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绕路耽误了一些时间,眼见时间越来越接近补习时间,南尤索性就放弃了回家做饭。 半道上随便吃了点路边摊,回到公寓后连家都没回径直地来到了郁子家。 ......然后就被推搡进了浴室。 虽说确实淋了雨,但是濛濛细雨对于南尤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最终,拗不过郁子的南尤说回家洗,却被郁子拒绝,说是出门就有可能着凉感冒。 结果就是,刚刚才进到浴室打开淋浴的南尤,听到了拉门声。 ...... 气氛明显的粉红色了起来。 旖旎的空气,渐渐加重的呼吸。 意识到情况不对,心知这样下去必定会坏事的南尤转过身抓住了郁子的手。 被南尤紧紧盯着的郁子,一张俏丽妩媚的鹅蛋小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别过脸闭上了眼睛。 “郁子姐,再继续下去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不...不行的,我比你大那么多...” 这时,南尤深吸了一口气,将一直藏在心底的心里话平静而又直白地说了出来。 “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有权利去伤害另一个人,虽然选择了真实,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没有真实的人,跟我走得太近的话,会受伤的。” “哎?”郁子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记住就行了,郁子姐你是个很好的人,很漂亮也很温柔,即便离了婚,我相信很快也能找到合适的人,所以,不要一时头脑发热...” 南尤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搔了搔头,悻悻地干笑了两声。 “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以前也做过很糟糕的事情,算是不良少年吧。作为男人说来可耻,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痛苦,所以,请不要再增加我的负罪感了,我已经...” 说到这里,南尤突然注意到郁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并因此意识到了什么。 啪嗒。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南尤愣了一秒钟,后伸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不知何时起,已泪流满面。 “啊咧,好奇怪,明明已经很久没有...” 见怎么也没办法让眼泪停下来,南尤起身离开了浴室。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郁子是明白的,那就是南尤可能并不像自己平日里见到的那么阳光那么直率。 他的心里藏着至少现如今自己还无法理解的痛苦,一直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一直都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徘徊苦苦支撑至今。 ...... 给就像什么刚刚也没有发生,跟平常一样的给奈美酱补习功课的南尤送上热咖啡之后,郁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奈美的房间。 临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透过门缝所看到的正认真地辅导着奈美酱的南尤的侧脸,让郁子莫名地感觉到了几分的安心。 咔嗒。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关上门的郁子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低着头站在女儿的房门前。 静静地矗立了很久很久。 “原来,你也跟我一样啊...” 郁子嘴里轻声地呢喃着。 脸上露着南尤,奈美酱甚至是刚刚被送进局子里的前夫都没有见过的表情。 温柔,贤淑,妩媚,风情万种,不谙世事,柔弱等等展现出来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是自嘲的冷笑。 “呵呵呵呵....” “糟糕?” “每天每天故意扮丑,装成毫无情趣的家庭主妇,一点点诱导自己的老公出轨。 还利用了你的善意跟好心。 故意定到那样的房间。 装作好心走进浴室帮你搓背... 糟糕的人是我才对啊南尤先生...” 说到这里,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郁子的表情又变了,眼中充满着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某种浓浓的占有欲。 “不,这种事已经过去了。” 舔舐了一下嘴唇,郁子转身离开。 现在,我的目标是你... 原本只是想要随便玩一玩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也有着相似的伤痛... 真是意外之喜... 我们就应该在一起才对,南尤先生... 还有那种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温柔... 啊,全部给我吧... 相似的人就应该互相舔舐伤口才对... 都是没有(隐藏)真实的人... 都是极度厌恶自己的人... 满脑子都是南尤的郁子,步伐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后终是不再忍耐... ...... 晚上十一点,补习结束。 也侧面证明了当下小学生的学习压力。 虽说现在的网络已经是再也没有延迟跟限速的量子网络,任何事物知识都可以随时轻松地查询获取,但是教育竞争依旧存在。 好好学习,依旧是人生最轻松的那条路。 郁子将南尤送出了门。 “南先生,辛苦了。” 面对穿着透出内衣的白色薄纱质睡衣的郁子,南尤的视线略微闪躲了一下。 尤其是那微微泛着红光的脸颊,让南尤有些不敢直视,简称男性荷尔蒙激发器。 前夫先生是瞎了眼吗? 南尤生出这样的疑问。 “我后天下午的返程车票,大概误不了补习,如果出什么意外晚到的话郁子姐可以监督奈美酱背我布置的古诗词。” “好,我知道了,南先生。” 郁子温柔地笑笑。 “那什么...”南尤抓了抓头发,“郁子姐还是叫我小尤或者小南吧,南先生什么的我真的有些不习惯...” 离婚前还是小尤,离了婚就是南先生了。 南尤心里吐槽,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部老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牛夫人。 虽说情况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南...南尤...”郁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南尤愣了一下。 “我听说大陆那边也有喊全名的...” 郁子交叉着双手,紧张而又忐忑,就像是刚刚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尤的事情一样。 “是不是...不太好?”郁子小心翼翼地问。 南尤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挺好的,我刚刚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我们哪儿名字如果只有两个音节的话,叫全名的确实很多。” “那就...南尤吧。” ...... 目送南尤进电梯,郁子才关上了房门。 那个瞬间,脸上再次露出浓浓的痴态。 双腿不由自主地摩擦... 双手... “妈妈?” 奈美的声音让郁子身体一僵。 “奈美酱,该睡觉了哦~” 回过头来的郁子,露着一如既往甚至更加浓郁的温柔笑意。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奈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哦。” ...... 周日,清明节当天下午。 六点钟。 “刚到,还没进公寓呢。” 提着比回去带着的行李箱还重上数倍的行李箱的南尤一边对着电话说,一边赶路。 “五一?我哪有五一假期,到时候再说吧。” “我奶奶最后是不是又偷偷给我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了?重死了要。” “两大瓶剁椒,两大瓶油辣椒,五斤饺子,五斤馄饨,还有那一大兜花生米我知道。” “啥?” “她还给我放进去二十斤腊肉?还有五斤熟牛肉?十斤猪头肉,外加二十张饼?” “我奶究竟是多怕我在外边饿死啊?” “好了好了,到了,不说了。” “不是,这事儿不能怪我啊,我也不知道就那个手办还分精装特殊语音版跟普通版,提前你也没告诉我啊,话说那个普通版不是也有互动语音吗?” “特殊语音?啥特殊语音?” “不能为外人道也?我...好吧,爷爷你自己悠着点儿,可别给我奶发现了。” “真的,下次你来这里看看,那队排的,就为了你一个手办我排了整整两个小时队。” “带不了,我装备很垃圾的,就一身蓝装。” “打得过魔狱谷那是因为卡bug过的,在家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没卡成功你...” “挂了挂了,到公寓了。” 挂掉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快要废了的手腕跟肩膀,南尤一边等着电梯,一边想着行李箱里自家奶奶那满满的爱究竟该怎么处理。 最主要的是冰箱里也塞不下。 给郁子姐还有经常见面的邻居送点儿吧。 想到邻居,南尤想到了昨天跟郁子网上聊天时说起的水间芽子。 说是已经判了。 在这种时代,只要证据确凿,类似的案件判的很快。 有了人工智能的辅助,法官的工作量轻松了不少。 邻居也没了啊~ 感慨着的时候,一个女生拖着重重的行李箱站在了南尤的身旁。 “累死我了,呼,呼,呼——” 声音有些耳熟,南尤侧脸看去。 同一时间,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嘘嘘的女生也看向了南尤。 “啊!是你!车祸疑犯!” 酒井未来刚一开口就让南尤眼角一抽。 “能别给别人扣嫌犯的帽子吗?” “抱歉。”短马尾少女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毕竟不知道你名字。” “不知道名字,也跟嫌犯没关系吧?” “别在意别在意,你又不确定你今后会不会被卷入什么案件成为嫌犯,所以没关系的!” 南尤当即便吐槽了:“没关系个鬼!我确定以及肯定我以后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是说卷入!卷入!”酒井未来反驳。 “卷入也不可能!” “你怎么能怎么肯定?” 南尤自然不会说因为自己一般都只是宅在家里这种话。 “南尤,住户。” “哦,你好,我叫...” “我知道,酒井未来小姐。” “你怎么知道?”酒井未来愣了一下。 “那天看到了你的警牌。” 瞬间,酒井未来的表情就变了。 捂着胸口一脸恶寒。 “你见到女生的第一面就会盯着那种地方仔仔细细地看吗?” 南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