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界重归安宁。 霞光覆城,万器共鸣。 曾经的残器之乡,如今已成三界最安稳的乐土。 凌清辞白衣漫步在器灵长街上,身边跟着器尊。 断梦剪在她肩头蹦蹦跳跳,泣雨伞轻轻晃着柔光,守心斧化作小斧模样挂在腰间,忆忠钟在远处慢悠悠地响。 一派岁月静好。 “这才是你该过的日子。”器尊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不打不杀,只守着万器,守着我。” 凌清辞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征战四方的样子。” “我喜欢的是你。”他低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你战,我为你持刀。你安,我为你画眉。” 她心头一暖,正要开口。 ——嗡——————! 整座器界猛地一震。 天空瞬间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不属于这一界的冰冷气息,如灭世寒潮,轰然压下。 街上所有器物——飞的、走的、发光的、安静的——全部瞬间僵住,发出恐惧至极的轻颤。 凌清辞脸色一沉。 这不是怨气,不是凶戾。 是从根源上,厌恶一切器灵、要将万器彻底抹杀的恶意。 “那是……”器尊抬头,眸色第一次凝重到极致,“传说中的……碎器者。” 黑裂缝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周身缠绕着灰色雾气,所过之处,器物寸寸崩裂、灵光瞬间熄灭、灵体直接碎散。 一件又一件器灵,在它靠近时,无声化为飞灰。 “器神?” 它开口,声音像无数破碎瓷器同时碾裂,刺耳、冰冷、灭绝一切。 “你以为,给残器正名,就能改变它们的命?” “万物该碎,万器该灭,这才是终极天道。” 凌清辞将器尊往后轻轻一挡,白衣一扬,周身所有器灵同时护到她身后。 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谁。” “吾乃碎器之主。” 黑影淡淡道:“我来,只为一件事—— 把你,和你守护的所有器灵,全部碎成虚无。” 话音一落。 它抬手一握。 轰隆——! 器界边缘,成片的器灵楼阁、器灵草木、器灵生灵,齐齐崩碎。 无数微弱的器灵发出绝望的悲鸣。 “不要——!” 凌清辞瞳孔骤缩。 守心斧瞬间化作千丈巨斧,挡在前方:【主人,我来!】 泣雨伞撑开最大柔光,拼命护住身后弱小器灵。 断梦剪银光大作,要斩碎那股破碎之力。 可碎器之主只是轻轻一拂。 砰——! 守心斧被震飞,斧身裂开一道深痕。 泣雨伞伞面破碎,柔光黯淡。 断梦剪被狠狠砸落,银光几乎熄灭。 三件跟随她最久的器灵,瞬间重伤。 “小小残器,也敢挡我?” 碎器之主冷笑,“下一个,就是你。” 它伸手一抓,一股粉碎一切器灵本源的力量,直抓凌清辞眉心! “清辞!” 器尊猛地将她推开,自己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玄衣炸裂,嘴角溢出金色血迹。 他以万器之尊的本源,硬挡碎器之力。 “器尊!”凌清辞心脏一紧。 “别过来。”他回头,笑得依旧温柔,“我撑得住……你先走。” “我不走。” 凌清辞扶起他,眼神决绝。 她看着重伤悲鸣的守心斧、泣雨伞、断梦剪,看着身后瑟瑟发抖却不肯退开的亿万器灵。 她看着眼前,要碾碎一切的灭世之敌。 凌清辞缓缓闭上眼。 眉心,器祖神魂、护界神眸、镇界印、万器共主神格,同时点燃。 她轻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器界: “碎器之主,你要碎的是器。 可你不懂—— 器不是死物,是灵,是情,是陪伴,是执念,是千万次守护。” 她睁开眼。 眸中不再是温柔,而是器神纪元,第一道创世之光。 “你要碎万器。 那我便—— 以我一身缝灵之道,缝合这天,缝合这地,缝合你这碎灭之道。” 她白衣凌空,独自迎向那尊天外灭世之主。 身后,亿万器灵齐声嘶吼: “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