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到狐妖女友

第5章 客人需要女装

　　上一次在实体店买衣服是什么时候，完全记不清了。行走在秋日的阳光下，陆亦有些恍惚。 　　原本想着去附近的购物中心，被苏洛然以怕麻烦的理由否决了。即便别人无法看见也无法听见她的存在，但似乎物理上依然占据着现实的空间。 　　苏洛然如此这这般向陆亦解释。 　　“稍微有点好奇，路人碰到你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难道会出现传说中的鬼打墙？ 　　“大概是，突然重心不稳然后踉跄一下吧。”苏洛然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在变成这个状态后，我都是尽量去人少的地方。” 　　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两人止步停在台阶上。 　　这里的红灯时间很长，马路对面的人行道提示柱上显示的数字，大概一分半之后才可以通行。 　　“……想象不出来具体的画面啊。” 　　在陆亦的视角里，苏洛然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是能真切触及到的存在。 　　有人说，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倘若自己也无法看见她，那么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一个叫苏洛然的女生吗？ 　　一名中年妇女左看右看，见车道上没有行车，抬脚向对面走去，苏洛然来不及躲避，被撞得往一旁倒去。 　　鬼使神差地，陆亦轻轻拉住了苏洛然的右手。女孩子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尽管有些冰凉，却也是真实存在的体温。 　　在路人的眼里，自己现在会不会是个举止奇怪的人呢？毕竟，他们看不见一个可爱的女生就站在这里。 　　绿灯亮起，提示通行的电子人声将陆亦惊醒，闯红灯的大妈似乎崴了脚，骂骂咧咧。 　　面对着苏洛然似笑非笑的眼神，陆亦松开自己的爪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没事吧？咱们走吧。你说的服装店还有多远？” 　　望着陆亦若无其事的背影，苏洛然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刚才的事情，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在苏洛然的指点下，两人又步行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家商店前停下。相比于人来人往的购物中心，这里稍微显得有些冷清。 　　跟随着苏洛然来到店内的女装区，在外面看着店面不大，但衣物的种类还挺齐全。各种鲜艳的色调交织出的氛围让陆亦不太适应，附近客人们的视线更是让他觉得不自在。 　　“客人是……需要看看女装吗？” 　　导购员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名为诧异的情绪。男生独自到女装区来，很难不让人觉得新奇。 　　“唔，没事，就随便看看。” 　　闪烁其词地将店员糊弄离开，陆亦长舒一口气。苏洛然在衣架之间轻车熟路地游走着，他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 　　这一片区域内并不只有陆亦一个男性，但除了他无一例外都是成双结对前来。热恋中的小情侣，精打细算的夫妻，又或者是陪同女儿的中年男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符合陆亦与苏洛然两人的情况，更何况，在别人的眼里，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在女装区晃悠。 　　陆亦只希望苏洛然能尽快找到中意的衣物，让他能够早点离开。 　　说起来，这家店的价格比陆亦预想中更便宜，或许有机会可以给自己也添加几件新衣服。 　　“麻烦拿上这件衣服站到镜子前面。” 　　苏洛然的声音将陆亦从走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只是内容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 　　“可以请你重复一遍吗，苏洛然小姐？” 　　“嗯？麻烦你拿上这件衣服站到镜子前面，这样我才能在旁边判断合不合适呀。” 　　“……你自己不行吗？” 　　“如果你想制造新的都市传说的话，当然可以。” 　　苏洛然的话让陆亦微微一愣，听起来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自己不帮忙的话，店里面说不定会出现衣服凭空飞行的诡异现象，而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一定会将这一幕拍摄下来，或许过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 　　可是陆亦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纠结片刻，陆亦索性心一横，取下衣物来到镜子前面。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从警戒，到怀疑，再到惊讶，最后纷纷转为理解。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事物往往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心。 　　“苏洛然小姐，请问你做好决定了吗？” 　　听着陆亦咬牙切齿的低声询问，苏洛然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牺牲，陆亦干脆一口气让苏洛然选了三套不同风格的衣服，结账的时候，更是带着坦然的表情。 　　离开商店，两人走在去往超市的路上。在回去之前，还需要采购足够的食材，顺便给苏洛然买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一路上，陆亦都沉默不语。 　　“喂，你生气啦？” 　　又是一个红灯，苏洛然绕到陆亦面前，语气中有些担心。 　　虽然小小地报复了一下，但似乎有些捉弄过头了。 　　“干嘛生气？” 　　“刚才在店里的时候……” 　　“没有。”陆亦明白过来，摇摇头，“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会活得很辛苦，或许现在他们就已经将之前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视线落在苏洛然身上，陆亦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她。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思考什么？” 　　陆亦拎了拎手上装着衣物的购物袋，说道：“这些我还可以帮你……” 　　“贴身衣物该怎么办？那些东西我一个男生又穿不了……” 　　…… 　　苏洛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还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是在思考这些奇怪的事情。 　　“午饭想吃什么？第一次允许你点菜。” 　　“随便。” 　　“……不可以随便。” 　　“回锅肉，地三鲜，鱼香茄子，酸辣土豆丝……你会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总感觉被小看了。” 　　“不如到超市之后，看看有什么菜再决定吃啥吧。” 　　“说的也是。” 　　绿灯亮起，苏洛然走在前面，陆亦落在后面。 　　“所以说，刚才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被午饭的话题打岔，陆亦差点忘了之前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我自然有办法，总之你就先别管了。加快速度，一会儿超市里就没啥蔬菜剩了。” 　　苏洛然没回头，催促着陆亦跟上。 　　“哎你慢点，等等我，所以到底是啥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