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尤亲自将煮好的一大一小两碗馄饨放在了桌前,根据一天下来观察到的两人的食量,将大份的推到了呆毛一直在摆动的骑士王的面前。 并没有准备自己的。 小声地道了句谢后,其实早已迫不及待的骑士王拿起小瓷勺,舀起一颗鲜肉馄饨,左手贴在胸前位置,缓缓地将勺子送到嘴前。 呼—— 呼—— 冲着勺子里的馄饨轻轻地呼了两口气后,馄饨被骑士王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嘴里。 一口下去,骑士王瞬间抬起头来,张着嘴巴一边哈气,左手一边快速地在嘴边扇动着。 这是烫着了。 好不容易才将温度降到牙齿可以触碰的温度后,因为承受能力有限的口腔只想让这颗滚烫的混沌离开的缘故,骑士王来不及过多品尝,咀嚼了三两下就把馄饨给吞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骑士王那俏挺白皙的小粉鼻上已经渗出了点点细汗。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之后,第二颗馄饨就显得谨慎多了,放在嘴边吹了好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馅料咬下一点点。 舌尖微微麻,温度正好。 微微点头,下一刻便将勺子中的大半个馄饨全部送进了嘴里,细嚼慢咽用心品尝。 一颗馄饨下肚,又盛了半勺飘着香菜葱花紫菜虾米的馄饨汤,放在嘴前又是一阵物理降温。 一口馄饨加一口汤之后,骑士王抬起头来闭着眼睛满足地呼出一口热气,然而紧接着便听到了面前很小声的扑的一声。 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不论是南尤还是卡斯特竟然都在看着自己! 南尤憋住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般,也不管骑士王的视线有多少小情绪,转身来到沙发上坐下,并打开了电视。 明明前一刻还那么地干劲十足,结果下一刻就因为美食的原因将那些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资料中的吃货属性几个字确实所言非虚。 南尤这么想着,华丽地无视了从骑士王的方向飘来的浓浓怨念,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的某古装电视剧,同时脑子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劝说这位骑士王。 然而就在这时,南尤又听到阿尔托莉雅方向传来的一句“好烫!忘记吹了。” 这一次,南尤没能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后果就是从骑士王方向飘过来的怨念更加浓了。 而卡斯特也因为看到了骑士王的另一面,瞪大着眼睛,心里啧啧称奇。 结果就是也忘记了物理降温,将一整颗滚烫的馄饨送进了嘴里。 “好烫!忘记吹了!” 只能说一模一样。 不愧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生前为古不列颠传说中的国王,又称亚瑟王。】 【被人称作骑士中的骑士,骑士王。】 【从岩石中拔出了选定国王之剑,伪装自己的性别,以理想之王亚瑟的身份而活。】 【可是因内乱而使国土荒废掉的她,深信自己不适合当王,为了祖国而希望通过圣杯重新选定国王。】 奇怪的文字不受控制地出现在眼前。 而且还在不断追加。 但是,无论如何南尤也无法将文字中所描述的亚瑟王与那个正忘我地吃着馄饨的骑士王联系在一起。 “咳咳。” 注意到两人的夜宵吃的差不多,南尤揣着手清了清嗓子。 “总之,那种邢为是在征求到双方意愿的基础上才能进行的,若是只有单独一方的意愿的话,是绝对不刑的。” “我是王。” 骑士王没有任何犹豫。 不容置疑的,代表了权威的王的口吻。 “现代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你的封建思想可以稍微收一收,总之,不准再向刚刚那样夜袭我,这种事情对于你跟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另外像什么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人主动之类的话南尤没说,因为感觉说出来比较丢人。 话说以前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除了先前大咧咧的雷欧奈外。 话说自己这辈子基本上就告别正常的恋爱了 只能靠着偶尔去涩谷转转来抒发压力了。 骑士王微微别过脸,一脸的不甘心。 “男友先生,风X店是什么地方?” 这时,卡斯特突然问。 妖精眼的技能让其捕捉到了南尤内心闪过的这个词汇。 “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了。”南尤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想法被其读取到这种事。 “啊!男友先生心里奇怪的想法越来越多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跟妖精吸人类的那种奇怪的店铺一样!” 经过一天的相处,卡斯特的性格越来越放开了,隐藏着的天真本性开始显露,像个发现什么秘密一样的孩子一样指着南尤咋咋呼呼的。 “别把那种屑妖精跟我们相比。” 南尤伸手一指,眼神深邃了几分。 “跟先前一样,即便是风X店,我们也依旧是在双方平等且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各种...” 还没说完,南尤突然注意到卡斯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低着头坐立不安,面红耳赤。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脑海中浮现过的画面被其给捕捉到,南尤连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开始打码的画面给甩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妓馆禁制。” 骑士王冷冷地看了过来。 不容置疑的口吻,给南尤一种如果自己这时候不同意就会毫不犹豫干掉自己的错觉。 “忍耐一周?” 卡斯特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即便眼睛里满是单纯跟疑问,南尤也觉得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在暴露自己的心声。 “一生禁制。”骑士王抬高下巴,刻意做出的居高临下的冰冷视线让南尤感觉下体一凉。 南尤:...... 总而言之,今天的这个夜晚是糊弄过去了。 又好像没有糊弄过去。 左侧睡着的骑士王发出轻轻的均匀的鼾声。 右侧的卡斯特像一只被惊到的猫一样。 蜷着身子,身体弓成半月状,低着头,忐忑难眠。 顺带一提,骑士王是主动过来的。 完全没有给南尤拒绝的机会。 异常强硬地霸占了一半的床。 而卡斯特是在那之后,犹犹豫豫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嗯,我去客房睡。” 南尤这么说着,刚起身,结果下一秒骑士王的手就将其给摁了回去。 “别开玩笑了,分居就意味着感情破裂!” 尝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挣脱的南尤,看着空空的天花板,轻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弯起眼睛,侧头看向骑士王。 “我们分手吧。” “那我就可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宰了你了,我得到的新知识告诉我,抛弃女友的男人就该死。” “我开玩笑的。” 南尤回过脸,看着天花板,心里两行泪。 “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只能睡在马厩里,这样柔软的,温暖的床还是第一次。” 卡斯特突然说,后讪讪地笑了起来。 “有一年很冷,我被冻掉了两根脚趾,但是因为太害羞了,就没有告诉大家,诶嘿..” 此话一出,不仅是南尤就连骑士王也沉默了。 可能也觉得无法想象吧。 被冻掉两根脚趾是什么概念,两人都有些想象不出来,只能大概想到那种画面。 寒风紧吹,大雪不停的冬夜里,一个小女孩儿蜷缩在马厩里,被冻的瑟瑟发抖。 直到身体被冻得失去知觉。 而这样寒冷的夜,在卡斯特十六年的生活中每年都会到来,每年都会持续不下三个月。 或许是有些于心不忍,霸占了一半床的骑士王向外靠了靠,给里边的两人留出了些许空隙。 过往的经历,任何安慰的词句都无法弥补或是改变,南尤深知这一点。 “以后,为自己而活吧,不论别人说什么。” 思考了许久,南尤也只说出了这样苍白无力的陈词滥调。 “嗯。” 卡斯特小声地应了一声。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男友先生,我可以拉着你的手吗?” 不等南尤回话,另一侧的骑士王先一步地拉起了南尤的左手。 因为知道南尤大概率不会拒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厚此薄彼! 她的待遇,自己一样也不能少! ...... 一边很硬像一块石头。 另一边... 照射进来的太阳光,与左右侧的不适感迫使南尤睁开了眼睛。 左侧,骑士王的盔甲分外醒目。 这家伙竟然穿着铠甲睡觉! 怪不得左手被握的生疼。 至于右侧,卡斯特正睡得香甜。 十指相扣,扣都扣不开。 宽松的体恤下柔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但是却毫无想法。 虽说没有妹妹,但是南尤却觉得如果有妹妹的话大概就会是这种感觉。 在南尤胡思乱想的时候,定下的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卡斯特发出一声呓语。 骑士王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起床起得晚是因为卡斯特。 刚刚踏上巡礼之途的遭遇之类的,小姑娘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直到两点钟。 “你要牵也可以,但是下次能不能被穿盔甲了?我的手都要骨折了。” 南尤甩了甩左手,撇着嘴角吐槽。 “抱歉,我做到了打仗的梦,下意识地...” 南尤眼角一抽。 “我总觉得跟你一起睡觉很危险,说不定某天就会被你在梦里砍死。” 即便是妄想人物,但是带给自己的触感,疼痛都是真实的。 如果被杀的话,可能也会死。 虽说那些在外人眼里还有监控里都是自身造成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