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钰出了书店,忍不住怪笑,“哥,你太坏了。” “她不肯承认身份,那就试探一下,。” “那他真报警怎么办?” “我们是米国人,在租界基本上没事。” “那是洋人。” 周怀仁叹道:“我们现在就是,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这边做的就是宁给洋狗不给家奴。” “百姓不是无知,是太知道了,都用脚选择。” “实际上,如果不是户籍制度约束,你觉得有几个人愿意待在穷乡僻壤里当陶渊明?” “陶渊明有那份情怀,是因为他有钱,他认字,他是上等人,换个泥腿子呢?” “五胡之乱怪胡族?怪八王!胡族旦凡能够吃饱穿暖,谁不远万里打仗?” 周怀钰撇嘴,“成吉思汗。” 周怀仁失笑,“呵呵,成吉思汗一路打,那也是因为土地不够分给有功之臣。” “你当他对于出兵万里不担心?他也担心,但他也没办法。” 周怀钰咂嘴,“如今倒是可以通讯万里,不过想打万里,后勤依然跟不上。” “我们不打那么远,先把租界闹一闹,然后就换地方。” “打谁?” “帮派,听说一些帮派经常欺负小区里的人。” “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要当小人,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哈!” …… 兄妹俩坐人力车,去了酒店。 安顿好了,然后去小区。 巧了,门口有伙人在抢窝头食盒。 穿的一般,并不是破破烂烂,所以不是饿的,是恶意闹事! 周怀仁冷喝,“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哪来的白痴,敢在这里称爷!”回嘴的是站后场的,四十来岁的大混混,有些发福。 “白痴喊谁呢!” 周怀钰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了。 其他人愣了,那人痛叫,“还愣着干什么,揍他们!” “揍你个头!”周怀钰加上一脚,把他从地上挑起来,砸向那些人。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接住,其他人只能绕了。 周怀钰再加上一脚,一群人滚了一地。 旁边一人打过来,周怀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抡起来扫。 围上来的人,都躲开了。 周怀钰把人丢给地上的那些,让那些人继续窝着。 其他人再上,周怀钰再抓一个,继续抡。 这次抡到一个人,随着周怀钰放手,两个人一起滚到了。 其他人不敢再上,周怀钰主动上,三拳两脚把人都打倒了。 小区里的人出来了,是刘哥。 “刘哥!” “是你们!”刘哥十分欣喜。 周怀仁问道:“这是哪个帮派?江仲远律师认识的,白虎堂那些人不管吗?” “一言难尽。” “没事,慢慢说,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整顿的。”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只是如今太乱了。” “无妨,十里洋场的规矩,谁不服,就揍到他服。” “呵呵。”刘哥失笑。 旁边有人问道:“刘哥,这两位是?” “忘了介绍,这是老板,天天赏你们饭吃的老板周怀仁。” “啊!” “各位有礼,鄙人周怀仁,听说你们天天被欺负,特意回来帮你们讨个公道。” “见过周老板!”众人很激动。 周怀仁放声大叫,“传话给小区,从今天起,谁欺负我们,我们就揍回去,整个小区四万人,我倒要看看,哪个帮派敢捋我们虎须!” “是!” …… 老板周怀仁回来了,小区的人纷纷出来观看。 周怀仁与周怀钰站在门口,环视无数人头。 薛诚很快走了出来,打量两人。 胖壮高大的周怀仁,英姿飒爽的周怀钰,依稀有七八年前的样子。 周怀仁拱手,“薛大爷,我这次来,你就不用守着了。” “见过老板,说实话,我实在迈不出那一步。” “树挪死,人移活,越是老了,越是该出去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不求人生通达,只求开开眼界。” “呵呵,如今已经大开眼界了。” “薛大爷,你总要为你的子孙后代想想,他们窝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呃,容我再考虑考虑。” 周怀仁没有再说,转而召集人手。 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都出来。 上街! 砸场子! 之前来找茬的,都打回去。 谁不服,就打到服。 警察来了,也不用管,只管走。 结果,没有多少人敢站出来。 许多人就算站出来,也是哆哆嗦嗦的。 周怀仁哭笑不得,“我说,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们就这么任人欺负的挨着?” 小区沉默,都不说话。 “那么这样,按户头,只有出去打架的人,才能继续领饭,不去就没有饭吃。” 小区顿时炸锅了,许多人出来战队。 还有许多人哭诉,哀求。 周怀仁不理,宁愿饿肚子都不反抗,饿死也活该。 而眼看人差不多了,带队出行。 浩浩荡荡上万人,让街面上都乱了。 事情很快传遍租界内外,租界不知道该怎么搞,外面一边看热闹,一边查。 与此同时,穆采薇也知道了。 穆采薇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是想到周怀仁就牙痒痒。 不过不妨碍去看热闹,看着周怀仁与周怀钰面对警察照样横冲直撞,不得不佩服两人的胆量。 只是旋即恍然大悟,租界警察根本不敢开枪,因为那边人太多了。 不敢激化矛盾,更不敢把矛盾转移到他们自己身上。 帮派之间,闹就闹了,跟他们警察没关系。 警察的月薪不过十几二十块,犯不着去拼命。 而就在警察的纵容下,周怀仁与周怀钰就这么横着在租界走了一圈。 点名是对付哪些帮派,原因是之前总被欺负。 如今,要么赔罪,要么开打。 赔罪要五万块,给小区每人买肉罐头。 开打的话,就把场子都砸了。 “我们是光脚的,几十个人挤在十平方米的格子间,每天靠一碗八宝饭过活。” “连这你们都要抢,那就是砸我们最后的生存饭碗。” “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就谁也不要活了!” 话砸出去,很快有帮派来服软。 丢脸是丢脸,但为了五万块打打杀杀的,不值当! 别说打起来以后,自家兄弟的损失,还有场子损失。 五万块,还不够打把牌呢! 而一个个帮派,最后都服软了。 周怀仁与周怀钰见好就收,带队去码头仓库买罐头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