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第39章 丹心如火

　　月末小集那日清晨，林婉儿递给李亮一颗易容丹时，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嚣张又熟悉的声音： 　　“哟，李小子，还没死呐？” 　　李亮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地上。 　　“书……书爷？！”他在心中惊呼。 　　“废话，除了本大爷还能有谁？”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嫌弃，“你说你混成什么样了？筑基三层？道基还裂了？啧，本大爷就睡了一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德行了？” 　　是神书的器灵！那个自称“本大爷”、毒舌又傲娇的白发少年器灵，终于苏醒了！ 　　李亮强压心中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服下易容丹。容貌变化的同时，他在识海中急问：“书爷，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你神魂波动剧烈，把本大爷吵醒了。”器灵的身影在识海中凝聚——还是那副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白发如雪，金瞳璀璨，翘着二郎腿坐在神书上，一脸“你真不争气”的表情，“说说吧，怎么回事？柳家那丫头呢？你怎么跑丹城来了？还当起药童了？”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李亮一边跟着林婉儿出门，一边在识海中简要讲述了北境之战、燃魂跌境、被林婉儿所救的经历。 　　器灵听完，沉默片刻，难得没毒舌：“燃魂术……你小子倒是够狠。不过算你命大，要不是这小姑娘救你，你现在已经投胎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你的伤势比你想的麻烦。道基裂缝不是普通丹药能修复的，需要重塑道基的天材地宝。神魂损伤倒还好，本大爷醒了，能慢慢帮你温养。” 　　“那修为……” 　　“修为会自然恢复，但很慢。”器灵估算道，“以你现在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想靠修炼回到金丹，至少得三年。” 　　三年？！李亮心中一沉。丹道大会只剩五个月，他等不了三年。 　　“不过嘛……”器灵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欠揍，“谁让你运气好，遇到本大爷了呢？本大爷虽然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但帮你加速恢复还是做得到的——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什么代价？” 　　“灵力啊，神魂啊，天材地宝啊。”器灵掰着手指数，“不过看你现在这穷酸样，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算了，本大爷吃点亏，先赊账吧。” 　　李亮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器灵补充：“利息按日算，利滚利。等你有钱了，十倍奉还。” 　　“……”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拉倒，你自己慢慢熬三年去。” 　　“……愿意。” 　　“这还差不多。”器灵满意了，“现在，专心跟着这小丫头学东西。本大爷观察过了，她丹道底子扎实，教你的都是干货。好好学，等本大爷力量恢复些，再教你些真本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西市。 　　器灵透过李亮的眼睛“看”着热闹的集市，啧啧称奇：“丹城？这地方不错啊，灵气浓度还行，药材也多。李小子，看到左边那个摊位没？那株‘七霞莲’是假的，染色货。前面那老头卖的‘古丹方’也是瞎编的，墨迹都没干透……” 　　有器灵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指点，李亮逛集市的体验直线上升。哪些是真货哪些是假货，哪个摊主实在哪个奸滑，器灵一眼就能看穿。 　　林婉儿敏锐地察觉到李亮的变化——他挑选药材时眼光突然毒辣了许多，砍价时总能精准戳中摊主的痛点，甚至连某些药材的冷门特性都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金线草’要在卯时采摘药效最佳？”她忍不住问。 　　“呃……以前听人说过。”李亮含糊道。 　　识海里，器灵嗤笑：“听人说过？明明是本大爷刚告诉你的！李小子，你撒谎的技术还是这么烂。” 　　“……” 　　买齐辅材后，两人进入黑市区。器灵立刻警觉起来： 　　“小心，这里有魔修气息。左前方那个黑袍摊主，金丹初期，修炼的是‘噬魂诀’，不是什么好东西。右后方那三人组，血煞教的，腰间藏了淬毒法器。” 　　当血煞教三角眼修士刁难时，器灵在识海中冷笑：“区区金丹初期也敢嚣张？李小子，用《神霄天帝经》的本源灵力吓唬他——就一丝，多了你现在也放不出来。” 　　李亮依言而行。那一丝精纯灵力果然震慑住了三角眼，危机暂时解除。 　　回程路上，器灵难得夸了一句：“还行，反应挺快。不过你小子记住了，这种取巧手段只能用一次。下次再遇到，人家可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李亮在心中回道，“书爷，刚才多谢了。” 　　“谢什么谢？本大爷是为了自己！你要是死了，本大爷又得沉睡，那多没意思。” 　　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 　　--- 　　接下来的三天，百草阁异常平静。 　　林婉儿开始尝试炼制简化版九转还魂丹。器灵在识海中全程“围观”，时不时毒舌点评： 　　“火候过了！这小姑娘平时挺机灵，怎么一炼丹就这么死板？” 　　“冰玉髓粉调稀了！这比例都不对，炼出来的丹能吃死人！” 　　“李小子你手抖什么？控火要稳！稳懂不懂？你当是在炒菜呢？” 　　前三炉都失败了。 　　看着林婉儿苍白的脸和所剩无几的材料，李亮在第四炉开始前开口：“师姐，这次让我来控火。” 　　林婉儿还没反应，器灵先炸了：“你疯啦？双火诀你现在根本撑不住！神魂会崩的！” 　　“书爷，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李亮在心中问，“帮帮我。” 　　器灵沉默片刻，骂骂咧咧：“真是欠你的！行，本大爷帮你撑着神魂，但只能撑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不成，立刻收手，听见没？” 　　“听见了。” 　　第四炉开始。 　　李亮闭目凝神，器灵的力量如温润的泉水般包裹住他的神魂。当他睁开眼双手齐出时，文火武火同时燃起，泾渭分明又相互呼应。 　　林婉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双火诀！他真的会！ 　　炼丹过程中，器灵的声音一直在识海中响起，精准指导：“左边温度降半度……右边升一度……现在投药！快！磨蹭什么呢！” 　　“药性开始融合了，稳住！别抖！” 　　“凝丹！就是现在！” 　　一炷香将尽时，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