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踹得摇摇欲坠,木屑簌簌往下掉。 门外站着四个凌家护卫,个个面带凶光,为首的更是一脸不耐烦。 “凌清辞,别给脸不要脸!大长老有令,交出你那把诡异剪刀,饶你一条小命,不然——”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拉开。 凌清辞立在门内,一身素衣,眉眼清冷,手中握着那柄刚被修复好的断梦剪。 银光内敛,锋芒暗藏。 “不然怎样?”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为首护卫一怔,随即嗤笑:“不然就拆了你的破院子,把你绑去见大长老!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也配握着重宝?” “重宝?”凌清辞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剪身,“这不过是我娘亲留下的旧物,与你们何干?” “旧物能挡大长老威压?能伤凌雪薇小姐?”护卫冷笑,“分明是上古邪器!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说罢,他大手一伸,竟直接朝着凌清辞手中的断梦剪抓来! 另外三名护卫也同时上前,呈包围之势,显然是要硬抢。 在他们眼里,凌清辞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柴。 只是他们不知道——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觉醒的缝灵师。 而她手中的残器,已初露锋芒。 “我最后说一次。” 凌清辞脚步未动,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东西,谁也抢不走。” “冥顽不灵!”护卫怒喝,手掌已到眼前。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断梦剪的刹那—— 凌清辞手腕微抬。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灵力暴涨。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一闪而逝。 唰—— 一声轻响。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小院: “啊——!” 那护卫的右手手腕,自手背到手腕,一道整齐到吓人的切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不是皮肉伤。 是经脉、灵力、骨头,一齐被剪断。 他整只右手,瞬间废了。 “哐当——” 护卫痛得跪倒在地,鲜血染红青石板,浑身抽搐。 其余三名护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你、你竟敢动手伤我们?” 凌清辞握着断梦剪,指尖干净,一滴血都没沾。 剪身银光微闪,像是在邀功。 【主人,不疼……我不痛的……】 碎剪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小小的倔强。 凌清辞心头微暖,抬眸看向剩下三人,目光冷得像冰。 “是你们先抢我东西。” “我只是……自卫。” 为首护卫捂着断手,又痛又怕,嘶吼道:“你疯了!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凌清辞一步步向前,素衣染不上半分戾气,却步步逼人。 “演武场上,他以筑基威压压我一个无灵根之人,可曾想过放过我?” “你们上门强抢,可曾想过讲一点道理?” “既然他不讲理,那我也不必客气。” 她脚步一顿,手中断梦剪微微抬起,指向四人。 “滚。” “再往前一步,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银光一闪,护卫们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已经被剪刃抵住咽喉。 没人再敢怀疑她的话。 方才那一剪之快、之准、之狠,已经刻进了他们骨子里。 “走、快走!回去禀报大长老!” 断手护卫被人搀扶着,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片刻之间,小院重归安静。 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凌清辞缓缓收回剪刀,低头看着剪身那层温润银光,轻声道: “今天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碎剪连忙回应,声音软软的,【我要保护主人……】 凌清辞轻轻一笑。 前世孤苦无依,被人欺辱践踏。 今生,她有残器相伴,有缝灵之道,有娘亲藏在器物里的温柔。 谁也别想再踩在她头上。 她转身回院,关上院门,将外界的风雨暂时隔绝。 只是她也清楚—— 伤了大长老的人,等于彻底撕破了脸。 凌家,她待不长久了。 凌清辞坐在木桌旁,指尖轻抚断梦剪,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此地不留人,那便—— 主动离开,闯荡天下。 她要去寻遍世间残器,缝万器之灵,补天地遗憾。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 无灵根,亦可登天。 残器,亦可成神。 而此刻,凌家主殿之内。 大长老看着手下那只废了的右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凌清辞……好一把邪剪。” “既然她不肯交,那就——” “逼她交。” 一旁,凌雪薇眼中怨毒闪烁,低声道: “大长老,三日后就是家族秘境开启之日,我们可以……” 大长老眸色一厉。 “好主意。” “秘境之内,生死不论。” “到时候,她的命,她的法器,全都是我们的。” 三日后,家族秘境。 凌清辞将第一次真正踏入修士世界的战场。 断梦剪将迎来第一波真正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