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器录 · 第十五章灭魂眼现，万器同战

　　天穹开裂，黑雾如海啸般倾覆而下。　　那只布满裂痕的漆黑巨眼，在云层中缓缓睁开。　　眼缝里流淌着灰黑色的怨毒火焰，一眼扫过，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上古终极残器·灭魂眼。　　传说由陨落的上古器神之目所化，伤于创世之战，执念化作灭世之怒。　　它一现，整个器界的器物都在战栗。　　守心斧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警示嗡鸣；　　泣雨伞自动撑开柔光，护住凌清辞周身；　　断梦剪绷成一道银线，锋芒毕露。　　“小娃娃，你也配称万器共主？” 　　灭魂眼的声音像亿万碎玻璃摩擦，直接震碎人心神：　　“这世间，本就该碎。　　万物该裂，万器该残，万灵该灭——”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光束从眼瞳中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灵光蒸发，直奔凌清辞而来。　　“清辞！” 　　器尊身形一闪，挡在最前。　　玄衣暴涨，双手结印，万器本源之力化作金色巨盾。　　轰——！！　　黑光束撞在盾上，金光剧烈扭曲。　　器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血迹。　　“器尊，你为万器之主，却护一个凡人？”灭魂眼冷笑，“你可知，她修补越多，我便越痛！” 　　凌清辞心头一震。　　她瞬间明白了。　　灭魂眼不是凶—— 　　是痛到极致，只想毁掉一切来结束痛苦。　　它是所有残器的痛苦集合体。　　“我不会让你毁了这里。” 　　凌清辞推开器尊，独自向前一步。　　镇界印从她眉心飞出，悬浮头顶，洒下镇压万器的白光。　　“我修残器，不是为了压制谁。　　是为了—— 　　让不再有人和你一样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器界：　　“所有听我号令的残器。　　今日，我不叫你们战。　　我叫你们——与我一同，渡它。” 　　一语落下。　　嗡——嗡——嗡——！　　断剑、碎镜、残笛、破鼎、旧琴、裂甲…… 　　从秘境、从山林、从地底、从尘埃里，　　成千上万的残器同时飞起，密密麻麻，铺满天空。　　它们曾破碎，曾被弃，曾痛苦。　　可此刻，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守心斧腾空，化作千丈巨斧，挡在最前。　　泣雨伞舒展，化作漫天白幕，护住万灵。　　断梦剪化作银光长河，斩开黑火。　　万千残器，以身为盾，以灵为锋。　　“我们，陪主人。” 　　“我们，都曾痛过。” 　　“我们，信你。” 　　凌清辞眼眶一热。　　她抬手，指尖牵起万道光丝。　　缝灵之力，第一次毫无保留，席卷天地。　　“灭魂眼，　　我今日不杀你。　　我为你—— 　　缝一次神魂。” 　　光丝如银河倒悬，千万根、亿万线，　　一针一线，穿入那只漆黑巨眼的裂痕里。　　“啊——！！” 　　灭魂眼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嘶吼。　　可那嘶吼里，渐渐多了一丝—— 　　解脱。　　凌清辞站在光与暗的中央，素衣飞扬。　　她在哭，也在笑。　　“痛就对了。　　痛过之后，就是新生。” 　　器尊站在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将自身本源一点点渡给她。　　“我陪你一起缝。　　天地裂了，我也给你托着。” 　　黑眼的裂痕，在无数光丝中，一点点愈合。　　怨毒在消散，绝望在融化。　　天空渐渐恢复清明。　　器界的阳光，重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