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噼啪。” 他那冒着黑烟的狗爪子刚碰上去,黑烟“滋啦”一声,像开水浇雪,直接被电光蒸没了。 整条胳膊,从手指头开始,皮、肉、骨头,眼瞅着变黑、变焦炭,然后“咔嚓”一声脆响,直接碎成了渣渣。 “嗷——”司马懿那张老脸疼得彻底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更要命的是,他仗着藏身的本事,想要逃跑。 可在这刺得人睁不开眼、带着老天爷发怒般威力的雷电强光里,他那套隐身玩意儿彻底失效了。 雷电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罩住他,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藏身之处都没有。 “不……不可能。”司马懿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嗓子都吓破了音,“你……你才刚升四阶……这雷……你怎么能请动雷劫啊?” 他感觉这雷电光里,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活生生的劲儿,正好克制他这身阴气沉沉的邪功。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只剩半截焦炭棍子的胳膊往回拽。 可与此同时,“砰”一股看不见的、巨大的力量,像柄大铁锤狠狠砸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像个破皮球一样倒飞出去,“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病房另一头的铁皮墙上。 那铁墙当场就凹进去一个大坑,坑的形状正是他的人形。裂缝“咔嚓咔嚓”像蜘蛛网一样炸开,墙皮铁屑渣“哗啦啦”掉了一地。 “噗——”司马懿瘫在墙坑里,喷出一大口黑乎乎的血,里头还混着碎肉块,狼狈得如同死狗。 他惊恐地抬头。 于烈阳浑身噼里啪啦冒着电光,像个雷神一样,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司马懿感觉骨头缝里都开始冒凉气。 “老子当兵学的擒拿,锁得住你。”于烈阳的声音像闷雷滚过,震得司马懿心肝乱颤,“练的拳脚,顶得翻你。”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脚下电光炸响:“再加上这救了不少人命才攒下的‘功德雷’……”他盯着墙坑里烂泥似的司马懿,一字一顿,“专治你这号躲在阴沟里、搞偷袭的臭老鼠。” “今天,就锤得你哭爹喊娘。” 司马懿彻底吓破了胆,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了。 他知道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他猛地一咬牙尖,喷出一口特别黑、特别浓的本命精血。 那黑血落地,“呼”地变成一团剧烈翻滚、带着空间波动的黑烟,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于烈阳,你给老子等着,此仇必报。”黑烟里传来他怨毒到极点的吼叫,声音里带着惊惶。 “......” “我已经舍去一只胳膊了,再吸收磅礴阴气,一定会升到五阶,到时候我捶死你。”司马懿心里盘算着阴谋。 黑烟猛地收缩,“嗤”的一声轻响,凭空消失了。只在墙坑和地上留下几滩又臭又黏的黑血,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焦的硫磺味。 病房里的雷光慢慢缩回于烈阳身体里。 他走到床边一看,妈妈胸口的黑莲花被雷电净化得干干净净,皮肤光滑红润,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好,好,好。”孙济仁激动地连拍于烈阳肩膀,“好小子,了,不愧是我鬼谷子传人的弟子,给师门长脸了。” 孙思邈老头笑着收起金针:“雷劈邪魔,天理正道。烈阳小子,你好样的。” 吴用仙小步挪到杜瑶仙身边,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扯了扯杜瑶仙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表姐……他刚才……好威风啊……”说完,还偷偷瞄了于烈阳一眼。 孙济仁老头儿嘿嘿一笑,脸上全是得意。 他在自己那件旧袍子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黑乎乎、看着有些年头的木牌子。 他“啪”地一下,把牌子塞到于烈阳手里:“拿着,回春谷的嘉奖令,回去我就告诉他们,我孙济仁收了个顶呱呱的好徒弟。”他下巴抬得老高,山羊白须胡子都翘起来了。 于烈阳接过牌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木头摸着有点糙。 “这玩意有什么用?” 他低头看看病床上睡得安稳的母亲,又低头看看手里这块硬邦邦的牌子。 最后,他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刀子般狠狠扎向窗外——司马懿那老东西刚才逃走的方向。 “管你四阶黑妖精,”于烈阳嘴角一咧,露出一丝痛快的笑,“照样把你劈成渣。”打赢了强敌,他心里也忍不住得意。 没人注意到,窗台上司马懿逃走时留下的那滩黏糊糊的黑血,好像在动。 那滩血像是活了过来,慢慢地、诡异地扭动着,如同活虫子。 血里还“咕嘟咕嘟”冒出几个小泡泡,一股子又腥又臭,像臭鸡蛋混着铁锈的怪味,悄悄在病房里散开。 一丝头发丝那么细的黑气,像条狡猾的小黑蛇,顺着窗户边上的小缝,耗子似的溜进了墙壁里。 “烈阳,来,趁热喝碗汤。”杜瑶仙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碗走进来,碗里飘出人参和当归的浓香。 于烈阳最后扫了一眼窗台。那滩血看着已经干巴了,硬邦邦的像块黑泥巴,没啥特别的。他转过头,接过碗:“谢谢小仙女。” 三天后,城郊废弃工厂,阴气煞人。 一个灰衣人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大人,于烈阳他每次用完雷力,身体里的气会堵一下,就几秒钟。” 司马懿拄着黑拐杖走出来,他那只焦黑的断臂缠着紫色绷带,绷带里还在渗黑水。 “堵一下……够了。”他用干枯的手指捏起一颗发红光的药丸,“去把‘噬灵蛊’放出去。等他下次救人、用完雷力的时候,把蛊虫种进去。等他力气用光,就是他的死期。” 司马懿恶狠狠的吞噬着阴暗潮湿腥臭物质,冷血蛇虫和鱼虾都不放过,补充阴影能量。 与此同时,回春谷。 于烈阳拿着嘉奖令,跟着师父孙济仁走进藏经阁深处。里面全是发光的玉片,排得整整齐齐。 “这是《万象医经》,”孙济仁摸着玉片,“你现在功力够了,可以学里面用雷火炼体的法子。” 于烈阳手指刚碰到玉片,心里突然一紧,追眼能力自己启动了。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他猛地看到几行血写的字:“雷劫不纯,藏着阴气,黑莲破了,坏东西还在。”血字飞快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臭味。 “师父,这……”于烈阳想回头问师父,却发现孙济仁人不见了。藏经阁里一下子变得又冷又阴森。 手里的玉片突然剧烈抖动,呼呼的黑气从玉片里喷出来,在他面前聚成一朵黑莲花的形状。 那莲花的花心位置,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