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城,一辆马车上,宋家父子两被挤在角落里。
马车上连人带物堆了满满一车,宋卿卿坐在中间,手上拿着一件金色软甲,只见小家伙专注的扣扣挖挖。
宋二爷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皮子控制不住狂跳,他讨好到:“小幺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呢?要不要爹爹帮忙?”
“不用的,爹爹,幺幺自己就能把衣服上的金子拔出来”
什么!父子两人听后大惊失色,要把软甲上的金丝拔掉???
宋弘毅不淡定到:“妹妹,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件软甲?哥哥帮你收起来吧”
“是的呀,哥哥你真聪明,幺幺箱子太小了装不下,等幺幺把金子拔出来就送给哥哥吧”
父子两:……软甲就是用金线制成,把金线拔出来还有软甲吗!
“小幺你听爹说啊,软甲上的金线不能拔出来,不然就不值钱,亏大了”
蒽?小家伙一脸疑惑的看看亲亲爹地又看看不断点头附和的哥哥,金子就是金子,怎么会不值钱呢?可爹爹是不会骗她的,扔了?可她舍不得上面的金子。
好纠结,小肉脸皱起来,怎么办?
“妹妹,爹说的对,你要是舍不得就把软甲送给哥哥吧,我们是一家人,哥哥的就是你的,金线在哥哥这里也不算浪费了,你觉得呢?”
“再说了,哥哥要保护小幺,软甲保护哥哥,那就等于软甲在保护小幺,那软甲上的金子也还是小幺的,对不对?”
对什么对!宋二爷看着平时傻里傻气的儿子这会倒是能说会道了。
宋卿卿抬头对上宋弘毅认真的眼睛,歪头想了想,好有道理,点头同意了。
只要金子还是她的就好,她不知道这金子是一去不回啊。
马车上宋弘毅接过妹妹手里的软甲,心里笑开了花,他那一毛不拔的妹妹竟然同意把这把软甲送他,他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果然萧战一走属于他的春天就来了。
“这把剑也送给哥哥吧,它太长了装不下”这下他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宋弘毅抱着软甲和古剑摸了又摸,翻来覆去,脸上笑的像个二傻。
真是个好东西,难怪他妹妹老爱把东西翻来覆去数个好几遍,这种感觉不要太美妙了!哎,明明都是摸鱼,怎么就偏偏他妹妹摸出这两个宝贝呢!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撞上大运。
没错,这个软甲是宋卿卿在浅水河里摸到的,当时阳光照射下来,软甲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便被她捡到了。
同样都是摸鱼,他们摸鱼那是真正的摸鱼,她妹妹摸鱼那能摸出宝贝。
宋弘毅抱着宝贝爱不释手,心里美滋滋,冒泡泡,突然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上方逼人的视线,宋二爷直勾勾瞪着他有一会儿了,眼睛都发酸发胀。
女儿还小不懂事就罢了,这小子怎么也不懂事,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他这个老父亲。
宋弘毅抬头对上他爹那具有掠夺性的眼神,身形一僵。
他僵硬的又把头埋起来,我看不到!我不知道!
马车内宋二爷周身突突冒着锐利的气势直射对面那个想要装傻的小子。
这边父子两夺宝大战已经拉开序幕,都没注意那边小女儿正一个一个把散发柔光的鸽蛋大小的珍珠码放进她的百宝小箱子里。
马车还在咕噜噜的往前跑,马车里硝烟弥漫,可宋卿卿竟一点都没感觉到。
最后宋弘毅在宋二爷即将出手之际,忍痛割爱,把软甲送了出去。
呵!算你小子识相!
宋弘毅很有自知之明,他父亲一副慈父样子不是对他的,他在慢点估计一件都留不住。
宋二爷说白了就是女儿奴,别看他在女儿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一转头看儿子那就是十足的严父。
宋二爷抢到软甲,爱不释手。
“爹爹,我们是不是要去住客栈了,幺幺想吃大鸡腿了”宋卿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突兀道。
“好,爹爹让江叔把马车赶到附近的城镇去”宋二爷看着女儿乌溜溜的双眼再三叮嘱道:“小幺呀,咱们出门在外,要把身上之物放好,不然容易招来贼人惦记”
五岁肉团子眨呀眨眼,歪着头看着爹爹,萌哒哒的童言蹦出到:“可幺幺不怕呀,幺幺有爹爹,有哥哥,有江叔叔,现在还有软甲会保护幺幺,幺幺不怕坏人”
说着宋卿卿又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送给宋弘毅说到:“哥哥要好好习武保护幺幺”
这下宋二爷眼更红了,女儿之前是一有好东西就送给皇孙殿下那小子,如今是动不动就给这小子送,就没想过给他这个老父亲送么!
这个高大俊美男人这一刻心情低落到了低谷,没想到在女儿心里他是最后一个!宋二爷还没伤心到两秒钟就被肉肉的小手拉住大掌,一个沉甸甸的步袋子落在他手上,而女儿灵气满满的大眼睛正冲着他眨呀眨,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配合女儿悄悄打开布袋,看到一颗散发着淡淡的柔光,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正安静的躺在里面,心跳都加速了。
小幺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颗珍珠,还是罕见的东方明珠,他女儿不会是王炸吧!
小家伙是最喜欢这种漂亮又值钱的东西的,说白了他小女儿就是的小财迷。
女儿能把这么漂亮的珍珠送他,宋二爷心里的灰暗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春光,他在女儿心里第一位。
不过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不听女儿言,吃亏下一刻。
宋二爷心情大好,说出来的话都是欢快的。
“宋江,把车赶到附近城镇,我们歇一晚在上路”
“是”宋江是从小跟着宋二爷的护卫。
几人在接近傍晚十分来到喜来客栈,客栈人多,他们只订到两间上房,宋卿卿自己一间,宋家父子及宋江挤一间。
客栈房间里,小二提来了热水。
“客官,小的给您送热水来了”
宋江起身开门,小二很热情,还帮他们把饭菜给拿来,见女儿吃的欢快,宋二爷给了小二不少的赏钱,这下小二的话就多了起来。
“几位官爷晚上睡觉可要把门锁好了,这一带可不是很太平,据说有个江洋大盗出没,前段时间对门的客人可是被偷了个精光,几位客官要小心了”,对门指的是喜来客栈对面的客栈如意客栈。
“好,多谢小二热心提醒”宋江把人送走后,几人又回到房中,都在看着宋卿卿,原因是她又开始拿她的百宝箱出来数了,一天能数好几遍。
宋二爷眼皮又跳了,想着要是儿子这么干看他不揍他几顿,可这是他娇娇软软萌萌的女儿呀,要有耐心,他是个有耐心的爹爹,对,所以只能哄了。
“小幺,爹爹跟你说,外面有好多坏人的,咱们出门在外是不能把钱财外露的知道吗?容易遭人惦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呀,幺幺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宋二爷已经说了好多遍这样的话了。
可是……
“幺幺知道呀,但幺幺有爹爹有哥哥,还有江叔叔和软甲,幺幺不怕坏人”
再一次沟通失败…
随后宋卿卿想了想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本武功秘籍送给宋弘毅道:“哥哥要好好练功保护幺幺哟,爹爹这么厉害,哥哥要像爹爹一样”
对面三人:……
晚上,温度慢慢降下来,深夜天空悄悄下起了雪。
客栈内,宋卿卿正睡得欢,屋里碳盆也正烧的欢,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半夜隔壁房间,宋家三人是被冻醒的,碳火已经熄火,实在是温度太低,烧着烧着就熄火了。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镇上的客栈里都发生了原本无一例外,可唯独宋卿卿的房间是个唯一的例外。
百里之外的京城,五更天就开始有人家起火,内城外城皆有,大臣们要在卯时前赶到宫里等候襄安帝圣驾。
卯正从前朝听政殿前出发去灵山寺上香祷告,按理说这样的祭天祷告应该在皇家太庙举行,可一年内举行祭天仪式都是有定数的一般要提前半年准备,这次襄安帝临时提出,自然是不能在太庙举行。
宫门口陆续有大臣举牌进宫,关系好些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攀谈。
“今天突降大雪,圣驾出行怕是多有不便”
“可不正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后宫漱芳斋,苏珊已经被叫醒,今日宫人们倒是勤快,谁都不敢偷懒。
前日有公公来问她能否随行,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是她的机会,改变她命运的机会,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般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她要干干净净,等他回来。
世上之事,机遇永远是伴随着危险的,风险越大回报越丰厚。
襄安帝圣驾准时从听政殿前出发,马车士兵成排排列前进,远看如一条长龙游走在云间,可事实是大雪覆盖了大地,雪天路滑,本不宜出行的可竟没有一人提起。
前方御林军和禁卫军开路,襄安帝御驾在中间缓缓向前行驶,后面跟着几辆马车,苏珊坐在中间一辆。
她坐在马车里静静地听着车轮压在雪上发出的“吱吱”声,响起前世她也是伴驾出行,那时她已经成为四妃之一,跟着新帝去冬猎,脚踩在雪里很舒服。
那时的雪是松软的,不像现在雪落到地里变硬了。
路上,国师皱起的眉头怎么都化不开,昨日他卜卦再三:今日定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呀,怎么突然就下雪了,还是大雪。
说起来国师的道行还是差了点,就如他能算出‘四旺运’之人的诞生,却无法准确找出来一样。
国师不放心又拿出自己的卦开始卜卦,马车外另一辆马车,苏珊听到了木块碰撞的声音,国师又在卜卦了。
大景国师是几个国国师中活最久的一个,也是道行最差的一个。
御驾很快就出城,襄安帝很有兴致的掀开车窗,这一下可把德公公吓得不轻。
“陛下,外面寒气冻人,您的龙体要紧”
襄安帝没理,难得出宫一趟,还不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大好山河。
灵山寺是个很大的寺庙,长年香火不断,据说寺里主持是个得道高僧,年越古稀却依旧健步如飞。
灵山寺距离京城同距离庸城差不多都是五十里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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