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 第17章初遇晚晴(下)

　　“晚晴姑娘？”李亮轻声唤道。　　苏晚晴回过神来，猛地站起，用力甩了甩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哎呀，说这些做什么！李师兄，你等着，我去抓几条醉霞鱼，咱们烤来吃！” 　　她说着就要往潭里跳，李亮连忙拦住：“不急。晚晴姑娘若有什么心事，不妨说说。李某虽修为浅薄，但或许能当个听众。” 　　苏晚晴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她走到潭边一块巨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李亮依言坐下。　　沉默了许久，苏晚晴才缓缓开口：“李师兄，你觉得……一个人如果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错事，一件会害了最亲的人的事，但她没有选择，只能去做……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悲？” 　　李亮心头一震。他看着苏晚晴，少女的目光落在飞泻的瀑布上，眼神空洞。　　“有时候，选择权并不在我们手中。”李亮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想起神书的秘密，想起那些身不由己的时刻，“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只能认命。” 　　“认命……”苏晚晴喃喃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至极，“是啊，不能认命。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转过头，直视李亮：“李师兄，你听说过‘合欢天女诀’吗？” 　　李亮摇头。这是合欢宗的核心功法，他一个外人怎会知晓。　　“那是我宗镇派功法，只有历代宗主和继承人可以修炼。”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但它……不完整。” 　　“不完整？” 　　“嗯。”苏晚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千年前，宗门遭遇大劫，功法下半部遗失了。历代宗主都只能修炼上半部，进境奇快，但代价是……寿元大损，最多只能活到三百岁。而金丹修士的正常寿元，是五百岁。” 　　李亮倒吸一口凉气。　　“我娘……师尊她，已经两百七十多岁了。”苏晚晴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修炼的是上半部，所以看起来才三十许人。但其实，她的身体早就……早就千疮百孔。这两年，她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出来，脸色都更苍白一分……”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我知道，她在强撑。她想撑到我成长起来，撑到我能接任宗主的那一天。可是……可是按照规矩，要成为宗主继承人，必须练成‘合欢天女诀’上半部，并通过‘红尘秘境’的考验。可我……”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我卡在瓶颈了。明明只差一步，却怎么也跨不过去。而时间……时间不多了。” 　　李亮心中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花月真人为何会冒险托付自己那样的事——那是母亲在生命尽头，为女儿做的最后安排。　　“所以那场‘喜事’……”李亮试探道。　　“是交易。”苏晚晴擦干眼泪，声音冷了下来，“血煞教有一株‘千年续魂草’，能延寿百年。两位太上长老答应，只要我嫁过去，他们就拿出宗门珍藏的‘九转还阳丹’，加上续魂草，或许能让娘……多活一些时日。” 　　她站起身，走到瀑布边，任由水雾打湿衣衫：“我不在乎嫁给谁。如果真能救娘，我嫁就是了。可是……可是那株续魂草，早在十年前就被血煞教用掉了！他们只是用这个当幌子，想要我和我娘都……” 　　苏晚晴没有说完，但李亮已经听懂了。　　这是一场骗局，一场针对合欢宗宗主和圣女的阴谋。而那两位太上长老，恐怕早已和血煞教达成了某种协议。　　“晚晴姑娘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泄露出去吗？”李亮沉声道。　　苏晚晴转过身，泪痕未干，眼中却闪着决绝的光：“李师兄，我观察你两天了。你面对那些师姐的纠缠，进退有度，不卑不亢。你看这流霞涧的眼神，清澈坦然。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是青阳真人的弟子。我娘说过，青阳师伯是她这辈子唯一真正信任过的人。你是他的亲传，所以我信你。” 　　李亮沉默。　　山风拂过，瀑布轰鸣。潭中的醉霞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七彩弧线，又落入水中。　　良久，李亮开口：“晚晴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苏晚晴眼睛一亮，几步走到他面前，急切道：“宗门秘境‘红尘幻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三日后就是开启之日。按照规矩，进入秘境的弟子必须是金丹期，且要有至少一位外宗道友作为‘护道人’陪同。护道人不参与考验，只负责在危险时救人出来。” 　　她抓住李亮的衣袖：“我想请你当我的护道人，陪我进秘境！只要我能通过考验，得到秘境认可，就能拿到完整的上半部功法——到那时，我就能突破瓶颈，正式成为继承人。那些太上长老，就没有理由再逼我联姻，我娘……或许也能找到别的延寿之法！” 　　李亮看着少女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五味杂陈。　　红尘秘境……护道人……这其中的风险，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卷入，他将彻底站到合欢宗某些势力和血煞教的对立面。　　但—— 　　他想起花月真人托付时的眼泪，想起苏晚晴强颜欢笑下的绝望，想起青阳师尊那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好。”李亮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苏晚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她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谢谢……谢谢你，李师兄……”她哽咽道，“我会准备好一切。秘境开启前，我会来找你。这期间，你就像普通客人一样，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李亮点头：“我明白。” 　　苏晚晴用力擦了擦脸，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不再有伪装，虽然带着泪，却真实而明亮。　　“那……咱们烤鱼？”她吸了吸鼻子，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少女，“说了半天，我都饿了！” 　　李亮也笑了：“好。” 　　两人在潭边生火，苏晚晴真的下潭抓了几条七彩斑斓的醉霞鱼。鱼肉烤熟后，香气扑鼻，入口即化，果然美味。　　夕阳西下时，两人离开流霞涧。　　回去的路上，苏晚晴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样子，说着宗门里的趣事，仿佛之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李亮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或许，这一趟合欢宗之行，注定无法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