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第八章 秒掉的马甲

　　顾惊澜倒了杯茶正想喝下，敲门声忽然响起。 　　是谁?他蹙眉想。在这里的几天几乎没有人敲过他的门，因为他吩咐过不要人来打扰的。“谁?“他冷声问。 　　“是......是我，小小。“外头传来颤抖的声音。听声音是那个小厨娘，她来做什么? 　　“进来。“他说。然后等了会，看着门慢慢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那个......大爷，您今晚没有用晚饭，所以我替您煮了点粥，汤是我用大骨头熬了很久.....“谢谢你。“顾惊澜微微扬起嘴角，只要看着这个女孩， 　　他的心情似乎总是会好一些。“放下粥，过来坐。“ 　　小小听话放下手中的托盘，也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先喝粥吧!爷，否则要凉了。“她说着，不断在桌下拧着自己的双手。顾惊澜把她的坐立难安全看在眼里，他端过粥喝了口，抬起头盯着她问： 　　“谁让你送粥来的?““啊?是我自己“ 　　“是谁?“顾惊澜边喝着粥边又问。 　　小小怯怯地看了顾惊澜一眼，继而垂下头叹息。早知道行不通的，她嘴巴笨，又不会说谎，如何瞒得过虔这位大爷?“霓仙姐让我来的。“她照实招了，只希望没惹恼这位贵客。 　　“她为何要你送粥来?“顾惊澜继续问，边想着这粥虽简单清淡，却更显美味。 　　“霓仙姐觉得我跟大爷您比较有话说。“ 　　“哦?“ 　　“其实我跟爷儿您根本没说过什么重要的话，这个我也跟她解释过“ 　　“她要你来跟我谈什么吗?“ 　　“啊?您说霓仙姐吗?这个......“小小很想逃离这房间，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回答道：“她......她见您闷，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跟咱们云仙姑娘聊聊。“ 　　“云仙姑娘?“顾惊澜放下热粥，挑起了眉：“我听其他人提起过她，她是你们这里最红牌的姑娘?“ 　　“呃......“小小慎重考虑了会之后回答：“据说是这样。“ 　　“据说?难道你对这里的事情不清楚?“ 　　“这......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到百花阁来的。“ 　　“你会一直在膳房工作吧?“顾惊澜有些担心这孩终究会沦落风尘，然而看了看她的相貌后不免又为自的多虑觉得可笑。“罢了，就当我没问吧!“ 　　忽然被问了个问题，还没回答就被通知用不着回答了，小小有些纳闷，但也更为紧张。 　　“那么......大爷，您要跟云仙姑娘见个面吗?“霓仙姐再三耳提面命，小小也不敢忘了她的终极任务。 　　“我有什么理由要见她?“顾惊澜则反问道。 　　“理......理由啊?“霓仙姐教过她的，让她想想是怎么说的......“因为......呃，咱们云仙姑娘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博学多闻，跟她聊聊可以解闷，是每个人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大好机会......“小小说着点点头。“没错，霓仙姐就是这么说的。“ 　　“哦?“顾惊澜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既然你这么认真说服我，我不去见见那位云仙姑娘好像也说不过去“ 　　“啊!“小小跳起来。“您......您要去吗?“她嚷。“你不是要我去吗?“ 　　小小怔住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您决定去见云仙姑娘了?真的?“她问。 　　顾惊澜点头： 　　“立刻就去。“他说。 　　小小张大了嘴，好一会儿都闭不上，等她终于恢复正常，反应倒也算得上镇静。 　　“如果爷儿您'立刻'就要见'云仙'姑娘，那么很抱歉，小女子我也得'立刻'告退了。“她说着，简直是夺门而出。 　　顾惊澜则不解地挑起了两道浓眉。 　　“都什么时间了，非得挑这个时候吗?“边替小小换上衣服，霓仙边喃喃抱怨道，“不是我说你，小小，你至少该暗示他时间不对，'云仙'可能已经就寝了。“ 　　“我怕那位大爷改变心意啊!“小小说。 　　“真是位任性的大爷，也不想想姑娘家梳妆，更衣需要多少时间。“玉仙也是边忙边抱怨。 　　“从“小小“变身为“云仙“得花更多的时间哪!“霓仙拉了拉小小身上的衣服，伸手打算解开她的辫子，却突然又作罢了。“我看也用不着梳什么发髻了，横竖要披上面纱，就这么把辫子盘起来吧!“ 　　“这么说来也用不着上什么胭脂花粉的，有面纱遮着嘛!“玉仙停下手中的动作跟霓仙相视一笑。“原来从'小小'变成'云仙'其实用不着多少时间。“ 　　“就是啊，亏我们之前还那么认真替小小梳妆打扮的。“霓仙嘻嘻笑道。 　　“快点啊!姐姐，霓仙姐!“见两人似乎忘了有人在等着她，小小开口催促她们：“换好衣服，你们还得教我该跟那位爷儿说些什么呢!“ 　　“啊!这个嘛......“ 　　“我很担心耶，霓仙姐。“小小一脸担忧：“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就算只是说说话，但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跟人家闲聊呢?更别说要让人觉得我学富五车......“ 　　“这点我们也想过了，所以才塑造了'云仙'高傲欠揍的个性。“霓仙说：“说起来这些有钱的大爷就是怪，有人喜欢被捧得高高的，但更多的人反倒喜欢一些姿态高，不逢迎拍马的姑娘，'云仙'就是这一种，得骄纵任性得让其他女人讨厌才行，这么一来，那些爷儿们才会爱死她。“ 　　“这......我不会真的挨其他姐姐们揍吧?“小小听了担心问道。 　　“她们不敢。“玉仙说：“我让霓仙严厉警告过她们不许惹你，毕竟'云仙'是我们百花阁第一红牌啊!“ 　　前后左右将小小彻底审视了一番，霓仙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就成了，你快抄近路到'云仙'房里待着，我这就领那位大爷前去见你。“ 　　“咦?应该让我--让'云仙“去见他比较好吧?“小小皱眉问。 　　“说什么傻话啊你?“玉仙立刻白了她一眼：“要彻底地傲慢任性，你忘了?“ 　　“万一那位爷儿生气了呢?如果他忽然说不想见“云仙'了——“ 　　玉仙还没听完就抱着头倒坐在椅子上： 　　“别说，别说了，我旧伤未愈，不能受这种刺激。“ 　　霓仙闭了闭眼睛，轻叹： 　　“我看你这是新的病症，胆子太小。“她说着推推小小。“去吧!在房里等着。“ 　　小小硬着头皮走出玉仙房间，还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瞄了几眼。 　　瞧姐姐跟霓仙姐说得多轻松，居然坐下来开始喝茶说笑了，这也难怪，到底她们又不是要扮“云仙“的那个人哪! 　　脚步沉重地朝“云仙“房里走去，小小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干嘛不干脆就由姐姐来扮演“云仙“呢?她脸上一直蒙着白布，不也一样神秘兮兮的?而且反正谁也看不见“云仙“长什么样。 　　起初顾惊澜是因为闲着无事才答应见见这个叫云仙的名妓，后来他思索了下，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往前跨出一步的机会。 　　那个小厨娘不是说了吗?“云仙“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学富五车，见识广博，以这位名妓对这个圈子的了解，或许可以帮他过滤出一些符合条件的对象。 　　要在这么多家妓院里找出目标中的人物，所能借助的也只有这圈子的人了。 　　一进门顾惊澜就眯起了眼睛，这几天他也见够了青楼女子，但这么特殊的倒还是第一次碰上。 　　房间里，有个覆着面纱的人半躺在床上，床前还垂着珠帘，看起来华丽而诡谲，和这略显破旧的房间很不相配。 　　顾惊澜找了张椅子坐下，并开口问道： 　　“我们得隔着这么多'东西'说话吗?“ 　　“嗯哼。“ 　　什么嗯哼?顾惊澜挑起了眉： 　　“这什么意思?我们真的得'这么'说话?“ 　　“嗯哼。“又是这么一句。 　　顾惊澜眯起了眼睛。 　　“如果姑娘只会说这么句话，在下实在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他说着站起来，对面的珠帘里则发出惊呼声，里头的人还因为突然坐起而差点摔落床下。 　　“请留步，大爷!这......这是云仙的坏习惯，行之有年，很难改变，请大爷海涵。“ 　　“说“嗯哼'是你的习惯?这可怪了。“顾惊澜道。心想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失礼了。“扮成云仙的小小只能这么说，赶忙又爬回原处坐好。 　　透过珠帘，这位名妓可笑的动作也令顾惊澜觉得熟悉，他边认真思索着，边随口问道： 　　“听闻姑娘貌比西施，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貌比西施?这是在夸赞她漂亮喽?小小轻咳了声，把霓仙姐教她的那一套原封不动搬出来说： 　　“哦?“ 　　“呃......就像娇艳的花朵，再美也逃不过岁月的无情，终将逐渐枯萎，凋零。“因为对方突然打岔，小小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词，吓得她的心扑通直跳。 　　“原来姑娘是为此才覆上面纱躲在珠帘后见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哪里，哪里，是云仙个人的怪癖罢了。“咦?是“怪癖“吗?霓仙姐究竟是不是这么说的呢? 　　珠帘里的人正以袖子煽风，顾惊澜看着颇觉有趣。这百花阁的人倒都挺怪的，上从名妓下至厨娘，哪个都——嗯......很不寻常。 　　“云仙姑娘，冒昧请问，你一直以来都待在百花阁吗?“ 　　“不，事实上我是最近才被重金礼聘而来的。“小小在“重金“两个字上加上重音，当然这也是霓仙交代过的，为的是营造一种昂贵，高不可攀的感觉。 　　“那么姑娘之前也在类似的地方工作了?“顾惊澜尽可能说得含蓄。 　　“呃......是的。“ 　　“可以请教是在哪一家吗?“ 　　“这......我被众多同行挖过来拉过去的，至今待过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很难数得清了。“糟糕，霓仙姐竟然没有料中这一道题。 　　“那么正好。“ 　　“咦?“小小在珠帘后猛摇头，还以为根本没人看见。“不!这......怎么会好呢?换过来换过去的，舟车劳顿，居无定所——“ 　　“姑娘误会了。“差点笑了出来，顾惊澜轻咳了两声，极力忍耐着。“是这样的，在下有件事急需姑娘帮忙。“ 　　珠帘那头的“云仙“姑娘停止了煽风动作。 　　“帮忙?我吗?“她问了，是一种相当诧异的语气。 　　“是的，想请姑娘帮忙找一个人。“ 　　“找......找人?“这......她哪里能帮他找什么人啊?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呢?不答应会不会触怒了这位爷?万一答应了却又帮不上忙呢? 　　顾惊澜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持续观察着珠帘里的动静，边说道： 　　“想借重姑娘交友无数，见多识广，在下找的是姑娘同行中人。“ 　　同行?那么她认识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五个。 　　“这个......只怕我......“小小迟疑着，又开始用袖子煽起风来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黑影窜过珠帘跳上了床，无视帘内人因受到惊吓倒向一旁，黑影径自蜷缩在“云仙“腿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脚，再以脚洗了洗脸，之后就趴下来不动了。 　　“小——小调皮!“惊魂未定的帘内人压下怒气低声嚷道。 　　顾惊澜却已经在一瞬间察觉了个中玄机。 　　这百花阁里果然是无奇不有，居然会找个小厨娘来客串名妓?或者是事实恰好相反，这位小女孩确实是名妓，只不过在闲暇时就兼职炒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