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国最近的天气很不好,阴云就像驱散不了的童年阴影一般,一个笼罩着天,一个深埋人心。 阴云密布,大多数时候是要下雨的,H国也不例外,大雨始终没有停过。 时不时还伴有雷鸣,像是在提醒着某些人。 天空中,陆地上,车来车往,再加上这恶劣的鬼天气,使得地球都像是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李载冗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压抑的景色,阴沉着脸,郁闷极了。 自己花大价钱将世界各地的游轮都喷上了金的名字。 可是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徒劳。 朽木号那边没有给任何信号。仿佛根本不知道游轮上的名字,就算知道,可能也不会联想到金被绑架。 李载冗现在很苦恼,很沮丧。 如果朽木号一直不知道,那么游轮上则会一直写着金的名字。而这比开销是极为夸张的。 而且,如果到最后朽木号不跟和平会换金,法尔那边是不会把自己花的这笔钱给报销的。 李载冗在赌,赌的就是金是否有那么大的价值。 如果成功,那么他获得的来自和平会的这比钱将足够他家族十代人随意挥霍。 如果失败,那他将独自承担巨额损失。 他还曾暗下决心,要杀了李弃渊替贝拉报仇,可现在,他连换取“法老”都手足无措,更别提杀了李弃渊了,这仿佛是在痴人说梦。 他环视窗外,阴云饱满的好像随时都会塌陷。 充满科技感的建筑物巍然屹立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显得地球更加渺小,更加拥挤。 连太阳都讨厌这个地方,始终都不肯露面。 他现在只能耐心等待,此刻,已经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李载冗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直往前走。即使走的路或许不正确。 已经花了很多钱在游轮身上,如果此刻放弃,那么一切都将归零。 与此同时,大海某处,朽木号上… 虽然上次看见的那个游轮上有金的名字感到很奇怪,但是并没有引起李弃渊他们太多注意,反而没过几天就把这事儿给抛之脑后了。 李弃渊最近刚把采集器还了回去,按之前说好的八二分,鱼人收取了百分之八十的金矿作为租金,李弃渊则获得了其中百分之二十。 “一堆钱就这么没了。”德克有些沮丧。 “找人办事,哪有不给钱的道理。”李弃渊说。 “这跟抢银行真的毫无区别。”扎克说。 “这次开采的矿这么多,两成也暂时够我们花了。”李弃渊安慰道。 “我们本可以花跟多。”扎克贪婪的说。 “事情都过去了,租金也都给了,说这些也没啥用。”李弃渊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两根雪茄,递给扎克一根,放在嘴里一根。 又拿出了熟悉的黄金打火机,然后把两根雪茄都给点上。 黄金打火机被李弃渊使用多年,被摸的发亮,在太阳下更是闪闪发光。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是一块儿金子做的打火机。 “与其一直想我们亏了多少,不如先想想我们这一百吨黄金能卖多少吧。”李弃渊抽了一口雪茄,对船员们说道。 是啊,一百吨黄金在陆地上可是价值连城的,德克他们竟然还不知足。 可一百吨黄金固然价值连城,却难以运送,他们是如何将这一百吨黄金存放起来的呢? 当初,李弃渊为了储存大量矿石,曾花大价钱从鱼人手里买来了一个储藏器,该储藏器可以将矿石无限缩小甚至微缩成细菌大小。 李弃渊就是用该储藏器储存金矿的,当想取出矿石的时候,储藏器又可将它们复原。如果不想一次性取出那么多的时候,可以输入要取出的数量或者大小,它将按照命令,将特定数量或者大小的矿石复原。 储藏器花了李弃渊整整三千非克(相当于陆地上的数百亿欧)。 虽然它贵,但是毫无疑问,它非常的好用,帮了李弃渊不少大忙。 这也算是物超所值吧。 “你打算上哪把这些金子卖掉?”扎克掂了掂烟灰,突然问李弃渊。 “当然是黑市,要不然上哪能消化这么多金子。”李弃渊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回答道。 “可是他们收的话,每吨会少给好好多钱。”德克说。 “少就少点吧,总比消化不了要好。”李弃渊说。 “你可真喜欢给人送温暖。”扎克嘲讽道。 “少一点贪心,多一点真诚。”李弃渊说。 “真诚?真诚能值几套西服?”扎克不以为然。 “麦克,启航!天堂岛!”李弃渊没有理睬扎克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朝驾驶室喊了一声。 朽木号的启动,让周围的海水又不老实了,开始疯狂翻滚起来,笨重的朽木号又开始了它的航行…… 天堂岛位于大西洋的加勒比海域,二百年前在一夜之间出现,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它也不属于任何国家。 在这里,没有秩序可言,烧杀抢掠都可以随意进行。 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有能力,要不然在天堂岛活一天都是奢侈。 朽木号离天堂岛并不远,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到了。 一行人下船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当地土著”椰子树。 然后往里走,一会儿就进入了茂密的树林里,里面就是天堂岛的黑市。 小岛虽然不大,却有着世界各地的人种。 恶心的,血腥的,千奇百怪的东西都在这儿聚集起来。 臭味,腥味,香味,各种味道掺杂在一块儿,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儿。 一行人一进入这片区域,这股怪味儿最先扑面而来,德克虽然之前来过好几次,但还是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味道,赶忙捏住了鼻子,尽量不要让自己闻到这股味道。 相比之下,李弃渊和扎克则显得更为老道,他们似乎闻惯了这种味道,就好像习惯了睡觉时会因为船的摇晃把自己摇下床一样。 后面跟着的其他水手,有的捏着,有的没捏,总之啥样的都有。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体型肥胖,脸上油腻腻的中年男人看到李弃渊,赶忙笑着走过来。 男人名叫王不盗,是一个中国人,典型的爱吃肉,脸上,额头上始终有擦不去的汗。他没有留胡子,油光满面,穿着考究,带着一串核桃串成的串儿,头发打着发胶。 王不盗在天堂岛也算小有势力,没人敢招惹他,当然他也从不轻易招惹别人。 他走过来时身上一股檀香的味道,应该爱捣鼓古董,爱摆弄木头。 他是李弃渊的老朋友了,每次李弃渊卖矿石都喜欢找他,因为他俩都是中国人,所以交易起来也方便。 “今儿个又有什么东西要卖给我呀?”王不盗说话一股子京腔。 “搞了一些金子。”李弃渊回答道。 “多少?”王不盗问道。 “一百吨左右。”李弃渊答道。 “一百吨?”王不盗有些吃惊,上次李弃渊就搞了不少金子,这次他又是从哪弄来这么多的? “嗯。”李弃渊回答道。 王不盗有些羡慕和佩服,羡慕李弃渊有这么厉害的团队,佩服李弃渊搞钱的速度。 “开个价吧。”李弃渊接着说。 “三十五怎么样?”王不盗询问道。 “怎么说也得三十六吧。”李弃渊讲价道。 “三十六太多了,三十五点五吧。”王不盗也讲价道。 “成交。”李弃渊对这个价格也还算满意。 最终,一百吨黄金以三十五点五亿欧的价格被李弃渊出售。 “跟我来吧。”王不盗见交易达成,对扎克说。 他知道李弃渊有个神奇的储藏器,可以存放矿石,但具体从哪来的,他也没有细问。 毕竟对他来说,只要有生意做,其它的他都不在乎。 扎克背着储藏器跟王不盗来到了天堂岛的后面,那里放着三艘巨型货轮,三艘货轮船身都雕龙画凤,典型的中式风格,看上去气派极了。 扎克跟着王不盗依次上了三艘船,在每艘船上都放了一些黄金,最终都给放完了。 见黄金都放完以后,王不盗说:“我会把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的。” “嗯。”扎克没有废话,答应了一声,便往回走。 他没有太多顾虑,因为跟王不盗做生意的次数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九次,王不盗是不会欠钱不给的。 随后,一行人回到了朽木号上,离开了天堂岛…… M国,和平会… “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你的办法看来行不通啊。”法尔对电话那头的李载冗说。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慢慢等了。”李载冗无奈的回答道。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法尔显然有些愤怒。 电话那头的李载冗沉默了。 “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就把金给放了,我可不想在没有获利的情况下跟朽木号上的人结仇。”法尔紧接着说道。 “好,我再想想办法,先生。”李载冗只能说道。 法尔没有回答李载冗,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显然,在这件事上两方都耗费着很多精力,没人想再拖下去。 为什么法尔为了“法老”愿意和朽木海盗团结仇? 答案很简单,因为最顶级的机械心脏在某种意义上可以使人永生,只要那个人不是去找死,或是被杀死,那么机械心脏可以无限给人续命。 它可以将体内的癌细胞用纳米球尽数杀死,所以,人在装上它的那一刻就注定会和癌症说拜拜。 另外它所配备的技术可以让体内的干细胞永远保持年轻状态,因此,机械心脏向来是世界首付们无限追求的宝贝。 可法尔明明又得到了一颗“马赫”,为何还不知足,还想再将“法老”收入囊中? 试问,哪个富豪不想备着另一颗“长生丹”,以便不时之需。 就这样,在贪婪的驱使下,法尔愿意冒这个险。即便那是朽木海盗团,二十六世纪的海盗标杆。 可法尔为什么又不愿意用太多时间去搞第二颗“长生丹”? 既然有了一颗“长生丹”,那第二颗“长生丹”就算拿到了也是备用,即便是得不到也没什么。 所以,法尔虽然想得到“法老”,但是又不愿意等太久。 法尔的这种矛盾心里可把李载冗害惨了,他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如果在接下来一个月之内没有任何作用,那他将什么都得不到。 李载冗愈发暴躁,将办公室里能砸的都砸了个遍。 他现在开会也精神恍惚,走路也精神恍惚,因为陈元武父女,害他精力财力都大量消失。 而且因为接连丢失两颗机械心脏,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 他整天担惊受怕,就怕哪一天事情败露,死的可就很惨了。 可现在,法尔过河拆桥,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究竟该怎么办?放弃的话,钱就打水漂,不放弃又找不到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