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上,龙牙特战队总队长于烈阳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宝盖山。 他把红布包揣在怀里,指尖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高仿符的温度——雷劫灼烧的痕迹正在发烫,和老矿洞方向的能量“嗡嗡”共鸣,连带着胸口的玉佩都在轻轻震动。 他已捕捉到黑煞门杨阎罗影子系统波动,在老矿洞三号岔路口。 于烈阳抬手按在红布包上,再次启动灵视·破妄——符身的结构瞬间在眼前展开,像透明的玻璃: 正面贴了个微型追踪器,比指甲盖还小,背面藏着个芝麻大的毒粉囊,外面裹着层薄纸,一捏就炸,毒粉沾到皮肤就会发麻。 “杨阎罗这老狐狸,花样真多,还想跟我玩阴的。我把你放回去,就是要你有大动作,你果然会配合。” 他冷笑一声,摸出根银针,用牙齿咬掉针尾的棉花,嘴里默念: “玉佩藏医,针到病愈”,指尖捻着针,对准红布包上毒粉囊的位置轻轻扎下去。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鸡蛋,就怕惊动洞里的人。 银针刚拔出来,就见一缕绿色的粉末顺着针孔淌出来,滴在车座上,凝成个小绿珠,还冒着细烟,闻着有股苦杏仁味,正是“绿雾散”的粉末。 他赶紧从口袋摸出张纸巾,把毒粉擦干净,又把银针收好——这针待会儿还有用。 对讲机这时“滋啦”响了,是军师杜瑶仙的声音,带着点轻快,背景里还能听见于氏的大嗓门: “烈阳,农家乐那边搞定了,妈刚要喝水,奶奶就冲过去把杯子打了,玻璃碎了一地,妈还愣了一下呢。“ “后来奶奶凭着筋骨弹跳功,三两步就追上了那个胖女人——那女人跑得跟兔子似的,还是被奶奶抓住了后脖领,从她鞋垫底下搜出了解药配方,是用铅笔写在烟盒纸上的。” “王守仁医生已经在熬药了,说半个时辰就能好。” 顿了顿,又说,“卧底魏超刚传消息,黑煞门的四当家夜枭也在老矿洞,就藏在三号岔路口的乱石堆后面,带着星尘匕首,那匕首还闪着蓝光呢。” “看样子是想等你和杨阎罗交易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抢青铜符,跟杨阎罗窝里斗,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于烈阳挑了挑眉,心里乐了。 这夜枭还真是“及时雨”,省得他费劲儿对付杨阎罗了。 他对着对讲机说:“你让魏超再盯紧点夜枭,别让他跑了,等我解决了杨阎罗,再收拾他。对了,妈和奶奶没吓着吧?” “没吓着,奶奶还说‘这点小场面,比当年你爷爷打土匪轻松多了’呢。” 杜瑶仙笑着说,“你放心,回春卫的人已经到农家乐了,加了两层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挂了对讲机,军车正好停在老矿洞入口。 于烈阳推开车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矿灰的味道,吹得他头发都乱了。 他把红布包举在手里,故意慢悠悠地往洞口走,脚步踩在碎石上“嘎吱”响,就是要让洞里的人听见他来了。 刚走到洞口,就听见洞里传来杨阎罗的大嗓门,带着点不耐烦: “于烈阳,你上当了,你以为你放了我,我就感恩你?你磨磨蹭蹭干啥呢?人我给你带来了,就绑在石柱上,你赶紧把青铜符扔过来,别耍花招,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注射‘改造液’。” 于烈阳停下脚步,往洞里瞥了一眼。 光线暗得很,只能看见远处有个黑影绑在石柱上,正是吴用仙,嘴里塞着块黑布,眼睛红红的,看见他就拼命点头,身子还往旁边挪了挪,好像在提醒他“旁边有埋伏”。 顺着她挪的方向看过去,乱石堆的阴影里藏着个人,手里举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正是夜枭,气息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快没了,就怕被人发现。 “先把人放了。” 于烈阳站在离洞口十米远的地方,把红布包举得高高的,让洞里的人能看清: “你让吴用仙自己走过来,我立马把符给你。要是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者玩什么花样,这符我当场砸了,咱们谁都别想要——你也知道,我于烈阳说到做到。” 杨阎罗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针管,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晃了晃,那液体还挂壁,看着就吓人: “你别跟我讲条件,你先把符扔过来,我确认是真的,再放她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我的影子能瞬间缠住你,让你动都动不了,到时候符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他说着,脚下的影子突然“唰”地拉长,像条黑蛇似的,往于烈阳的脚边爬——影子移动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脚踝。 于烈阳心里默念“九转金身决脏腑抗毒神功启动”,同时把红布包往空中一抛——符刚脱手,他就抽出腰上的军刺,对着地上的影子“唰”地砍过去,动作快得像闪电。 影子被砍中,杨阎罗“哎哟”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吴用仙突然使劲晃身子,绑着她的绳子“咔嚓”断了。 她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对着杨阎罗的膝盖就踹过去,力气大得很:“你个老骗子,还想利用我害烈阳哥,我踹死你。” 杨阎罗没防备,被踹得单膝跪地。 “用仙,你这一脚,好漂亮。” “烈阳哥,你现在才看出来我这腿法漂亮。” 于烈阳趁机冲过去,抬手甩出银针,“嗖”地一下,正好扎在节点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封住杨阎罗能量。 杨阎罗惨叫一声,身上的影子突然“唰”地缩成一团,像被火烤了似的,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就在这时,阴影里的夜枭突然窜出来,手里的匕首直刺于烈阳的后心,嘴里喊着:“青铜符是我的,谁都别抢,我要拿回去献给江山。” 于烈阳用军刺挡住匕首。 匕首掉在地上。夜枭也顾不上捡匕首,转身就往洞深处跑,边跑边喊:“杨阎罗,你自己玩,我不陪你了,江山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没用。” 杨阎罗这时缓过劲来,恶狠狠地瞪着于烈阳:“你敢骗我,这符是假的。” 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急得他直跺脚。 于烈阳晃了晃手里的银针:“刚才扎你的时候,顺便把你遥控器的线路剪断了。你以为你在符上装追踪器、藏毒粉,我就不知道?这点小把戏,还不够我看的。” “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你太天真了。江山早就带改造人去你家农家乐了,他们要的不是青铜符,是你胸口的玉佩,只要拿到玉佩,就能稳定改造人的医道力,到时候整个槟榔市都是我们黑煞门的。你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得死。” 于烈阳的脸“唰”地变了。 他对着对讲机吼:“老赵,你看住杨阎罗,其他人跟我回援农家乐,快。” 转身就往洞外跑,吴用仙也赶紧跟上,边跑边说:“烈阳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上忙。” “你呀,用仙,你少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 “谢谢哥哥你不计前嫌,饶了我。是不是我好好性感漂亮呀?” 于烈阳不理她,刚跑到军车旁,胸口的玉佩突然“嗡”地一下,烫得他直咧嘴。他检测到昆市黑龙潭有强烈星尘能量波动。 猛地抬头,远处的夜空突然亮起一道绿光,像一盏巨大的灯笼,连周围的云彩都被染成了绿色,看着渗人。 他心里“突突”跳。难道爷爷李璟的真坟,不在雪域高原,而在昆市?那道绿光,会不会是坟里的医道力在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