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小气呢。” 三花擦了擦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背后的阵阵寒气,南尤没有回答。 “不用了,那种东西...” “可是你说的哦,不用就算了。” 南尤随口说,越过三花便向着客厅走去。 然而,才刚刚走了一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自己的后背,发出轻轻地咚的一声。 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渐渐用力。 不知道压抑了多久的三花,终于是将巷子(心)里的杂物全部通过眼泪释放了出来。 泣不成声。 南尤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在这种时候,静静等着就好。 再来就是一旁的卡斯特跟骑士王两人直直的视线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半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两点三十分。 大概是因为被眼泪浸透的缘故,南尤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一件灰色的衬衫。 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眼圈有些红肿的三花面前,南尤顺势也在沙发前坐了下来。 “搞得我都想洗个澡了。”南尤做出几分的嫌弃。 “我的眼泪才没有那么脏呢!” “你该不会把你用我的后背噌鼻涕这件事忘记了吧?” “别说傻话了,美少女是不会流鼻涕的!” “你是哪儿来的爱豆吗?”南尤吐槽。 “爱豆就不会流鼻涕吗?”三花有些惊讶。 “当然了,在粉丝的眼里,爱豆的鼻孔里就只有粉色的黏糊糊的梦想,而且还是爱心状的。” “你说的更加恶心了...”三花一脸嫌弃。 “不就是这样嘛,对于向往的存在,脑海中总是会觉着那个存在近乎完美,即便有不完美的地方也会被动忽略。” “大叔你真的很像大叔了。” “那只是因为你太不成熟而已。” “才不是!或许二十岁的年轻人也能说出同样的话,但是像大叔这么自然的就只有大叔一个了,而且,你好像连生气也不会。” “别说傻话了,生气我还是会的。只是在你这样的孩子面前显得比较成熟而已。” 说到这里,南尤端起面前的咖啡放在嘴边吹了吹,自然而然地切入了正题。 “话说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南尤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掏出薄如卡纸的手机解锁,并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小时候大家都有这种想法,明明什么也不对家人说,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身边的大人一定都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但是啊,在现实里,大多数时候不说出口就是无法传达到的。” 没有给三花开口的机会,南尤端着咖啡起身。 不过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不要乱翻我的手机哦。尤其是浏览器的历史记录,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也为了直到现在为止的你对我的好印象。” “才不会了!话说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我对你有着什么好印象啊!才没有了!” “呃...那也不要看,为了你的身心健康。” 虽说就算是看也什么都发现不了就是了。 毕竟是双系统的手机,在刚刚解锁的那一瞬就被南尤切换成了另一个并不常用...不,应该说是第一次使用的空白系统。 联系人,浏览器浏览记录全是空白。 待南尤关上卧室门后,三花看着桌子上的手机纠结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抓着膝盖。 就这样,一直纠结到四点钟。 下定了决心,拿起了手机。 ......先翻了一下浏览器跟相册。 什么也没有。 这一刻,三花才知道自己被南尤骗了。 “切!明明什么也没有!” 愤愤的小声说,随后依靠着不错的记忆力,输入了那个被牢牢记在脑海中的邮箱。 并没有第一时间编辑信息,而是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邮箱是否正确。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编辑起简讯,逐字逐句,无比认真。 短短的几行字,三花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编辑完成,其中修改的时间就占了大半个小时。 手指在送信键上悬空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最终下定了决心,颤颤巍巍地摁了下去。 摁下的那一刻有些后悔,但是已无法取消。 之后,就这么忐忑地等待着。 不到五分钟,收到了回信。 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是练马区的一家咖啡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三花也有些激动。 或者说不敢置信,欣喜若狂。 不仅仅是因为回复得很快,更因为这是好些年以来,第一次除了嗯之类的拟声词外的回应。 虽说只是简讯。 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这种喜悦。 于是乎,进入梦乡不久的南尤被其唤醒。 南尤:…… …… “我?” 午饭时间。 南尤一脸懵逼地看着放下了头发,擦掉了手指上涂着的各色指甲油,将长长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夸张的耳钉也被取下的三花。 “拜托了,大叔只要坐在大厅里就行了,我一个人有些…” 三花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看了一眼右侧正紧紧盯着自己的骑士王,以及左侧鼓着腮帮子,同样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卡斯特,南尤略微思考了一下下。 “好吧。” 三花表情一喜。 “男友先生!” 卡斯特鼓着一边的脸颊,不快至极。 “几点钟?”南尤又问。 “两点。” “地址。” “练马区...” 非常耳熟的地址。 让南尤联想到了某个让人不快的女人。 摇了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散去。 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毕竟在高中的时候,虽然不多,但是那个女人也不止一次地在自己面前谈论她的妹妹。 说是一个稍微有些自卑的小姑娘。 …… “也太小了吧?” 看到南尤的车的时候,三花露出一脸嫌弃。 “少抱怨,我可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 “那你含着什么?” “淳朴勤劳的底层劳动妇女的羊水。” 三花:…… “快上车,今天这件事必须解决。” “为什么?”三花不解。 “女友的筋力跟武力值。” 三花:…… ……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练马区,某家南尤不久前才来过的咖啡馆。 坐在靠里角落位置的南尤,看着独自坐在大厅中央位置的三花,下意识地想到了某个女人。 据三花所说,她姐姐喜欢中央的位置。 有一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来不及思考,之前局促不安地坐在大厅中央卡座上的三花便起身走了过来,稍稍有些强硬地将南尤拉到了跟三花只有一“墙”之隔的卡座上。 “不是说我只要待在大厅里就可以了吗?” 南尤有些无语,不过下一刻,三花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连忙小跑了南尤背后的卡座。忐忑不安地看着刚刚进门正在张望着的姐姐。 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自己。 自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起身示意! 看着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向着自己走来的姐姐,这一刻,三花感到了由衷的欣喜。 还有正在急剧增长的信心跟某种感动。 眼角开始湿润。 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姐..” 然而,却径直地越过了自己。 就像压根就没有看见自己一样。 回过头,看着走到趴在桌子上的南尤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尤的姐姐,三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暖的同时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姐姐,这个大叔其实什么也没有...” “所以说,叫我出来是要说什么?” “哎?”*2 因为过分熟悉的声音,南尤愣了一下。 同时,三花也意识到了什么。 神宫寺光里自顾自地在南尤对面的座位前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地翘起二郎腿。 “如果是想问上次的那件事的话,我还没有考虑好,所以还请南尤君再继续等待些日子,虽说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回复就是了。” “哪个男人会等那种一辈子大概都不会有的回复啊?白痴吗?还有,我完全没有兴趣!” “女人喜欢吊着男人,我也不例外。” 南尤这次没有吐槽,而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站在身后站了这么久的三花,让南尤意识到了某个之前被自己否定的猜想属实的真相。 “怪不得总觉得有些像...” 一手扶着额头,另只手摆了下。 “过来这边。” 就这样,三花不明就里地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南尤一侧,低着脑壳坐下。 “原来大叔认识姐姐啊...” “你倒是早点告诉你姓神宫寺啊,早知道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来。” 南尤小声地吐槽,后看向对面完全没在看三花的神宫寺光里,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压制下心头因为面前的女人而萌生出的不爽。 “虽然很巧,但是要找你的不是我。喂,三花,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她应该会听的,至于我的话,跟这个女人不和就先走了。” 说罢,南尤起身离席。 不过南尤没想到的是,在自己起身的那一刻,对面的神宫寺竟然也站了起来,像是准备离开。 同一时间,自己的衣角也被三花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