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这事邪门到家了。”赵铁柱抓着手机在武馆后院直转圈,惊飞了树上歇息的麻雀。 “那人非说我上辈子欠他一块三毛八加十斤粮票,现在要我还138块。你说这不是疯了吗?” 于烈阳正弯腰给新栽的草药浇水,闻言放下水瓢,直起身来:“你觉得呢?” “我要记得还来找你?”赵铁柱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定位,“那人就在郊区饭店堵着我,说什么前世初中同学,我穷得没米下锅借了他的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于烈阳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触。一股温热传来,源初医道灵视追眼功能开启,视野里闪过发黄的粮票、破旧的教室和一张模糊的少年面孔。 画面断续闪现:两个瘦弱的少年在教室里窃窃私语,一个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粮票...… “确实借过。”他掸了掸手上的土,语气平静,“但没还钱这事不对,我看到的画面里,你后来用帮他们家干农活抵债了。挑水、砍柴,干了整整一个暑假。” 赵铁柱瞪圆眼睛:“还能这样?这你都能看见?” “我祖传的追眼功能,带路吧。”于烈阳解下围裙,搭在晾衣绳上,“这种陈年旧账,总得当面算清楚。” …… 郊区饭店的包厢里,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局促地坐着,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见于烈阳进来,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于神医。我、我不是来闹事的,就是这几天总做梦.…..” 于烈阳抬手打断,目光敏锐地扫过对方颈后若隐若现的青斑:“梦里还有人告诉你,要讨债才能治病?” 男人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墙上:“你、你怎么知道?” “你这不是病。”于烈阳指尖银光一闪,三根金针已经捏在指间,“是被人种了'执念引'。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就上周在一个巷道诊所针灸,有个戴口罩的医师多扎了两针...…” 男人突然抱住头,表情痛苦,“等等,我为什么非要来找赵哥.…..我明明...…” 于烈阳与赵铁柱对视一眼。 胸口的玉佩传来轻微刺痛——果然是黑煞门的手笔,用催眠术放大某个执念,借刀杀人。 “转过去。”于烈阳取出金针。 三针精准落下,男人颈后的青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对不起赵哥,”男人满脸通红,连连鞠躬,“我这就走,真是鬼迷心窍了..….” “钱不用还了。”赵铁柱拍拍他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但得帮个忙——带我们去见见那个戴口罩的医师。” …… 当晚视频通话时,杜瑶仙在屏幕那头蹙眉,手中的药杵不停:“催眠催债?黑煞门现在玩得这么下作?” “试探而已。”于烈阳调整手机角度,让她看窗外的武馆全貌,“他们想知道玉佩能不能追溯这种精神层面的干扰。” 杜瑶仙放下药杵,伸手虚抚屏幕,像要碰触他的脸:“你消耗了多少本源?脸色不太好。” “不多。”于烈阳转移话题,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野战医院那边怎么样?听说有人给你使绊子。” “有人把我办公室的针灸图换成了解剖图。”杜瑶仙轻笑,眼底却带着冷光。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三岁就能默画全身经络。倒是凤仙今天查账,发现药材采购单被人动了手脚。” “王虎知道了吗?” “气得要连夜抓人,被我按住了。”杜瑶仙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让他们再跳几天,等所有暗桩都浮出来。” 挂断前她突然唤他:“烈阳。” “嗯?” “今天抱宝宝时,他对着你照片笑了。”杜瑶仙眼角弯起,声音轻柔,“等你回来,他该会叫爸爸了。” 于烈阳抚过胸口的玉佩。温热持续着,像遥远的拥抱。 …… 次日清晨,赵铁柱冲进指挥部,带起一阵风:“找到了,那个戴口罩的医师今早出现在城西诊所。” 于烈阳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剪刀在枝叶间流畅移动:“让王虎带特战队去请人。记住,是请。” “已经去了。”赵铁柱抓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下巴滴落,“但诊所护士说,那人留了句话给你。” 剪刀停在半空。 “他说..….”赵铁柱压低声音,面色凝重,“'玉佩能看前世,可看得见自己什么时候碎?'” 窗边盆栽的枯叶悄然飘落。于烈阳拈起叶片在指间碾碎,草木清香中混进一丝铁锈味。 “告诉王虎。”他转身取下墙上的战术板,声音冷峻,“人抓到后直接送上级部门。另外,通知所各地烈阳诊所——今天义诊,针灸费全免。” 赵铁柱怔住:“为什么?” “人家送礼上门,”于烈阳擦掉指尖碎叶,露出当年在边境线追击毒贩时的冷笑,“我们总得回礼。”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站在诊所顶楼,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于烈阳话音未落,胸口的玉佩骤然滚烫,几乎烙痛皮肤。 他猛地按住胸口,眼前画面闪烁——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正站在城西诊所的顶楼,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手中捏着一个古朴的铃铛。 “不好!”于烈阳脸色骤变,一把抓起通讯器,“王虎,目标在顶楼,有法器,立刻疏散周边群众。” 通讯器那头传来王虎粗重的喘息和奔跑声:“明白,二组封锁街道,三组跟我上。” 赵铁柱急得额头冒汗:“于哥,怎么回事?” “那不是普通的医师,”于烈阳指尖在玉佩上一抹,金光流转,“他在用‘摄魂铃’催动执念引。一旦铃响,半个城西的人都会陷入癫狂。” 就在这时,武馆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踉跄着冲进来,正是今早被王虎派去盯梢的特战队员小陈。 “于教官……我们中计了……”小陈扶着门框,声音嘶哑,“诊所里全是傀儡……王队他们被围住了……” 于烈阳扶住小陈,指尖金针刺入他肩井穴止血:“铁柱,取我的金针匣来。” 赵铁柱飞快地奔向内室,却在这时,整个武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挂在墙上的太极图“啪”地坠落,茶杯里的水荡出涟漪。 于烈阳瞳孔一缩——这是阵法启动的征兆。 他一把扯开衣领,玉佩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 脑海中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戴口罩的男人站在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中央,而阵眼竟然就在龙腾武馆的正下方。 “原来如此……”于烈阳冷笑,“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我。” 他猛地转身,对赵铁柱喝道:“带所有人从密道撤离,通知杜医生启动应急医疗点。” “于哥你呢?” 于烈阳已经冲出武馆,跃上院墙。远处城西方向黑气冲天,而脚下的土地正传来令人心悸的震动。 “既然送我这么份大礼,”他指尖金光大盛,九根金针悬浮在身前,“不亲自会会,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玉佩能看前世,可看得见自己什么时候碎?——黑煞门,杨阎罗。” 于烈阳指尖在金针上一弹,针鸣清越。他回复道: “看得见你跪地求饶的样子。” 点击发送的瞬间,九根金针化作流光射向武馆九个方位。地底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动的武馆骤然平静。 而于烈阳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