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许言看着和自己同处一室的夏珂。 打扫完酒吧卫生后,天色已晚。 加上忙了一天,身心早已疲惫,是时候休息。 结果一进门,夏珂就跟着进来。 酒吧的空房间不说很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五六间还是有的。 “你猜?”夏珂将法杖靠在桌子上,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 和现代社会差远了,但好在床还不错,足够软。 夏珂很满意。 “猜个屁,出去。”许言没好气的说道。 夏珂伸了个懒腰,坐在床沿往后一倒,打定主意不动。 “不走是吧,不走我走。”许言转就要离开。 “你去哪我去哪。”夏珂笑眯眯的说道。 许言脚步停下,无奈的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两个住一间。”夏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说的毫无心理负担。 其实她也不是看上许言,而是害怕。 穿越过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三天。 经历的事情却惊险刺激,这可不是密室逃脱,动辄就有身死的危险。 仔细想想,初遇石怪,战石像鬼,被希努比亚追杀,海伍德的偷袭。 稍不留意,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夏珂那颗小心脏,可是被吓得够呛。 要是让她独自一人住一间,非常没有安全感,她会失眠的。 她终究不是许言这种怪人,没法那么快的适应。 而许言本身就是这个游戏的铁杆粉丝,来到这个世界,跟回到自己家没啥区别。 他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 反手把门关上,不再撵夏珂出去,只道:“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一起睡吧。” “不行,没有危险的时候,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夏珂眼睛弯如月牙,笑盈盈的。 “我很和善的好不好。”许言耸耸肩,从柜子里抱出一叠薄薄的被子,将其卷起来,放在床的中间。“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我还以为你要睡地上。”夏珂撅起嘴。 “想得美,地上那么凉,谁爱睡谁睡。”许言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地上哪有床舒服。 再说这又不是夏季,现在可是秋天。 “电视剧里都这样演。”夏珂回道。 “首先,这不是电视剧;其次,我不是憨包。”许言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浮现舒爽之色。 劳累一天后,最好的犒劳就是有张柔软的床。 夏珂躺在靠墙的一侧,双眼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夜深人静,正是emo的时候,她想家了。 那里没有危险。 “许言,伊莎贝尔好像真的很想杀你,要是没有石像鬼的话。”夏珂想起了今天见到伊莎贝尔的那一幕。 越想越觉得那女人是真要干掉许言,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当然,她的身份是绝密,一旦外泄,她就要嗝屁。”许言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能和我讲讲吗?”夏珂一脸好奇。 “她父亲是国王,宠妾灭妻,杀了她大哥和二姐,又一把火烧了她的宫殿,幸好有护卫相救才活下来。”许言说着说着,感觉睡意渐渐袭来。 “哦,那她要复仇吗?” “嗯,她不但要复仇,还要当女王。” “最后她成功了吗?”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玩……” “那个时候设计师还没设计到这,一切属于未知。” “好吧。”夏珂按下心中的好奇,转而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要杀特内尔。” “他威胁我,并且有将威胁变成现实的能力,所以他死是个麻烦,不死也是个麻烦,我一般的选择都偏向……” 许言眼睛的缓缓闭上,沉沉睡去。 夏珂叫了几声,发现没回应,抬头一看才知道。 气的她差点没用脚踹许言。 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 布置奢华的书房。 灯火明亮,黑暗无处可藏。 托拜厄斯坐在沙发上,身体裹在厚厚的衣服中,脸色苍白异常。 他的气色很不好,如行将就木的老者。 任谁看到了,都很难想象,这居然是权柄滔天的马尔及斯商会的会长。 而他今年才八十二,身为被魔法改造过的人类,寿命可延长至两百岁。 “老爷,我们查到了。”一个风度翩翩、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希努比亚的孩子在亚拉诺家族的手中。” “查到?”托拜厄斯冷笑,“是他们派人来通知了吧。” “老爷英明。” “哈琉斯,我还没老,我只是受了伤,它不会让我的脑子迟钝。”托拜厄斯抬头看了自己的管家一眼。 “说吧,他们想要什么?” “割让银月城和首都的粮食、魔药、锻造生意。” “好大的胃口。”托拜厄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三项生意,历来都是商会的重心。 要是让给亚拉诺家族,马尔及斯商会瞬间就会垮掉一半。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商会也活不了多久。 再说,商会里的其他元老也不会同意。 他的权柄,还没到一言九鼎的地步。 沉默,长久的沉默。 “哈琉斯,是时候把他们叫回来了。” “老爷,这会引起城主和总督的注意,他们已经很难容忍商会的存在,一旦让他们找到借口,商会恐怕会伤筋动骨,银月城也会大乱。” “伤筋动骨?银月城大乱?”托拜厄斯呢喃,“能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吗?” “这?当然不会,只要老爷在这,商会就会一直存在下去。”哈琉斯弯腰,恭敬的回答。 “那就去做吧。” “是。”哈琉斯退出书房,轻轻关闭房门。 托拜厄斯十指合拢,头微低,默默的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焰。 突然,房间内凭空出现六芒星阵,漆黑的诡异纹路构建成一扇门。 一道身影笼罩在长袍里的人走了出来。 “托拜厄斯,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的生命亘古长存。”托拜厄斯抬头看着黑袍,“你来有什么事?”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我需要你找到他,并杀掉他。” 托拜厄斯眼神一凝,脑海已开始飞快转动。 他出身微末,是贫民窟的孩子,要是没遇到黑袍,他的一生可能会贫困下去。 而黑袍的出现,让他成为了银月城最有权势的人物。 但黑袍从未让他去对付谁,就好像其本身的出现,只是助他成为马尔及斯商会的会长。 期间的一切布局,都是托拜厄斯自己的想法和决策,黑袍从不插手。 所以托拜厄斯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