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深吸几口气,压下虚弱翻腾的气血。 他迅速翻出箱底那套虽旧却洗得干净、熨烫笔挺的陆军常服。 郑重穿上,扣好风纪扣,扯平衣角。 抓起旧银针盒,背上发白的草绿军用挎包。 眼神锐利坚定,腰杆挺直。 目标——县城最繁华的锦绣大道!必须尽快凑到钱。 显眼路口转角,于烈阳铺开洗得发白的军用床单。 取出粗大毛笔,饱蘸浓墨,挥毫九字:“诊疑难杂症,定金十万!” 招牌一亮,瞬间吸引众人围观。 惊呼、议论、质疑声浪涌起。 “十万?抢钱。” “摆个地摊,就敢称神医?骗子。” 于烈阳充耳不闻,盘膝闭目。 心神沉入玉佩,全力催动升级后“灵视(熟练)”。 无形“视线”如水波扩散,谨慎扫过人群。 每一次扫描,精神抽走一丝,额角渗汗,眩晕阵阵袭来。 突然,“视线”猛地锁定!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步履蹒跚的中年胖子。 胖子衣着考究,脸色蜡黄如金纸,一手死死按右上腹,满头大汗,痛苦不堪。 周围小声议论:“建民药业集团的王总,肝病很重,大医院都摇头了。” 于烈阳猛地睁眼,目光如电穿透人群,直射王总,声音清晰盖过嘈杂:“穿深色西装的先生,你肝区剧痛如绞,持续低烧,眼白泛黄,是肝硬化晚期并发早期癌变。医生告诉你,除换肝别无生路,成功率渺茫?” 王总浑身剧震!捂肝的手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那个盘坐在写着“十万定金”招牌下的年轻人。 保镖瞬间炸毛,凶狠围上:“小子,活腻了,敢咒王总?” 于烈阳毫无惧色,迎着王总惊疑痛苦交织的目光,沉稳开口:“信不信由你。我能立刻缓解你疼痛。三针!无效,任你处置。有效......” 他指了指招牌,“十万定金,我为你初步控制治疗,延缓恶化。能否逆转,看天意,更看你配合。” 人群彻底沸腾! “卧槽!他说王总肝癌晚期?” “王总脸色铁青泛绿,确实吓人。” “三针止痛?神仙也难吧?” 王总死死盯着于烈阳,腹绞痛一阵猛过一阵,死亡阴影沉重。 年轻人眼中那近乎冷酷的笃定,竟让他绝望心底生出一丝微弱希望。 “好!老子信你一次!耍我......”他眼中凶光一闪,示意保镖让开。 “姑爹,等等。”清泉般悦耳焦急的声音响起。 众人让道,一位年轻女子快步奔来。 香奈儿套装,细高跟鞋,碎发汗湿贴在光洁额角,明艳照人。 此人是王总的侄女,医学院高材生杜瑶仙。 “姑爹,别信他。” 杜瑶仙拉住王总胳膊,指尖发白。 警惕锐利的目光如手术刀将于烈阳扫视一遍。 “他无行医资格,就敢夸海口?三针止痛?顶尖镇痛手段都难立竿见影,他凭什么?”质问条理清晰。 说话间,她下意识摸了摸白大褂口袋位置。 王总尴尬拍侄女手: “瑶仙,这位小师傅刚才…...” “我看见了。” 杜瑶仙打断,声音清冷,但目光扫过于烈阳手中那几枚隐泛奇异淡蓝光晕的银针时,睫毛不易察觉一颤。 理智说绝不可能,医生直觉却让她动摇。 “江湖骗子惯用伎俩,先吓唬人…后死缠烂打。” 她的话顿住——目光落在了于烈阳颈间那古朴玉佩上!那若隐若现的纹路,竟和她祖父珍藏破旧医书扉页的某个古老图腾惊人相似! 心头剧震,职业素养让她强压惊涛,深吸气,眼神重新坚定: “姑爹,马上去医院检查,若他说的有一分真,”她咬唇看向于烈阳,眼神复杂,“我亲自道歉。” 于烈阳不再多言。 他直接取最长银针,指尖轻捻,全力催动“元息针引(熟练)”。 胸前玉佩微热,引导稀薄元气汇聚指尖,灌注银针。针尖一点微芒跳动。 “第一针,期门穴。”话音未落,银针如银色闪电,精准刺入王总右肋下期门穴,“灵视”透视引导下,一缕精纯微弱元气顺针体如游龙直扑肝区肿瘤边缘和硬化最重处。 元气所过,强行舒缓病变组织对神经的压迫,微弱抚平炎症。 “呃——”王总身体猛颤,压抑痛哼。 奇迹发生——他因剧痛佝偻扭曲的身体,肉眼可见松弛、挺直一些!蜡黄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轻松? 于烈阳毫不停顿,手腕翻飞。 “第二针,阳陵泉。” “第三针,足三里。”两针精准刺入穴位。 更多元气导入,循经络流转,微弱刺激肝区生机潜力,逼部分淤毒向特定脉络向前冲。 三针落下,奇迹再现。 “噗…”王总猛地喷出一小口腥臭黑血!整个人虚脱般脸色煞白,大汗淋漓,身体一晃软倒,针尾处,凝出几颗米粒大小、漆黑如墨、散发腥气的“毒珠”。 “姑爹。”杜瑶仙惊叫欲搀。 “毒素反噬!侵蚀心脉,必须立刻排出!” 于烈阳低喝,单膝跪地扶住王总,反手抽出腰间三棱军刺打火机幽蓝火舌瞬间舔过刃口消毒。 “你要干什么?”杜瑶仙花容失色伸手欲拦。 “看清楚了!了。”于烈阳手腕一沉,军刺刀尖在王总肝区对应体表位置快如毫巅划出浅浅血口。 “灵视”精确锁定下,刺刀尖巧妙挑开排毒脉络表皮。 毒血,猛地从伤口喷射而出! “嗤——”黑血溅在旁边废弃生锈铁皮箱上,发出强烈腐蚀声,冒起刺鼻白烟!“特种战地应急排毒法。” 于烈阳声音沉稳,目光如炬看向杜瑶仙,“现在,可信了?” 杜瑶仙被这超出认知的一幕彻底震住!看着被腐蚀的铁皮,又看看脸色苍白但呼吸似平稳些的王总,樱桃小嘴微微开启,说不出话。 “他杀人了,快报警。”保镖惊慌尖叫掏手机。 “快打。”于烈阳声音洪亮镇定,“叫救护车,他只是排出部分淤毒,需静养。这下,他暂时死不了了。” “姑爹,您感觉?”杜瑶仙急蹲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王总小心翼翼按右上腹几秒后,蜡黄脸上阴云散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 “不,不疼了,真他娘的不疼了,老天爷啊,折磨半年生不如死的疼,真没了,舒坦,太他娘的舒坦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围观人群死寂,落针可闻!随即,更大声浪如火山爆发! “卧槽,神了真神了!” “王总脸有血色了。” “神医,活神仙,十万值。” 他手忙脚乱地掏着内兜,手指哆嗦得差点把支票本掉在地上。“唰唰”几声,钢笔在支票上划出凌乱的轨迹。 “小、小师傅!不,于神医!”他双手捧着支票,腰弯得像只虾米,声音里带着哭腔,“十万定金!求您救我!”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活着...少受点罪,多少都给!” 杜瑶仙,那双总是居高临下打量人的美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探究,最后化作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愧。 于烈阳接过那张沉甸甸的支票,指尖传来的重量却让他心头一颤。 这次十万!加上前几天拳赛十万,离百万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王总。”于烈阳直视对方浮肿的双眼,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只是暂时控制,排出部分毒素减轻痛苦。”他竖起三根手指,“后续需要特制中药,定期施针,过程漫长。”手指一根根收起,“花费巨大。”最后握成拳头,“而且,无法保证根治。” 他每说一句,王总的脸色就灰败一分,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求生的欲望却越来越亮。 “我懂!我懂!”王总点头如捣蒜,肥厚的巴掌拍得胸口啪啪响,“于神医您尽管治!我这条命就交给您了。”王总连连点头,抓住救命稻草。 于烈阳治好王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胡同里弄。 “锦绣大道神医”名号,一夜鹊起。 天际垂暮。 于烈阳小心收好支票,得意一笑。 所有人都不易察觉,人群外围,王总的一个保镖拍照后,悄悄收起手机,屏幕定格特写正是于烈阳脖颈上那块古朴玉佩。 保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贪婪,迅速将视频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