爷，您有所不知，今天不知道是吹什么风，咱们百花阁陆陆续续拥进了一批批的客人，都是冲着云仙来的——。” 　　“胡扯!我可半点都没有提及——“顾惊澜忽然噤声恼怒的神情跃然脸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客人再多，有你们这些个'姐姐'在，与她何关?“ 　　“其他姐姐们当然也忙得不可开交，但云仙毕竟是百花阁的招牌嘛，又怎么闲得下来呢?“ 　　“你——你当真为了招揽生意而不惜让你妹妹去接客?“顾惊澜咬着牙问。　　“我说大爷，您这话也太严重了，我虽然为了招揽生意利用了小小，可她对其他客人就跟对您一样，只是隔着面纱，珠帘跟他们说说话，如此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只要说说话就能打发吗?万一碰上了喝醉酒或存心不良的客人-“ 　　“保镖会保护她。“玉仙有些动怒：“小小是我妹妹，您以为我会眼睁睁看她受到伤害吗?“ 　　“你应该让她尽可能远离这一行。“玉仙眼里闪过一抹哀伤：　　“我也希望能这样，但有时候希望就仅仅是'希望'罢了，并不一定会实现。“她说着苦笑了下：“这就是人生。“ 　　顾惊澜自然也明白人生有许多无奈，但要他就这么坐在这儿任由小厨娘跟那些好色老头说话他可办不到。问题是他跟那些男人一样都只是百花阁的客人，他有什么资格出手干涉? 　　为此顾惊澜觉得很气恼，但那情绪也仅仅就维持了那么一下子。　　他几时曾经顾虑过别人的看法来着?他想说的话就会说，他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由得了他人左右吗? 　　“她呢?在什么地方?“于是他问。　　“谁啊?“ 　　“小厨娘。“ 　　“您说小小啊?这会儿她自然是在云仙房间喽!厅里还排着几位大爷等着跟她聊聊呢!“玉仙还在喝茶。　　“带我去找她。“顾惊澜站了起来，玉仙却招招手要他再坐下。　　“您这会儿去了也得等，不如就在这儿闲坐喝茶，我——事实上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 　　“你马上就带我去见她，否则我就揭开她的面纱，让那些人瞧瞧“云仙'姑娘长的是什么德性。“ 　　“大爷!“玉仙一听，哀号了起来：“我说大爷啊!您这么说也太不厚道了，我家小小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副清秀模样——“ 　　“那就用不着面纱了不是吗?“顾惊澜坏心眼道。　　“哎呀!您这么说-“ 　　“马上带我去见她，我就什么都不会多说!“ 　　玉仙瞪着他看，最终也只能气恼地叹气：　　“威胁实在不是君子当做之事。“她嘲讽道。　　“我说过我是君子了吗?“顾惊澜则回了她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