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建民可不是小人物。 他是药材富商,建民药业集团老板,他供应的药材,不仅送到军方旗下的野战医院,也直供他自己的烈阳中医诊所。 这要是他的药材质量出了岔子,或者里面被黑煞门的人掺了什么东西,那后果…… 龙牙特战队总队长于烈阳简直不敢细想,那得害死多少人。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赵铁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大队长赵铁柱粗声粗气但又很可靠的声音:“喂?于哥!啥吩咐?” “老赵,你马上带两个机灵点的、手脚利索的兄弟,开车去一趟槟榔镇西头的苞红茶园。”于烈阳语速很快,但很清晰,“王建民在那儿,好像在跟黑煞门的残党做交易。 你给我死死盯住他,看清楚他们交易的是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最好能拍到照片录到音。 但是记住,千万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先搜集证据,等我命令。” “明白,于哥你放心,盯人挖坑我在行啊,保证办得妥妥的,我这就出发。” 赵铁柱答应得干脆利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招呼弟兄和拿车钥匙的声音。 安排完这事,于烈阳心里才稍微定了点。 他又想起另一个事儿。宝市那个开地下钱庄的赵大虎。他早就琢磨着要找这个赵大虎“聊聊天”了。 一方面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那个日进斗金的地下钱庄里,“劝”他拿出点利润来,赞助一下“烈阳爱心基金会”,这基金会是专门帮助那些伤残退役的特种兵兄弟和他们的家人的。 另一方面,也想顺便探探他弟弟赵二虎的口风,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还在偷偷替黑煞门卖命,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刚找到赵大虎的号码要拨过去,奶奶于氏端着一只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了。 “烈阳孙儿,忙活半天了,快,先别管别的,把这碗汤药喝了。这是刚熬好的补气血的方子,我看你这脸色白的,比你妈还难看,快喝了。” 于烈阳心里一暖,接过碗。 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液,冒着热气,闻着就知道很苦。他也没犹豫,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下去。 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慢慢散开,稍微驱散了一点因为消耗本源而产生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他把碗还给奶奶,抹了下嘴:“奶奶,谢谢您。不过我不能再待了,得马上赶去宝市一趟。瑶仙怀了龙凤胎,那边也需要人照顾。 您和我妈就安心在老家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回春卫’的人很快就到,他们会守在咱家附近,安全绝对没问题,您放心。” 奶奶于氏看着孙子疲惫却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只能点点头。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急忙从自己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来一个小布包。 布包旧旧的,颜色都褪了,用一根小红绳系着口。 “孙儿,你等等,把这个带上。” 奶奶把布包塞进于烈阳手里,枯瘦的手紧紧握了他一下,“这里面啊,是你爷爷当年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一块玉佩碎片,他临走前偷偷塞给我,说将来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我也不知道有啥用,你从小就戴着那块玉,说不定……说不定能跟你那块凑上呢?你带上,带上说不定能帮上忙。” 于烈阳心里一动,接过布包,小心地解开红绳。 里面果然躺着一块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哪里硬生生摔碎的玉佩碎片,材质和他胸口那块很像,颜色更暗淡一些,上面还刻着一些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古老纹路。 更神奇的是,当他把这块碎片靠近胸口的玉佩时,碎片和玉佩竟然都微微发热,像是在互相打招呼似的隐隐呼应。 “奶奶,这……”于烈阳又惊又喜。 “带上吧,准没错。”奶奶慈祥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于烈阳郑重地把碎片重新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刚走出家门没几步,就看见村口的王守仁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突突突”地过来了。车筐里放着一把刚采来的新鲜草药,还带着泥土味儿。 “于所长,于所长。”烈阳诊所医师王守仁老远就喊,跳下车,赶紧把那把草药递过来。 “我听说你母亲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到后山转了转,采了点清热解毒的草药,都是好的,您拿着给你母亲试试。” 于烈阳心里感激,接过草药:“太谢谢你了,守仁叔。” “哎,谢啥,我是你诊所的老员工,应该的。”王守仁摆摆手,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色有点紧张地说。 “对了,于所长,刚才我来的时候,在村口大槐树底下,看见几个生面孔,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好像在打听您家住哪儿呢!您可得小心点啊。” 于烈阳心里一凛,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果然,黑煞门那帮杂碎,果然在他老家附近也布下了眼线,看来他们是一直在盯着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动向。 他用力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谢了,守仁叔,这个情报很重要,我知道了。 您回去的时候也多注意安全,要是再看见那几个人,千万别上去跟他们硬碰硬,直接悄悄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啊。” “哎,好嘞,于所长,不,是于神医,你放心。”王守仁连连点头。 于烈阳转身快步走向停在村口的军用越野车,那是龙牙特战队的朋友特意留给他用的。 坐进驾驶室,他再次掏出奶奶给的那块玉佩碎片,把它紧紧贴在自己胸口那块完整的玉佩上。 就在碎片和玉佩接触的一刹那—— “嗡!” 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整个车厢都被照亮了。于烈阳感觉胸口一热,一股庞大的能量充盈全身奇经八脉。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内容却让他激动不已: 【检测到未知玉佩碎片神力,助你源初医道系统灵视、元息针引和解锁后的九转金身决战力有大的提升。 此能量至刚至阳,蕴含纯正破邪之力,可有效破解黑煞门秘制毒雾与各种辐射能量装置。】 “唉!我的金手指战力升级到六点五阶位……”于烈阳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股精妙而霸道的能量,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这简直是及时雨啊!太好了。” 他紧紧握住胸口发烫的玉佩,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充满了斗志。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小打小闹。黑煞门庞大的阴谋,隐藏在暗处的卧底,步步杀机的陷阱……这些都等着他去应对。 他必须在保护好妈妈、奶奶、瑶仙和所有亲友的同时,一步步揭开黑煞门那个该死的“星尘计划”的真面目。 阻止他们批量制造那些可怕的改造人士兵,搅乱整个都市的秩序和平静。 越野车发动起来,咆哮着驶离了槟榔市的老家。 于烈阳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苞红茶园,眼神冰冷,心里默念: “赵大虎,王建民,还有黑煞门的杂碎们……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了。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而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在远离槟榔市的宝市,龙腾武馆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穿着宽大清洁工衣服、整天脸上挂着懵懂傻笑、见人就喊“呵呵,好,好”的男人。 正是易容改扮、处于失忆状态的李振国——正慢吞吞地扫着地。 忽然,他手里的扫把停了一下。 他像是无意识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武馆大门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于烈阳的车早已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极其快速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醒和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似乎有困惑,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很快又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懵懂傻傻的样子,继续“唰啦唰啦”地扫着地,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他的失忆状态,似乎……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