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告别师父,正悠哉悠哉地返回出租屋。 突然,手机响起。 “喂!王总,什么事?” “小神医!你在哪呢?我送两百万诊费给你。”被于烈阳治好肝癌的建民药业集团王总,感激地说道。 “我在回去路上。什么?两百万?”于烈阳手一抖,银针差点又掉在地上。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嘶——不是做梦啊!” “王总,十分钟后出租屋见。” “哎呀!”王总那边电话里传来急刹车的声音,“瞧我这记性!你那出租屋现在进不去了。我已经帮你搬家了。” “啊?搬家了?那我的东西呢?还有未付的房租费?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吱嘎——”王总急刹车。 上了车,于烈阳看到密码箱里的两百万现金,先是暗自喜悦,后又故装镇定。 “王总,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的声音像炸雷般在车厢里炸开。 “于,于神医,”王总结结巴巴地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少废话!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他的眼睛瞪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我是觉得那个出租屋太寒酸了,”王总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根本配不上您的医术。” “所以呢?”于烈阳冷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不耐烦地敲打。 “所以我......我在九岭天下给您准备了套别墅,”王总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三层带花园,可以住,可以开诊所,顶楼还有阳光房。”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塞到于烈阳手中。 于烈阳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赶紧绷住脸。 “下不为例,”他故意板着脸说,却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钥匙上的别墅标志,“我一个游医,住别墅合适吗?” “太合适了!”王总立刻凑过来,胖脸上堆满笑容,“您不知道,现在找您看病的人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他擦了擦汗,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赵家兄弟也想请您......” “赵虎?是那个地下钱庄老板赵刺头?”于烈阳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拳头又攥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王总赶紧按住他的手臂:“您消消气!”他眨着小眼睛,神秘兮兮地竖起两根手指:“两百万诊金,现金。” 于烈阳的眉毛高高挑起:“多少?”他身体前倾,一把抓住王总的领带,“你再说一遍?” “两百万!”王总被勒得直咳嗽,却还是挤出谄媚的笑容,“现金支付,不——不缴税。” 于烈阳松开手,靠回座椅上,突然笑出了声。 他摩挲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王总啊王总,你这人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他轻轻踢了下前排座椅,“开车吧,先去看看我的新诊所。” 王总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别墅前,于烈阳推开车门,军靴落地时发出沉稳的闷响。 他单手解开黑色作战服的领口,望着雕花铜门上方的鎏金匾额,喉结动了动:“王总,你支付两百万就够了呀,还送别墅,这礼太重了呀。” 看在急用钱医治母亲,急着开诊所的份上,他收下了别墅。 “于神医!”王总快步绕过来,西装革履的他满脸笑意,“要不是您把我从阎王殿拽回来,这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说着便要去开车子后备厢拿行李,却被于烈阳抢先一步,二十公斤的医药箱在他手里像拎着袋棉花糖般轻松。 推开雕花大门,于烈阳的目光先扫过玄关处暗藏的监控死角,又瞥了眼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这是特种兵的本能。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真皮护墙板,突然轻笑出声:“我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住电梯房。” 王总忙按下电梯按钮:“二楼整层可以做诊室,新风系统专门调过,恒温恒湿!”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定制的胡桃木药柜泛着冷光,墙面嵌着电子屏,实时显示室内温湿度和安防状态。 于烈阳指尖划过防弹玻璃展柜里的千年野山参,突然转身给了王总一拳: “王总,这诊床能承重三百斤?别哪天我给人推拿,床塌了闹笑话。” 王总揉着肩膀哈哈大笑,指着落地窗外的私人训练场:“知道您闲不住,特意留了块地!跑步机、沙袋、搏击台,还需要添置什么您说话!” 于烈阳走到露台,望着远处的青山,反手从腰间摸出枚硬币,两指一弹,硬币精准命中百米外的监控摄像头。 他回头挑眉:“安保系统,有待加强。” 暮色渐浓时,王总准备告辞,于烈阳却突然喊住他。 只见他从医药箱底层摸出个铁皮盒,里面是用蜡封的中药丸:“三个月的量,按时吃。下次再熬夜谈生意,我可不管你。哦,想命长,烈酒戒了吧。” 目送迈巴赫消失在林荫道,于烈阳转身锁门,指腹擦过门上的铜狮子——这地方,以后就是他新的战场。 “叮铃铃——”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旋转,来电显示闪烁着“黄金万两”四个大字。 于烈阳正蹲在地上整理药箱,闻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接电话。 “喂,老首长!”他抓起手机,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似的。 “臭小子!”电话里传来字挺刚首长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于烈阳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退役回家就玩失踪是吧?连个平安电话都不打!” 话筒里传来重重的拍桌声,“要不是王虎那小子汇报,我都不知道你母亲重病住院!” 于烈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喉结上下滚动:“老首长,我......” “少废话!”字首长打断他,声音突然压低,“十万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先应急。还有——”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把你母亲转到战区总院来吧,这里的心血管内科是全国顶尖的。” 于烈阳眼眶一热,转身靠在墙上,声音有些发颤:“谢谢老首长...不过治疗费刚刚解决了。” “解决了也得转院!”字首长又恢复了吼人的音量,于烈阳几乎能想象他瞪着眼睛的样子,“我让医务处派专车去接你母亲!” 于烈阳突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老首长...您是不是还有别的指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字首长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机灵!” 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带队。” “果然!”于烈阳低声嘀咕,手指轻轻敲打着墙面。 他深吸一口气,脚跟一碰,对着手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老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后,于烈阳望着窗外的夕阳出神。 他摸了摸胸前的退伍证,又看了看桌上母亲的药瓶,突然笑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原来老部队还惦记着我这个‘兵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