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德和李二德,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李二德扶着李三德,慢慢坐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他右臂的伤口,语气温和: “你这伤口,万幸来得及时,没有伤及性命,高烧也已经退了,炎症和腐肉,我也已经处理干净了,只要好好休养,一个月后,你就可以正常使用手臂了,不用太担心。” 李三德看着李二德,点了点头,语气感激: “多谢二哥,辛苦你了。”说完,他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朝着统帅账内,缓缓走去。 统帅账内,杨统帅和陆督军,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严肃。凌平仁和李三德,站在账内,对着二人,举手敬礼,语气恭敬:“参见杨统帅!参见陆督军!” “免礼。”杨统帅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你们二人,不必多礼,都请坐。” 凌平仁和李三德,齐声应道:“谢统帅!”随后,他们缓缓坐下,神色恭敬,等待着杨统帅的询问。 “李士兵,凌士兵,”杨统帅看着二人,眼中满是严肃, “李光将军临终前,除了让你们送来军旗和军信,还有没有其他的交代?” 李三德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 “回统帅,将军临终前,只有这一个嘱托,让我们务必,将军旗和军信,安全送到您的手中,没有其他的交代。” 杨统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示意李三德坐下,随后,陆督军看着二人,语气严肃:“你们二人,出生何地?哪一年入伍的?在李光将军麾下,担任什么职务?” “回督军,” 李三德再次站起身,语气恭敬, “我和凌兄弟,都是三年前,入伍李光将军的军中,在军中,担任普通士兵。 我家中,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也都在我军服役多年,大哥叫李大德,二哥叫李二德,二哥现在,是军营中的军医。” “哦?原来是李大德和李二德的弟弟。” 陆督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李大德和李二德,都是我军的得力干将,忠心耿耿,屡立战功,没想到,你们竟是兄弟三人,都投身军营,为国效力,难能可贵。” 说完,陆督军转过头,看着凌平仁,语气严肃: “小兄弟,你呢?你家乡何地?家里还有哪些亲人?” 凌平仁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 他的家乡,是苜蓿谷,他的父母,还在苜蓿谷中,可尊者有命,他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世,不能提及苜蓿谷。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陆督军看着他犹豫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也变得严厉了几分: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说,你不愿如实相告?”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吱吱”声,从账外传来,是那只一直陪伴着凌平仁的知更鸟。 凌平仁听到知更鸟的叫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光,他连忙从自己的背囊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紧紧握在手中,缓缓打开—— 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细小的金发簪,簪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飞”字,精致而小巧。 看到这枚金发簪,凌平仁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那段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母亲京小乔,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一名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京小乔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京小乔便痛苦地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悲痛而绝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还我孩儿!还我夫君!” 就在这时,一道暗影,飞快地从窗外飞来,身形矫健,速度极快。 那道暗影,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塞进京小乔的嘴里,随后,便再次化作一道暗影,飞快地消失在窗外,不留一丝痕迹。 没过多久,京小乔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渐渐有了知觉,她慢慢松开双手,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复明了! 她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一切,能清楚地看到,襁褓中的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发现,发髻上,多了一枚细小的金发簪,簪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飞”字。 “是谁救了我?”京小乔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四处张望着,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夫君抱着襁褓中的自己,飞快地冲进了屋子,神色慌张而急切,他紧紧握住京小乔的手,语气急切: “娘子,快!跟我走!有人要追杀我们,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京小乔看着夫君慌张的神色,心中也充满了不安,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 “好!夫君,我跟你走,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凌士兵?凌士兵?”陆督军的声音,将凌平仁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凌平仁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自己的思绪,他将手中的红色小盒子,递到陆督军面前,语气恭敬: “回督军,这枚金发簪,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至于我的身世,我……我实在不方便透露,还请督军见谅。” 陆督军接过红色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金发簪,当他看到簪子上那个小小的“飞”字时,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凌平仁,声音颤抖: “什么!?这是……这是飞影暗卫军的信物!” 杨统帅听到“飞影暗卫军”这五个字,也瞬间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陆督军身边,接过那枚金发簪,仔细查看了一番,眼中也满是震惊,他紧紧盯着凌平仁,语气急切: “你……你到底是谁?这枚金发簪,你怎么会有?你与飞影暗卫军,是什么关系?” 陆督军看着杨统帅激动的神色,连忙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平静: “统帅,莫慌,此事,容后再议。”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凌平仁和李三德,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二人,既是李光将军临终前托付重任的人,又立下了大功,辛苦了。 你们先退下,好好休养,等我们商议完毕,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是!谢统帅!谢督军!” 凌平仁和李三德,齐声应道,随后,他们对着二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统帅账。 账内,杨统帅和陆督军,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震惊与疑惑。 飞影暗卫军,是二十年前,保护失踪太子京的暗卫部队,随着太子京的失踪,飞影暗卫军,也一同消失在了世间,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这枚飞影暗卫军的信物,竟然出现在了一个普通士兵的手中,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疗伤账外的小木桌旁,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李二德端来三碗酒,放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爽朗: “三弟,凌兄弟,今日,我们兄弟团聚,又认识了凌兄弟这样的好兄弟,来,哥请你们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凌平仁看着眼前的兄弟二人,眼中满是暖意,他拿起桌上的酒碗,高高举起,语气爽朗: “好!今日,我们就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李三德也拿起酒碗,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喜悦: “好!喝酒!祝我们兄弟团聚,祝我们早日平定战乱,早日回家!” 三人相视一笑,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辛辣而醇厚,却也承载着他们的情谊,承载着他们的期许,承载着他们对太平日子的向往。 几日后,大军的练兵场上,阳光明媚,彩旗飘扬。数千名士兵,身着整齐的军装,手持武器,整齐地站立在练兵场上,身姿挺拔,气势恢宏,口号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杨统帅和陆督军,并排出站在士兵们的前方,神色严肃而威严。 陆督军向前一步,举起手中的令牌,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练兵场:“统帅令!凌平仁、李三德,接令!” 凌平仁和李三德,立刻从士兵队伍中,上前一步,挺直了身姿,对着杨统帅和陆督军,举手敬礼,语气坚定:“末将在!” “李光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奋勇杀敌,为我军立下了赫赫战功,流芳千古!”陆督军的声音,依旧洪亮,眼中满是崇敬, “他生前,训练士兵,勤勤恳恳,为我军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人才。今凌平仁、李三德二人,临危受命,冒着生命危险,将李光将军的军旗和军信,安全送到统帅手中,立下了大功!” 说到这里,陆督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本督军宣布,奉杨统帅之命,封凌平仁为皇城禁卫军督管,正营级军职;封李三德为军营信兵营长,正营级军职!二人,今日即刻任职,望你们,不负李光将军的嘱托,不负皇上的期望,不负百姓的期盼,忠心报国,奋勇杀敌!” “末将遵令!” 凌平仁和李三德,齐声应答,声音坚定,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 他们快步走上前,从杨统帅手中,接过任职文书,紧紧抱在怀里,神色庄重——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责任、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