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枭真会挑时候。专挑张凤仙见家长的时候搞事,分明是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杜瑶仙轻声说。 “这才是高手。知道怎么最大化地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让吴用仙去接凤仙吧,别让姑娘一个人难受。顺便告诉用仙,好好安慰凤仙,就说……就说我于烈阳的堂妹,不会差。” 于烈阳冷笑。 “报告头儿,技术组已经锁定信号源。” 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信号来自城西的废弃化工厂,需要立即派人前往吗?” 于烈阳眯起眼睛,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 “不急。瑶仙,调出化工厂周边的监控,我要看看那里的情况。” 杜瑶仙迅速操作控制台,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化工厂周边的实时画面。 “奇怪,化工厂周边太安静了,连只野猫都没有。这不像夜枭的风格。” “没错,这是个幌子。” 于烈阳冷笑,“夜枭故意留下两个信号源,就是要我们分兵。通知技术组,继续追踪原始信号,我要真正的信号来源。” 就在这时,王虎家的监控画面突然传来动静。 字素琴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门缝里观察着仍在沙发上抽泣的张凤仙。几秒钟后,门又轻轻关上。 “啧,字教授这是何必呢。” 杜瑶仙摇头,“明明心疼姑娘,非要端着呢。” “让吴用仙快点过去。用仙最会哄人,让她带点诊所新到的安神茶去。” 于烈阳若有所思。杜瑶仙接通吴用仙的电话: “用仙,你到哪了?……太好了,直接去王虎家。记住,多安慰凤仙,字教授那边……先别劝。” 突然,炼钢厂方向的监控画面出现异常。 “烈阳,快看。” 杜瑶仙指着屏幕,“山洞附近有动静。” 于烈阳立即放大画面: “是夜枭,他果然没走远。通知王虎,目标出现在山洞东南侧约200米处的灌木丛中。” 通讯器里传来王虎压低的声音:“收到,已发现目标,正在包抄。头儿,需要活捉吗?” “尽量活捉,但安全第一。” 于烈阳叮嘱道,“这个人很危险,不要贸然行动。” “烈阳,你看王虎家的监。” 杜瑶仙突然惊呼。画面中,张凤仙正在轻轻擦拭茶几上的水渍,动作轻柔而细致。 字素琴的卧室门又开了一条缝,这次她直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盒纸巾。 “擦干净些,红木茶几最忌水渍。” 字素琴的语气依然严肃,但递纸巾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张凤仙受宠若惊地接过纸巾:“谢谢阿姨,我会小心的。” 字素琴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张凤仙:“听说你在诊所工作?平时都做些什么?” 于烈阳和杜瑶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有意思。” 于烈阳摸着下巴,“字教授这是要重新考核啊。” “看来凤仙还有机会。让我把声音调大些。” 杜瑶仙笑道。 就在这时,赵铁柱的紧急通讯插了进来:“头儿,出事了,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这个。”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诡异的装置: 一个由各种电子元件组成的复杂设备,中央有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显示器。 “炸弹?”于烈阳皱眉,“技术组分析结构。” “不是普通炸弹。” 杜瑶仙快速操作控制台,“这个装置……是信号放大器,夜枭在增强玉佩信号的传输范围。” “立即疏散周边人员,这个信号可能会引来更多敌人。” 于烈阳猛地站起。指挥中心顿时忙碌起来,各种指令和汇报声此起彼伏。 于烈阳盯着大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瑶仙,联系安全局,请求信号干扰支援。我们不能让这个信号传出去。” “已经在联系了。” 杜瑶仙快速敲击键盘,“安全局说需要十分钟才能就位。” “十分钟太长了。” 于烈阳握紧拳头,“通知王虎,让他带人尝试拆除装置。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王虎家的监控画面又有了新进展。 字素琴竟然在教张凤仙如何泡茶。 “水温要控制在80度,第一泡只要30秒就要倒掉。”字素琴示范着动作,“这样才能泡出好茶。” 张凤仙认真学习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看来字教授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杜瑶仙忍不住笑了。 于烈阳也微微一笑,但很快又严肃起来:“山洞那边情况如何?” “王虎已经带人接近装置了。” 杜瑶仙切换画面,“技术组正在远程指导拆除工作。” 突然,监控画面剧烈晃动,接着传来一声爆炸声。 “怎么回事?” 于烈阳急问。 “不是爆炸。” 王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是装置自毁,我们还没碰到它就自毁了。” “夜枭果然还有后手。立即搜查周边,他一定还在附近。” 于烈阳脸色一沉。 “装置自毁前发出了一个强信号,持续时间约3秒。足够把信息发出去了。” 杜瑶仙快速分析数据。 “通知所有单位,提高警戒级别。夜枭的计划可能才刚刚开始。” 于烈阳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吴用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头儿,我到王虎家了。字教授和凤仙正在喝茶,气氛……好像还不错?” 于烈阳和杜瑶仙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至少有一件事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用仙,你就在那陪着她们。” “等王虎回来再说。” 于烈阳指示道。 “明白。”吴用仙顿了顿,“头儿,字教授让我转告您,谢谢您的关心,但她家的私事自己会处理。” 于烈阳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字教授。告诉她,我尊重她的决定。” 挂断通讯,于烈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大屏幕上。 夜枭的身影在各个监控画面中时隐时现,就像个幽灵一样难以捉摸。 “瑶仙,启动人工智能预测系统。”于烈阳下令,“我要知道夜枭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点。” “已经在运行了。”杜瑶仙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系统分析夜枭有73%的概率会前往城南的物流中心。” 于烈阳眯起眼睛:“通知二组,立即前往物流中心布控。记住,要隐蔽。” 指挥中心的灯光照在于烈阳坚毅的侧脸上,大屏幕上数据流动。 一场无声的智斗,在都市的夜色中展开,而这场智斗的胜负,可能就取决于每一个细微的判断和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