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游搞福报

第11章 月夜奔逃十里路

　　　　月光惨白，洒在黄土路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刘沐四蹄翻飞，在土路上狂奔。蹄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心脏上。 　　他不敢回头。 　　身后，王家村的方向，几点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摇曳，隐约还能听到人声和犬吠。距离已经拉开，那些火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被丘陵的轮廓吞没。 　　但刘沐没有减速。 　　牛的奔跑速度其实并不快，尤其是在这种未经修缮的土路上。他估算着自己的时速——大概也就二十里左右，比人类跑步快些，但远不及马。好在现在是深夜，道路空旷，而且他这具身体的耐力远超人类。 　　“夜行十里任务开始。当前进度：0/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冷静、机械，不带任何情绪。 　　刘沐在心里骂了一句——如果牛有内心活动的话。这破系统，逃亡路上还不忘发布任务，真是把“福报”贯彻到底。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调整呼吸，按照《加班使我快乐》功法的运转路线，将体内那丝微弱的热流引导向四肢。功法自动运转的提示在意识边缘闪烁：“修炼效率+60%，体力恢复速度+20%。”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已经开始酸胀的腿部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温和的能量，疲惫感略微缓解。更重要的是，呼吸变得绵长，每一次吸气都能吸入更多的空气——或者说，更多的“灵气”？刘沐不太确定，但身体确实轻松了一些。 　　“这功法……虽然名字坑爹，但确实有点用。”刘沐边跑边想，“所以修仙界的福报，就是一边干活一边修炼？那和996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至少996不会真的要你的命，而这具牛身要是被陈屠户抓回去，那就真是要命了。 　　想到这里，刘沐打了个寒颤，跑得更快了。 　　月光下的土路蜿蜒向前，两侧是影影绰绰的树木和灌木。远处，黑风岭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那是他计划中的目的地，深山老林容易藏身——虽然也意味着更多危险。 　　跑了约莫三里地，刘沐感到喉咙发干。牛也需要喝水，尤其是在剧烈运动后。 　　他放缓速度，侧耳倾听。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有溪流。 　　刘沐循着水声偏离主路，钻进一片灌木丛。荆棘刮过皮毛，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但他顾不上这些。拨开最后一片枝叶，一条两尺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走到溪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水。 　　作为人类的灵魂，这个动作让刘沐感到极其别扭——用舌头卷水喝，连个杯子都没有。但牛的身体本能却很自然，粗糙的舌头像小铲子一样，几下就卷起足够的水送进喉咙。 　　清凉的溪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水面倒影。 　　月光下，水中的倒影是一头标准的黄牛：黄褐色的皮毛，肩高四尺左右，体态壮实，头顶一对微微弯曲的角。眼神……刘沐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睿智一些，但水中那双牛眼怎么看都只有疲惫和警惕。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他默默想道，“一头会修仙的牛。” 　　荒诞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他没有时间沉浸其中。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 　　【属性面板】 　　力量：12（+0） 　　敏捷：6（+0） 　　耐力：12（-1，轻微擦伤） 　　灵力：4/20 　　状态：轻伤（左侧肩胛擦伤，不影响行动） 　　【功法栏】 　　《加班使我快乐》（小成）：奔跑/劳作时修炼效率+60%，可主动维持30%非劳作效率。 　　《摸鱼大法》（皮毛）：休息时修炼效率-80%，快乐值+5/时辰。 　　《基础冲撞技巧》（入门）：掌握基础发力方式，冲撞威力提升10%。 　　【神通栏】 　　暂无 　　【法宝栏】 　　破碗（凡器）：王家牛棚角落的残破陶碗，碗底有裂纹。内藏车前草x1、蒲公英x1、朱红果x1。 　　【特殊属性】 　　加班时长：20时辰 　　快乐指数：40（逃亡中，略有焦虑） 　　福报值：3 　　焦虑指数：30 　　【任务列表】 　　日任务：夜行十里（当前进度：3/10） 　　周任务：探索新区域三处（0/3） 　　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已完成） 　　里程碑：首次逃亡成功（已完成） 　　看到“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后面那个“已完成”的标记，刘沐松了口气。至少最紧迫的危机暂时解除了——虽然更大的危机可能还在前面。 　　他调出地图——系统提供的基础功能之一，以他为中心显示半径一里的简单地形。地图上，他所在的位置标记为“无名小溪”，西边是“黑风岭外围”，东边是“王家村方向（距离约四里）”。 　　“得继续往西。”刘沐下定决心，“王老汉他们可能会追来，但应该不会追进深山。黑风岭有狼的传闻，普通人不敢深入。” 　　他正要离开溪边，眼角余光瞥见灌木丛中几点红色。 　　野果。 　　几丛低矮的灌木上，挂着指头大小的红色浆果，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刘沐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牛的胃容量很大，他晚上那点草料早就消化完了。 　　他走过去，用嘴小心地叼下一串浆果。味道酸甜，带着点涩，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山果。但至少能充饥。 　　他嚼着浆果，同时用意识打开系统商城。福报值只有3点，能买的东西有限： 　　【基础驯兽手册（残卷）】：5福报值（不足） 　　【劣质草料x10】：1福报值 　　【基础疗伤膏】：2福报值（可治疗轻微外伤） 　　【简易陷阱图纸】：1福报值 　　刘沐盯着“基础疗伤膏”看了几秒。他现在有擦伤，虽然不影响行动，但终究是个隐患。而且荒野之中，伤口容易感染。 　　但2福报值……他总共才3点。 　　“算了，先不买。”他关闭商城，“草药还能顶用，福报值留着应急。” 　　吞下最后几颗浆果，刘沐重新上路。这次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牛蹄子踩在松软的土路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明显。他尝试像人类潜行时那样，用蹄尖先着地，然后整个蹄子缓缓压下。 　　效果一般。牛的体重摆在那里，再怎么小心也会发出声音。 　　“要是能学会潜行类的神通就好了。”刘沐边跑边想，“或者轻功？牛能练轻功吗？”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笑了——如果牛脸能笑的话。但笑着笑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牛能不能修炼人类的功法？ 　　系统给的《加班使我快乐》明显是适配牛身的，运转路线都集中在胃部和四肢——毕竟牛是反刍动物，胃部结构特殊。但如果将来得到人类功法呢？经脉穴位都不一样，怎么练？ 　　“算了，不想那么远。”刘沐摇摇头，“先活过今晚再说。” 　　他又跑了约两里地，系统提示音响起： 　　“夜行十里任务进度：5/10。加油，福报在等你。” 　　“这鼓励语还能再敷衍点吗？”刘沐吐槽，“程序员偷懒了吧，连个随机词库都不做？” 　　话虽如此，他还是加快了速度。体内的灵力在持续运转，虽然增长缓慢——大概每跑一刻钟，灵力上限才增加0.1%左右——但确实在增长。这种“努力就有回报”的感觉，某种程度上缓解了逃亡的焦虑。 　　他甚至开始计算：“按照这个速度，跑到黑风岭外围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灵力能涨到5点左右。如果能保持每天修炼……等等，我为什么要用‘每天’？我现在是牛，又没有周末双休。” 　　这个念头让他突然有点沮丧。 　　在原来的世界，他虽然加班多，但至少还有周末——哪怕周末经常被电话会议占用。可在这里，作为一头牛，作为系统的宿主，“修炼”就是他的工作，而工作……是永无止境的。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快乐指数-2。当前快乐指数：38。” 　　“建议：默念‘福报使我快乐’可稳定心境。” 　　“提示：抱怨不增加进度。”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让刘沐差点绊了一跤。 　　“我谢谢你啊。”他咬牙切齿地想，“还带情绪监控的？这系统该不会还有KPI考核吧？” 　　他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专注于奔跑和修炼。灵力在体内循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一点点壮大。他尝试将灵力引导到受伤的左肩胛，那里被木栅栏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隐隐作痛。 　　温热的感觉包裹了伤口，疼痛减轻了一些。 　　“灵力还能疗伤？”刘沐眼睛一亮，“那岂不是省了买疗伤膏的福报值？” 　　他继续尝试，但很快发现效率很低。用灵力疗伤消耗很大，而且他现在的控制力太差，大部分灵力都浪费了。治疗这点擦伤消耗的灵力，够他跑好几里路。 　　“性价比太低，还是用草药吧。”刘沐放弃了这个念头。 　　又跑了一段，前方道路出现岔口。一条继续向西，通向黑风岭深处；一条转向西南，沿着山脚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刘沐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他需要判断走哪条路。系统地图只显示周围一里，更远的地方是迷雾状态。按照常理，应该往深山走，更容易藏身。但深山也意味着更多危险——狼、熊、甚至……妖怪。 　　他想起白天偷听王老汉和村民聊天时听到的只言片语：“黑风岭有狼群”“前年李猎户进去就没出来”“听说还有成了精的”…… 　　“成了精的”这几个字，让刘沐心头一紧。 　　这个世界是有妖怪的。虽然他现在还没亲眼见过，但既然有修仙系统，有灵力，那有妖怪也很合理。而自己现在这点实力，遇到普通野兽还能应付，遇到妖怪…… 　　“先走西边主路吧。”刘沐做出决定，“至少路好走一些，真遇到危险，跑起来也方便。” 　　他选择了向西的岔路，继续奔跑。 　　月光渐渐西斜，估摸着已经过了子时。刘沐感到疲惫感再次涌上——即使有功法辅助，连续奔跑这么远也快到极限了。牛的耐力虽然好，但也有限度。 　　他放慢速度，从奔跑改为快走，同时运转《摸鱼大法》。 　　这门自创功法效果立刻显现：修炼效率骤降，几乎感觉不到灵力增长了。但相应的，一股懒洋洋的舒适感从心底升起，快乐指数开始缓慢回升： 　　“快乐指数+1……+1……+1……” 　　“还真是‘躺平是福，摸鱼是仙’。”刘沐苦笑，“但这福报系统能允许我长期摸鱼吗？怕不是要扣绩效吧？”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夜行十里任务进度：8/10。即将完成，请保持。” 　　快到了。 　　刘沐精神一振，重新切回《加班使我快乐》。灵力运转加速，疲惫感被强行压下。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刘沐竖起耳朵——牛的听觉比人类敏锐，他能听到很多细微的声音：树叶摩擦声、虫鸣声、远处猫头鹰的叫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心跳很快，不只是因为奔跑，还因为紧张。 　　这片林子太安静了。或者说，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稀疏了很多。 　　刘沐放慢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夜色深沉，树林里影影绰绰，每一片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他想起以前玩过的游戏：黑夜中的森林，往往是怪物刷新点。 　　“希望这个世界的怪物刷新率别太高。”他默默祈祷。 　　又往前走了一里多地，系统提示终于响起： 　　“夜行十里任务完成！” 　　“奖励：福报值+1。” 　　“当前福报值：4。” 　　刘沐长长松了口气，停下脚步。任务完成了，意味着他至少暂时安全了——王家村离这里已经超过十里，普通人不会追这么远。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大口喘气。月光从枝叶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接下来怎么办？”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新刷新的任务： 　　【日任务更新：击退或躲避野狗群（0/1）】 　　【描述：检测到附近有野兽聚集，请谨慎应对。】 　　【奖励：福报值+2，经验值若干】 　　【失败惩罚：无】 　　野狗群？ 　　刘沐心头一跳，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树林深处，几点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一双、两双、三双……至少有三双眼睛。 　　低沉的呜咽声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威胁的意味。然后，三只野狗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体型不大，但很精瘦，皮毛肮脏打结，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为首的是一只独眼野狗，体长五尺左右，比另外两只大一圈，缺了一只眼睛，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 　　三只狗呈三角阵型，缓缓逼近，将刘沐围在中间。 　　独眼野狗低吼一声，露出獠牙。另外两只从侧翼包抄，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配合捕猎。 　　刘沐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的状态：刚跑了十里路，体力消耗大半；虽有灵力，但只有4点；有冲撞技巧，但没实战过；面对的是三只配合默契的野狗。 　　胜算……不大。 　　但他不能跑。牛的速度不如狗灵活，在树林里更跑不过它们。一旦转身逃跑，把后背露给这些野兽，那就死定了。 　　只能打。 　　刘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压低前身，后腿微屈，做出冲撞的预备姿势——这是《基础冲撞技巧》里教的发力方式。 　　同时，他在意识中快速分析： 　　独眼狗是头领，要先解决它。但另外两只骚扰很麻烦。牛的身体不够灵活，很难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要是会范围攻击就好了……”刘沐想着，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以前玩网游时，战士职业有个技能叫“战争践踏”，踩地板震晕周围敌人。牛会不会……也能踩地板？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独眼狗似乎失去了耐心，率先扑了上来。它速度很快，直取刘沐的喉咙——标准的捕猎动作。 　　刘沐没有躲。他等到独眼狗扑到近前，突然前蹄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轰！” 　　地面震动，泥土飞溅。虽然没有震晕效果，但突然的巨响和震动让独眼狗动作一滞。就这一瞬间的破绽，刘沐抓住机会，头一低，牛角对准独眼狗的腹部，全力冲撞！ 　　“砰！” 　　闷响声中，独眼狗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刘沐还没来得及高兴，左侧一阵腥风扑来——另一只野狗趁机偷袭，利爪抓向他的侧腹。 　　刘沐想躲，但牛的身体太笨重。他勉强扭身，避开了要害，但侧腹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嘶——”刘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形容，是真的在吸气。 　　受伤了。伤口不深，但流血了。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野狗的凶性。 　　第三只野狗也从右侧扑来。刘沐来不及转身，只能后腿猛蹬——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野狗胸口，把它踢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不知死活。 　　但刘沐自己也因为这一脚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独眼狗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更加凶狠。它低吼着，却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围着刘沐打转，寻找机会。 　　另外那只抓伤刘沐的野狗也退到一旁，龇着牙，但眼神里有了忌惮。 　　双方对峙。 　　刘沐喘着粗气，侧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尝试运转灵力到伤口处，勉强止住了血，但疼痛依旧。 　　“不能拖。”他判断，“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野兽，必须速战速决。” 　　他盯着独眼狗，缓缓调整呼吸。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集中在双角和肩部——《基础冲撞技巧》的发力点。 　　独眼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下脚步，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月光下，一头受伤的黄牛，三只凶恶的野狗，在寂静的树林中对峙。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然后，独眼狗动了。 　　它没有直接扑击，而是突然向左虚晃，在刘沐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猛地转向右侧，直扑刘沐受伤的侧腹！ 　　很狡猾。 　　但刘沐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理会左侧的虚招，在独眼狗转向的瞬间，也动了。不是躲避，而是迎着独眼狗冲了上去！ 　　牛角对准狗头。 　　独眼狗显然没料到这头牛这么悍不畏死，想要变向已经来不及。 　　“噗嗤——” 　　牛角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独眼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身体僵住。刘沐用力一甩头，将它甩飞出去。狗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那只野狗吓呆了，看看死去的头领，看看刘沐，呜咽一声，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战斗结束。 　　刘沐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侧腹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疼痛一阵阵传来。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死去的独眼狗身上。 　　死了。 　　他杀生了。 　　作为人类的灵魂，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亲角？——终结一个生命。即使对方是野兽，即使是为了自卫，那种感觉依然……难以形容。 　　不是恶心，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凉的东西，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就是生存。”他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不杀，就被杀。”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系统提示： 　　“战斗结束。经验值获取中……” 　　“恭喜宿主首次实战胜利！” 　　“奖励：福报值+2。” 　　“当前福报值：6。” 　　“检测到野兽尸体（野狗头领），可采集‘灵骨’（材料）。是否采集？（需消耗约一刻钟）” 　　灵骨？ 　　刘沐看向独眼狗的尸体。月光下，那具尸体静静躺着，伤口处还在渗血。 　　采集吗？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头：“采集。”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道德？人性？那些在生存面前，都得往后放。 　　系统开始引导。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刘沐体内涌出，流向牛角。他走到狗尸旁，用蹄子踩住尸体固定，然后低下头，将牛角对准狗的头骨。 　　灵力注入牛角，角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 　　然后，刺下。 　　一刻钟后，刘沐嘴里叼着一截灰白色的骨头，离开了现场。 　　那骨头只有手指粗细，三寸长，表面光滑温润，握在——含在嘴里时，能感觉到微弱的暖意。这就是“灵骨”，系统介绍说蕴含微量灵气，妖类吞食可加速开智，也可作为低级法器材料。 　　刘沐将它小心地放进破碗里，和草药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继续上路，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和人声： 　　“……这边！血迹往这边去了！” 　　“那畜生受伤了，跑不远！” 　　“快，追上！” 　　是陈屠户！他带人骑马追来了！ 　　刘沐心头一紧，顾不上伤口疼痛，叼起破碗，转身就朝密林深处钻去。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黄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而更深处，黑风岭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大口。 　　逃亡，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