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金光刷地扫过去,像滚烫的开水泼在冰碴子上,“滋啦”一声,那些黑煞气立刻被烧得冒烟,化成一股臭水蒸气,全被吹散。 紧跟着,玉佩里涌出的绿光像打点滴,哗啦啦往财神体内灌。 破损的心脉就跟破水管被胶带缠住一样,一截一截给补上; 断掉的神经也像断线重连,噼里啪啦恢复通电;破掉的内脏更是被缝缝补补,重新打包塞回去。 “呃。” 财神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电棍杵了腰,四肢绷得笔直。 脸色从死人灰“刷”地涨成猪肝红,“噗!”地喷出一口又黑又臭的血,溅得地板都是小黑洞。 他胸口那个乌漆嘛黑的巴掌印,原本深得像烙铁,现在像褪色墨水,肉眼可见地变浅、变淡,最后只剩一点灰印子。 呼吸也从“嘶、嘶”的游丝,变成“呼哧呼哧”的拉风箱,一下一下,越来越有劲。 谁能想到,这会儿半死不活的财神,当年可是黑煞门最阴的狗腿子。 算计人时,他嘴角总挂着三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像算盘珠子噼啪乱响; 别人还在掏刀子,他早把人家的退路、后台、棺材本都算得明明白白; 可如今,黑煞门说扔就扔,把他当破麻袋踹出来挡枪。 真是阴人一世,最后反被阴,活得不如一条看门狗。 紧接着,于烈阳毫不停歇,转身面向周瑜仙。 她腹部的伤口和体内的蛊虫更加棘手。 “灵枢镇魂,”于烈阳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在周瑜仙额头。 玉佩光芒化作一道温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她全身,强行稳定她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隔绝外邪侵扰。 “烈阳神针,万蛊辟易,元息化火,焚尽妖邪。” 他右手再次凝聚烈阳神针,这一次,金芒更加凝聚,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意志,他没有直接刺向伤口,而是以神针为引。 操控着磅礴的烈阳元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火线,顺着灵视透视的指引,精准无比地涌入周瑜仙的经脉、血管、乃至骨髓深处。 “吱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虫鸣瞬间从周瑜仙体内爆发出来,她身体弓起,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皮肤下那些蠕动的凸起疯狂挣扎、爆裂,无数米粒大小、通体赤红、狰狞无比的“噬髓蛊”被霸道绝伦的烈阳真火从她体内强行逼出、焚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这过程痛苦万分,如同刮骨洗髓,但于烈阳的灵视精准操控着每一丝火力,在焚尽蛊虫的同时,最大程度地保护着周瑜仙脆弱的经脉和生机。 玉佩的生命源力如同甘霖,紧随真火之后,滋养修复着她被蛊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刺激着细胞再生。 奇迹发生了。 随着蛊虫被清除,源初医道灵气的疯狂注入,周瑜仙那苍老憔悴、布满伤痕的容颜,如同时光倒流般开始变化。 深刻的皱纹迅速抚平,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光滑,灰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 短短十几秒,那个饱经摧残、奄奄一息的周瑜仙消失了。 呈现在于烈阳眼前的,是一个肌肤吹弹可破、眉眼如画、充满青春活力的十八岁少女模样,返老还童。 这是生命源力过度灌注和身体潜能被彻底激发的奇迹表象。 “呃……”周瑜仙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风尘与算计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纯净的恐惧,虚弱地看向于烈阳。 旁边的财神也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的死气已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感激和一种彻底觉悟的清明。 他看着自己恢复生机的身体,再看看旁边被黑煞门酷刑折磨的像老妪,眼前返老还童,如花似玉,青春靓丽的周瑜仙,最后目光落在于烈阳身上,充满了敬畏。 黑煞门的残忍虐待,让他们彻底明白为虎作伥的下场,也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的希望。 “于...…于神医...…”财神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跪下。 “没时间了,”于烈阳打断他,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感应到远处有大批黑煞门高手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听着,黑煞门以为你们死了,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想活命,想报仇,就按我说的做。” 他双手快如闪电,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套银针和几瓶特制药膏。 “源初医道,易形换骨。” 他低喝一声,双手同时动作,元息针在他指尖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金色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财神和周瑜仙面部的数十个穴位,针法玄奥,或捻或挑,或深或浅,同时配合特制药膏快速涂抹揉捏。 在财神和周瑜仙惊愕的目光中,他们感受到面部骨骼肌肉传来轻微的麻痒和蠕动感。 只见财神脸上的皱纹变得更加深刻交错,颧骨微微隆起,鼻梁塌陷下去。 眼神变得浑浊苍老,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重伤的中年商人,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行将就木的老中医。 而少女般的周瑜仙的脸庞则在金针和药膏的作用下,轮廓变得更加柔和圆润,带上了几分未脱的稚气和怯懦。 眉眼间属于“周瑜仙”的那份精明妩媚彻底消失,变成了一个带着点婴儿肥、眼神怯生生的乡下少女模样。 易容术大成,天衣无缝。 “记住你们的新身份,”于烈阳语速极快,将两个伪造的身份牌塞进他们手里,“财神,你是‘孙岐黄’,一个被黑煞门抓来‘伺候’他们受伤头目的老郎中。 周瑜仙,你是‘小瑜’,孙岐黄捡来的傻侄女,负责打杂,你们的任务是潜伏,搜集情报。 尤其是关于王梓轩下落和黑煞门核心计划的信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只有我能联系你们,明白吗?” “明白,”孙岐黄用力点头,声音变得苍老沙哑。 “明...…明白...…”小瑜怯生生地回应,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来了,躺下,装昏迷,”于烈阳感应到追兵已到门外,低喝一声,同时双手在两人后颈快速一点,暂时封闭了他们大部分功力,只留下自保和传递信息的基础能力。 他身影一闪,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刑房内弥漫的药味、倒毙的尸体,以及两个“昏迷”的、身份彻底改变的“新人”。 几秒后,刑房铁门被粗暴踹开,一群黑煞门高手冲了进来,看到倒毙的同伙和昏迷的“孙老头”及“傻丫头”,惊怒交加。 “妈的,有人闯进来了,杀了我们的人。” “这两个废物还活着?算了,拖走,正好缺人伺候蝮蛇老大审讯刚抓来的那个姓王的小子。” “孙岐黄”和“小瑜”被粗暴地拖走,无人察觉他们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对于烈阳那神乎其技的深深敬畏。 两颗致命的暗棋,就此悄然落入黑煞门的心脏。 而这一切的导演于烈阳,已在远处阴影中,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清晰地感应着两颗棋子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