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潮苏醒前,我已修炼六千年

第10章 怒海争锋,破境斩魔

  一、挪移战场,太平洋上的死斗   对着迦罗这滔天的魔威和骇人的骨镰,姜宇脸色没变,只眼底掠过丝凝重。他清楚,这种架要是在这儿打,光是漏出去的点边角料,就够把底下已经成废墟的城连带着核心堡垒彻底抹平,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这儿不成。”姜宇低声撂了句,在迦罗骨镰挥出来的前一瞬,身子骤然一虚。   迦罗只觉眼前花了下,一股完全拗不过的、像整个世界都在挤他压他的沛然巨力猛地砸在身上!不是攻击,是某种……挪地方的劲儿!   他甚至没来得及挣,脖子就是一紧,被只看着普通、里头却藏着吓人力道的手死死掐住!紧跟着天旋地转,耳朵里灌满空间乱流鬼哭狼嚎的尖啸!   就一息!   等迦罗重新稳住身子,挣开那只手的钳制(那手在他挣前就松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没边没沿的蔚蓝大洋上头!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太平洋,四周海天糊成一色,只有狂风在吼,巨浪砸得轰隆响。   “你……!”迦罗又惊又怒,四只复眼(魔化后露出来的)死死咬住百米外凌空站着的姜宇。刚才那下挪地方,快到他压根反应不过来!这绝不是寻常五级初期修士能耍出来的!而且,对方身上散出的灵压……圆融得没缝,深得像海,哪像刚摸到五级(化神)门槛的样子?分明是化神圆满,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蹬进更高地界的顶!   “怎么可能?!这界灵气醒过来才百来年,规矩都不全,怎么养得出你这样的修士?!”迦罗没法信。他下来前得的信儿,这界最硬的也就勉强蹭着五级边(林枫那种伪五级),怎么突然冒出个化神圆满?而且,对方身上有股子让他熟又厌恶的气……对了,裂缝!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孵化巢穴”的混乱味儿!他进过裂缝深处?还在里头破的境?   姜宇没答他这茬,只慢慢抬起手,掌心清光汇拢,凝成柄样式古朴、通体透亮像秋水的长剑——本命法宝·星河剑。剑身隐隐有星子在流转。剑尖遥遥指着迦罗,剑气还没发,底下海面已经被引着旋出个巨大的涡,天上云层“嗤啦”裂开道口子。   “你的话,留着下去问。”姜宇声儿平平,里头的不容置疑却像刀子。   “狂过头了!”迦罗怒极反笑,压下心头那点惊疑,骨镰在胸前交叉,魔气冲开,搅得方圆百里风云变色,海水倒卷!“就算你是化神圆满,本将乃深渊魔将,怕你不成!”   他不再藏,真正亮出五级顶魔物的凶相!   “深渊场子·开!”   以迦罗为心,稠得像墨的黑暗魔气疯了一样往四面漫,眨眼罩住几十里海面!海水变得漆黑,散出蚀骨的味儿;天被魔云捂严实了,不见光;这场子里头,重力乱了套,空间黏糊糊的,无数怨魂虚影冒出来哀嚎,疯了似的冲人魂儿!这是他的本源魔域,在这儿,他的劲儿能涨一大截,对手却得被全方面压着打!   “花架子。”姜宇站在魔域里头,白衣却一点没脏,周身浮起层淡淡的、像实心儿的清辉,把漫过来的魔气全隔在外头。手里星河剑轻轻一颤,发出清越的龙吟。   “剑起·星坠。”   没多余动作,就简简单单一剑往前送。可剑光亮起来的刹那,却像把九天星子的力全引下来了!一道璀璨到扎眼、凝实到极处的银白剑光劈开黑暗魔域,像条星河砸下来,带着挡不住的锋和净化的意,直取迦罗眉心!   剑光过处,魔气像滚水泼雪一样化干净,怨魂虚影尖啸着没了影。   迦罗瞳孔猛缩,不敢大意,双镰交错,狠狠劈出去!   “幽冥十字斩!”   两道交叉的、能把光都吞了的漆黑镰刃虚影,迎头撞上星坠剑光!   轰——————!!!   剑光跟镰刃在半空磕上,没出惊天动地的炸响,倒迸出种让人牙酸的、像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尖利摩擦声!磕碰点炸开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黑白两色光疯了一样绞着、湮着!底下海面被漏出去的劲儿生生摁出个直径超千米的巨大凹坑,海水被挤开,掀出几十米高的环形水墙!   头一下,谁也没占着便宜!   俩人影子同时消失,下一秒就在海面高空、云层里头、甚至短暂撕开的空间裂缝里疯了一样对撞!   迦罗魔域全开,双镰抡起来带着撕魂的尖啸和蚀骨的魔毒,招数邪乎狠辣,一会儿化出漫天镰影罩住四面,一会儿凝成道极细的黑线往死里扎,一会儿又召出深渊魔火烧穿虚空。   姜宇剑法通神,星河剑在他手里时而变作绵绵春雨,剑光细密得没缝,消解魔气;时而像大日悬空,煌煌剑罡净一切邪;时而引动周天星力,布下剑阵锁死魔将;更兼耍着各种精妙法术符箓——五行雷法专轰魔域软肋,定身符扰得迦罗动作走样,挪移遁术避开要命的招,护身法宝(面古铜镜子)自个儿跳出来挡了好几下阴的……   这架,早不是寻常的能量对轰,拔高到规矩层面的较劲和磕碰。剑气跟魔刃撞一块儿,常常迸出拧弯空间的波纹;法术跟魔域对上,湮灭出一个个短命的小黑洞;影子闪得快得连残像都留不住,只有一下下震得人耳朵发麻的爆鸣和照亮天地的能量闪光,说着这场死斗有多烈。   二、万众屏息,直播下的神魔之战   曙光之地,核心堡垒。   姜宇一把将迦罗掼进空间裂缝的余波刚散,劫后余生的人们才从那股子震撼里缓过神。   “他……他把那尊魔神拎走了?”   “太平洋!能量监测仪炸了!太平洋中心冒出来个吓死人的能量源!”   “快!把所有还能飞的高空无人机和卫星全调过去!锁死那个位置!快!”   指挥中心乱成一锅粥,里头烧着压不住的激动。陈将军强摁住发颤的手,嗓子哑得像破锣:“接直播信号!传到所有还能亮的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很快,靠着紧急抢修和调动的几架高空长航时无人机、还有没被打下来的军事卫星,太平洋上空那场超出凡人想头的死斗画面,被勉强抓着、传了回来。   虽说隔得老远,画面被能量干扰得乱抖、糊成团,还时不时炸雪花,可那一道道撕开天的剑光和魔刃,那一回回掀起海啸、震出空间波纹的硬撼,那两尊在滔天巨浪和碎云里头打得跟神话传说似的身影……还是透过屏幕,血淋淋地砸在所有幸存者眼跟前。   地下堡垒、临时避难洞、还没垮的指挥所……但凡有块屏的地儿,全挤满了人。个个屏着气,眼珠子粘在画面上,心随着每一下碰撞往嗓子眼跳。   “老天爷……这是……神仙干架?”   “那是剑?那是镰刀?他们……在飞?不,是闪!”   “看!白衣人放雷了!紫的!把黑云都劈裂了!”   “魔神召出鬼火了!满天的骷髅头!”   “挡住了!白衣人用面镜子挡住了!”   “太快!根本看不清!”   惊呼、抽气、不敢信的嘀咕,在每个看点的角落里冒出来。对这些习惯了枪炮、异能、顶天了是林枫那种惊天一剑的平头百姓和中低阶觉醒者,屏幕上这架打得,早把他们那点认知碾成了粉。那不再是力气的较量,倒像是神话本子里的字句跳出来,成了真!   林枫重伤没死,紧急拾掇后躺在担架上,眼睛也死死咬着屏幕。每瞅见一招精妙到毫巅的剑术应对,每一次险到擦着魂儿边躲开的绝杀,他眼神就亮一分,可跟着来的是更沉的震撼和无力。他拼光一切、烧命换来的伪五级,跟屏幕上那两位一比,简直像萤火虫搁在日头底下。   “这才是……真家伙?”他喉咙里滚出句含糊的,心里头拧着股向往,又泛着苦。   陈将军这帮子高层更是看得心口像擂鼓,又绷得死紧。他们明白,人这口气现在全吊在那位神秘白衣人手上了。他每占一丝上风,这帮人就攥紧拳头,牙缝里挤出个好;每回被迦罗邪门的魔功逼到险地,所有人的心又像被冰手攥住了。   架打了二十分钟,搁凡人眼里却像熬过了几个辈子。   画面里头,两人的交手已经白热到顶。太平洋上空方圆几百里,像被看不见的巨人拿棍子搅浑的汤锅,浪头掀得比山高,风刮得像鬼哭,雷暴没个停,空间裂缝时隐时现。俩人都带了伤,姜宇的白衣燎了几处焦黑破口,嘴角挂了丝金灿灿的血;迦罗的骨镰崩了几个豁,魔甲破了好几块,周身魔气滚得不安稳。   “八百回合……有了吧?”一个觉醒者下意识数着那些能辨清的激烈对撞。   姜宇的剑法依旧精妙得没边,法术花样没断,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气息开始浮了,动作里也掺进丝几乎摸不着的涩。迦罗那边,虽说耗得也狠,可他那深渊魔体的恢复劲儿吓人,魔域对姜宇的持续蚕食也在慢慢起效。胜负的秤杆,好像正朝着魔将那头,极其缓慢地歪过去。   三、绝境悟道,临阵破关!   “该收尾了,修道的!”迦罗久攻不下,心头那点戾气烧得更旺,瞅准姜宇星河剑回防、旧力刚卸新力未生的那丝空当,猛然暴喝!   他不再藏,四只复眼同时爆出血瘆人的光,胳膊上那对骨镰在头顶交叉,周身魔气疯了似的往里灌,镰刃上头浮出无数拧巴哀嚎的魔神虚影!   “深渊祭礼·万魂噬天!”   双镰狠狠劈下!一道凝了恐怖魔气、怨魂劲、还捎了丝深渊规矩的漆黑月牙刃芒,没声没息地撕开空间,眨眼杵到姜宇脸前!这一下,快、狠、对魂儿的蚀劲儿,全蹿到了迦罗的顶!刃芒过处,连光都被吞了,空间留下道久久合不拢的黑痕子!   姜宇瞳孔一缩,这一下,躲不开了!   他瞬间把星河剑横在胸前,体内化神圆满的灵力不留一点地往里灌,剑身星光炸开,同时把古镜法宝祭出来护住周身,层层叠叠的防罩子“唰”地全亮了!   “星河道御·万法归尘!”   “轰隆——!!!”   漆黑刃芒跟璀璨星光、防罩子结结实实撞一块儿!这回,不再是没声的湮灭,爆出来的是毁天灭地的巨响!   比日头还扎眼千百倍的光猛地炸开,瞬间吞了交手中心的一切!无人机的镜头“滋啦”一下过载,屏幕一片死白!吓人的冲击波打着圈往四面横扫,把底下海水直接摁出个几百米深的巨坑,接着掀起几百米高的超级海啸,疯了一样往四周扩!   太平洋沿岸所有监测站,同时记下了强度抵得上超强地震的海底抖和海啸警报!   光慢慢散开。   画面重新能瞧见点模糊影。   只见姜宇的护身罩子已经碎了,那面古镜法宝光黯得厉害,悬在身前,镜面上多了道清晰的裂纹。他人更被震飞出去几十里,白衣破了好几处,脸白得像纸,嘴角血线不断往下淌,气息乱得厉害,明显伤得不轻。星河剑虽说没坏,可剑光也黯了一大截。   迦罗那边,虽说同样被反震力逼退,魔甲碎了大半,气息有点乱,可明显比姜宇的相好得多。他四只复眼里闪着残忍和得意的光。   “哈!哈哈哈哈!”迦罗大笑,声儿透过卫星信号都像带着冰碴子,“化神圆满?就这?你的灵力,你的宝贝,还能撑几时?这破界规矩不全,你逃都没地儿逃!老实当本将的功勋吧!”   他瞧得出,姜宇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干了对方大半灵力和防身手段。而他自个儿的深渊魔体,恢复起来比人修快多了!   堡垒里头,一片死寂。刚烧起来的念想,又被冰冷的绝望掐住了脖子。陈将军闭上了眼,林枫牙咬得死紧,指甲抠进掌心里。无数平头百姓捂住嘴,把哭声压回嗓子眼。   难不成……还是不行?   画面里头,姜宇拄着星河剑,在狂风里勉强稳住了身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裂了纹的古镜,又抬眼望了望远处气势汹汹、准备砸最后杀招的迦罗。   他眼神里没怕,没绝望,反倒掠过丝……怪异的、透亮的光。   在刚才那生死一瞬的极限硬撼里,在迦罗那捎着深渊规矩的“万魂噬天”跟自身“星河道御”的激烈对撞里,在俩人无数回交手撕开的空间裂缝里……他清清楚楚地“瞧见”了。   瞧见了这界刚醒过来、还脆生的天地规矩,被更高层次力量冲撞时漾开的漪和裂痕。   瞧见了自身化神圆满境界那层看着硬得没边、实则就差临门一脚的壁障。   瞧见了那裂缝后头、魔物老巢的混乱规矩,跟这界新生规矩之间的掐架和掺和。   “原来是这样……”姜宇低声自语,苍白的脸上浮起抹奇异的红,那不是伤,是某种顿悟烧起来的潮热。   化神圆满,不是头。再往上,是对天地规矩更深的琢磨和拿捏,是自身道果跟外头规矩的初步相融,是谓——炼虚合道!   他一直苦于这界规矩不全,灵气(虽说醒了)质和量远不如前世,摸不着炼虚的门槛。可这会儿,在生死压顶底下,在跟异界规矩的正面硬撼里,在瞅着两界规矩打架崩出来的细微“裂痕”时,那层壁障,松了!   迦罗见他闷不吭声,只当他已没力再扛,狞笑着又举起双镰,比刚才还冲的魔气开始往一块儿聚:“到头了!虫子!记住,宰你的是深渊魔将迦……”   他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觉着,对面那个本该油尽灯枯的白衣修士身上,猛地爆出来股截然不同的气!   不再是化神期的灵力动静,而是种更浩渺、更深沉、仿佛跟周遭天地隐隐共鸣的道韵!姜宇身上那破了的白衣没风自己飘,猎猎响,周身毛孔里溢出来丝丝缕缕的混沌气,不是魔气,也不是纯灵气,倒像……还没分家的天地本源?   天上,因两人死斗聚起来的乌云“嗤啦”被股无形的力撕开,露出后头璀璨的星子(虽说白天,可这会儿星象显了)。海面上,风浪自个儿平了,以姜宇为心,海水泛起点点晶莹的灵光。   “这是……?!”迦罗四只复眼同时瞪圆,头一回露出惊骇。他觉着对方的气息在疯了一样往上蹿,瞬间顶破了某个关隘,还在往更高处冲!那不是简单的力气涨,是命格跟规矩亲和度的跃层!   “不可能!这破界规矩残成这样,你怎能在这时候破关?!”迦罗失声吼出来,心头警铃炸响,再不犹豫,把攒到顶的杀招狠狠砸出去!一道比刚才更庞大、更凝实的漆黑刃芒,带着吞尽一切的毁坏念头,斩向正处在破关要紧关头的姜宇!   可对着这够重创甚至灭杀之前化神圆满状态自个儿的一下,姜宇只是慢慢抬起了头。   他眼睛里,没了之前的凝重或冰冷,换了种洞彻,一种淡,像俯瞰尘世变迁,静看沧海成了田。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那撕开空间劈过来的吓人刃芒,轻轻一点。   嘴里吐出两个字,平平静静,却像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定。”   话出口,规矩随。   那够劈开山、斩断河的漆黑刃芒,在离姜宇还有百米远时,猛地僵在了半空!像时间和空间同时被冻住了!刃芒上翻腾的魔气、哀嚎的怨魂、撕开的空间裂缝,全定住不动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消了,是被种更高层的规矩力,硬生生定死了!   紧跟着,姜宇手指头微曲,再轻轻一弹。   “散。”   僵住的漆黑刃芒,像被风吹散的沙塔,悄没声地瓦解、化灰,变回最本源的天地能量,散回四方。没炸,没冲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   “噗——!”迦罗像被看不见的巨锤夯中,魔躯剧震,张口喷出来一大滩漆黑如墨的魔血。杀招被这么轻易破掉,心神相连下,他遭了狠的反噬。   他惊骇欲绝地瞪着气息已然天翻地覆、仿佛跟这片天地长在了一块的姜宇,声儿都因怕变了调:“炼……炼虚?!你竟临阵破到了炼虚期?!这怎可能?!!”   姜宇没应。他只是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质变了的力,感受着跟周遭天地规矩那清楚无比的共鸣和掌控。然后,他抬眸,目光平平地看向惊惶失措的迦罗,星河剑再次举起,剑尖遥指。   这一回,剑没动,意已至。整个太平洋上空,风云变色,星辰隐现,仿佛天地之力,都随他这一指,锁死了一人。   真正的架,或者说,碾,现在才刚开场。   而核心堡垒里头,死寂已被震耳欲聋的、掺着狂喜、哭嚎和呐喊的声浪,彻底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