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斧挟着万钧凶煞劈落,黑风卷着千年怨气,几乎要将整片空间撕裂。 全场修士尽数后退,连那些宗门重宝都在瑟瑟发抖,不敢争锋。 凌清辞却立在原地,半步未退。 她望着那柄断裂的巨斧,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清澈的温柔。 “你不是凶物。” “你是被打碎、被抛弃、被遗忘的……残器。”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光,直直扎进斧灵最深的黑暗里。 下一刻—— 凌清辞抬手,掌心缝灵之力轰然绽放。 不再是细碎微光,而是如银河倾泻,漫天光丝飞舞,化作千万根温柔却坚定的针线。 镇界印在她体内轰鸣,万器本源之力全开。 “以我缝灵师之名——” “今日,我不镇你,不杀你。” “我,补全你。” 光丝呼啸而出,瞬间缠上裂天斧。 断裂的斧刃、破碎的斧纹、扭曲的器脉…… 一针,一线,一寸,一缕。 温柔地缝合,坚定地修复,耐心地抚平。 裂天斧剧烈震颤,凶煞狂涌,发出痛苦而疯狂的尖啸。 “吼——!!” 可那光丝却不硬抗,只顺着它的怨气缠绕、安抚、融化。 凌清辞站在凶煞最中心,素衣不染尘,目光沉静如水。 “我知道你曾护主战死。” “我知道你被最信任的人打碎。” “我知道你躺在黑暗里,等了一千年。” 每一句,都戳中斧灵最深的执念。 裂天斧的动作,渐渐慢了。 凶煞,一点点消散。 尖啸,变成低沉的呜咽。 它在哭。 像一个终于被人看见、被人抱住的孩子。 凌清辞指尖轻轻一引。 最后一道光丝落下,稳稳缝上裂天斧最后一道裂痕。 嗡——————!! 巨斧通体一震,黑光尽退,金光大盛。 断裂的斧刃完整如初,黯淡的纹路重现灵光,一股浩瀚而沉稳的气息冲天而起。 凶煞尽去,戾气全消。 一柄威严、厚重、神光内敛的上古巨斧,静静悬浮在她面前。 下一秒—— 裂天斧缓缓低下斧锋。 对着凌清辞,躬身,俯首,跪拜。 【主人。】 厚重、沙哑、却无比恭敬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神明一样看着那道素衣身影。 那可是连器界都镇压不住的裂天斧啊! 居然……被她一句话、一束光,直接收服了? 之前争抢她的那些宗主、长老、炼器大师,此刻全都浑身颤抖,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器道传人。 这是能渡万器、能救凶灵、能补神器的—— 缝灵师! 真正的万器之主! 凌清辞抬手,轻轻碰了碰裂天斧的斧面。 “以后,你不叫裂天斧。” “你叫守心斧。” “守心,守意,守自己,也守我想守的人。” 守心斧轻轻一震,发出愉悦而温顺的嗡鸣。 断梦剪不甘寂寞地轻响一声:【主人还有我!】 泣雨伞也柔柔晃了晃:【我也会一直陪着主人。】 一剪锋利,一伞温柔,一斧镇世。 她的残器军团,终于有了真正的顶尖战力。 器尊缓步走到她身边,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惊艳。 “凌清辞。” “你做到了连上古神明都做不到的事。”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万次。 “从今往后,这器界,再无人敢对你不敬。” 凌清辞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底有星光闪烁。 “不是我一个人。” “是我们。”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九声古钟齐鸣。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幕缓缓展开,一行大字熠熠生辉: 器界大典,正式开启。 万器朝圣,唯尊缝灵。 整个器界,所有器物,无论高低、大小、完残,齐齐共鸣。 声震九天。 凌清辞握紧手中守心斧,身侧站着器尊,身后跟着万千残器。 她抬眸,望向那片属于万器的辉煌天地。 残器亦可成神。 无灵根亦可登天。 她的时代,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