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五十章 至危险途 （18）

　　然而今天却只有一辆大车，且车上的物资并不多，好像专供他兄弟俩食用的。赶车的赶着大车进了大门，下车对两兄弟鞠了一躬，递上一张纸条。小弟接过来一看，又是国王写的话：两位东方来客，我的不辞而别，是受母亲心灵的召唤。可能会给我的王国带短时间的骚乱。但我想也不会有大的麻烦，因为有东方智慧在，料想会有妥善的处置方式。您二位是否可以为王，治理这个王国，我想肯定会比我好一百倍。这辆车会专门为你兄弟二人运送食品。 　　看完这纸条后，兄弟俩都惊呆了，看来国王离去已经不是秘密，保密是保不了的了。小弟问赶车，知不知道国王已经离开的事。赶车的说，已经家喻户晓了。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这么平静，令人难以想像。小弟对哥哥说，是不是要到街上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人们的情绪怎么样，看看市面上生意情况如何。 　　两人来到街上，似乎照样人来人往，人们并没有因为国王离开而有什么情绪波动。两人在人流中挤来挤去，就像初来的时候一样，必须要手拉手才不被冲散。看来兄弟俩的担忧是多余。可一个国家没有国君，终究不是个事，必须要尽快地解决这个问题。按照国王纸条上定的，要让兄弟俩来做这个国王，这是不现实的。就算不去找药，兄弟俩也没这个能力和才华，也不愿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做国王。这样想来，兄弟俩不免佩服起前国王来，他可不是人，而是熊，却能统治这个国家百十年，还让大家改变生活习惯，是怎么做到的，不能说他还是有一套的。小弟被人给挤开，与哥哥失散了。他只得往高处一站，大声喊：“哥哥，你在哪里？” 　　他看见了，哥哥也在寻找他，站在对面不远的高处，正向他招手呢。兄弟俩又会合了。弟弟对哥哥说：“看这情形，国不国王的，是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似乎是多余的。不如我们现在就上路，离开这儿。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喊声，人们开始涌动起来，人群相互拥挤，出现了踩踏，被踩在地下的人尖叫着，呼救着。可人群越来越乱，兄弟俩都被挤开了，又一次的失散了。小弟想登上高处，可看见了有高的地方，就是无法挤过去，人潮就如同汹涌大浪，把他冲刷着，裹挟着，只能随着人潮转运。问题是人潮不是朝一个方向冲击，而是乱窜，有往前的，也有往后的，而他也不知道应该往前还是往后，也不知哥哥此时在何方。所以，他只能在原地不走。而两股人潮一反一顺，把他当着了漩涡，把小弟冲刷得团团转。 　　当小弟被人流冲刷得晕头转向时，哥哥却被人流冲到了他面前。哥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弟弟，又一把挟住他，纵身一跃，竟然凌空而起跃到了一家的台阶上。这才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彪形大汉，正挥舞着大刀，无端地砍向人群。只听得一片惨叫声，血肉横飞，人们躲避不及，就只能死在刀下……看到这种情况，哥哥急了，丢下弟弟，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那些彪形大汉面前。这些个彪形大汉正砍人砍得起劲，猛然从天上掉下个小个子，挡在了他们面前，一齐举刀向他砍来。哥哥用手掌运气，一个扫圈大掌，把那些砍向他的大刀全部拦腰折断。明晃晃的大刀，竟然被一只手的手掌给折断，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混乱惨叫的场面，陡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哥哥。那些凶手手里拿着断了一半的大刀，瞠目结舌，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甚至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哥哥顺手抓住一个凶手，把他的手腕扭到背上，疼得他大喊饶命。这时小弟赶了过来，他挤到哥哥面前，问那个喊饶命的凶手：“你们为什么要当街杀人？” 　　那凶手连忙说：“这不关我的事，是我的老板要当国王，命令我们杀人立威。” 　　兄弟俩一听，大吃一惊，就这样杀人立威，为的就是当国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小弟再问：“你老板是什么人？在哪里？” 　　“在家在家。” 　　“带我和我哥哥去。”小弟命令道。 　　“是是是。”他一招手，那些个凶手也就跟随他离开。 　　这个老板家好生了得，从外面看，远比王宫在大。走到里面，那王宫可跟这不在一个档次。小弟很是疑惑，这个国家还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大老板。他问那个凶手：“你老板怎么这么有钱？” 　　“我老板是邻国国王的女婿。邻国可比我们这个国家大多了，也富裕多了。我们的老板本该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奈何这个国家被妖魔统治了。现在妖魔被赶走了，就应该是我们老板当国王。” 　　“你想当国王还乱杀人？”小弟非常生气。“带我进去见你的老板，看看他是妖怪还是恶魔。” 　　真是深宫大院啊，其规模之大，远超王宫。他们在大院内趣闻半个时辰，才到老板的客厅。趁那个凶手进去禀报之机，小弟和哥哥打量着这里后切。其他的兄弟俩都不感到惊奇，最让他俩不理解的是，外面的人都变了形，唯独这里面的人全都是正常人。可见他们肯定跟外面的人吃的不一样。否则，早已变了形了。两人正恍惚间，那禀报的凶手出来，请兄弟俩进去见主人。 　　客厅的宽阔令人不可思议，里面的陈设是兄弟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反正到了里面无所适从。这时，一个清秀的青年男子出现了，他见到兄弟俩，笑脸相迎：“哦嗬，东方的客人，我知道，我知道。请坐请坐。” 　　想不到他还蛮客气的，还知道他们来自东方。看来这个老板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可他想登王位，却为什么要杀人来立威呢，不像他这样斯文的人之所为呀。刚坐定，下人就端上冒着热气的茶敬上。这茶倒是香气扑鼻，可喝了一口，苦得差点吐出来。这是什么茶呀，怎么会这么苦呀，不会又是奇怪的什么饮料食品吧？兄弟俩看着再也不敢喝第二口。 　　“不习惯喝这茶是吧？这不是你们东方的茶，而是咖啡。”老板说。 　　“咖啡？”小弟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喝苦的？我们只有生病的时候才喝这样苦的东西，那叫药。” 　　哥哥拉拉弟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闲扯。小弟立即明白，问老板：“为什么要当街杀人？想当国王就更不能杀人呀。” 　　老板笑了笑：“我要不杀人，怎么能把你两兄弟请到我的府上来？” 　　“你想请我兄弟俩，你派人到街上找去就是了，为什么要残害百姓？” 　　“百姓早被他妖魔国王残害了数百年了，不在乎这几条人命。”他倒满不在乎。 　　小弟听他这口气，真是气得手脚冰凉。他真想让哥哥立刻收拾他。可看看哥哥，似乎无动于衷。他静下以来继续问：“既然你想当国王，又知道前国王是妖怪，你为何不早动手把他赶走？你不正可以坐上王位吗？” 　　“我是邻国国王的女婿……” 　　“哦，那我们应该称你为驸马爷了，这是我们东方人的称呼。”小弟说 　　“我不在乎你们东方人怎么称呼。我是近十来年被我父王派到这个国家来，就是要我想法当上这个国家的国王。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能力跟他抗衡，更不可能夺取他的王位。走到你们来了，我就知道，他的国王做到头了。” 　　小弟听他这么说，很是不理解：“你家大业大，手里又有这么多凶手……” 　　老板一听小弟称他的手为凶手，立即打断小弟的话，说：“请不要称呼他们为凶手，他们平时也从未做过什么坏事。这一次是我要他们这样做的。我说了，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能主动走到我的府上来。” 　　“你这样的请客方式我兄弟俩非常反感，我哥哥说，要我们到你府上来是件极其简单的事，只要派一个人告知我俩一声，我俩就会来的。何况，我兄弟俩根本没你想像那么利害，帮不了你什么忙的。前国王之所以放弃王位，并非我兄弟俩的功劳，而是他死去多年的母亲的召唤。至于低能不能登上王位，也不在于我兄弟。而在于你有没有做国王的德性和能力。我哥哥说，你为了能让我兄弟俩到你府上来，竟然以杀人为代价，实在太可恶，不是明君之所为。我哥哥不想让你当这个国家的国王，因为你不配。” 　　“那行啊，你认为什么人配？”他斜着眼以一种嘲弄的口吻说。 　　“我哥哥说，目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国王应该由谁来当。但我哥哥说肯定不能让你来当。”小弟坚决地说。 　　“可以可以，我非常同意。”他说得很轻松，“反正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人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弟大惑，“刚才在街上都那么多人，你怎能没人了？难道你还想……” 　　“他们还算人吗？”他站起来很高傲地走了一圈，回到小弟面前，“你说说，他们还算人吗？” 　　“怎么不是人了？难怪你可以随意屠杀他们。看来你这个人真不适合当人主，我哥哥坚决不同意你当这个国王的。” 　　“那很好，我不想在这里争什么王位，我只要飞鸽传书，传给我的父王——啊，也就是你们东方称之为岳父的——他就会立马发兵二十万，踏平这个国家，将那些不是人的怪物全部杀光。然后迁来我们优秀的人种，在这里繁衍发展。这才是我想当的国王。你们两兄弟不会说可以抵挡二十万军队吧？东方人能有那么神奇吗？” 　　小弟真气死了，指着他的鼻子骂：“看不出，你原来是个狼子野心，表面看你清清秀秀，可一肚子男娼女盗。他们不是自己要那个样子，是被妖魔给魔化了，他们可是受害者。我们要帮助他们，让他们回归正常。你却用残忍的手段，我哥哥说了，你这种手段，我兄弟绝上允许。我兄弟决不会让这种悲剧上演的。” 　　“这能由得了你吗？”他得意地笑了，“二十万大军，人挡杀人，魔挡杀魔，佛挡杀佛。你是挡不住的。虽说你是东方人，可你只有两个呀，来个十几二十个，或者更多，几百，几千。那又能如何？总不至于也调个二十万大军来吧？能调得来吗？没个几年你们也到不了这里。所以，我可以拭目以待。我是看你兄弟确实是人才，想留你兄弟俩帮我发展我们的优秀人种。我可以帮你兄弟俩成家，让你兄弟俩个过上我这样的生活。当然，不是要你俩娶当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做老婆。而是到我父王的国度里去精挑细选，选美貌的、年轻的，保证让你兄弟满意。怎么样？” 　　小弟笑了。 　　“心动了吧？到时你们可以协助我治理这个新型的国家，甚至可以分而治之。如何？我这个人可以跟你们东方人媲美吧？听说你们东方人讲的是禅让，我这也算不算得上是禅让？” 　　“你这不叫禅让，我哥哥说你这叫嬗变。因为你不是东方人，你根本不懂东方人的文化理念。如果是东方人，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里的人脱离苦海，回归正常，即使一代做不到，那就两代，三代，甚至四代，终归会有回归的那一天。我们决不会采取种族灭绝的手段，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只有魔鬼才做得出来。即使是魔鬼，也不见得有你这般残酷。” 　　“行吧，行啊。那你就跟二十万军队作战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兄弟俩的功力利害，还是二十万军队利害。不过，我还是非常爱惜人才的，奉劝两位，不要跟我为敌，跟我为敌，就是跟自己为敌。东方人是聪明的，出了那么多的战略家，谋略家，你兄弟俩不会丢他们的脸吧？并且丢脸丢到我们这里来了。” 　　兄弟俩回到了王宫。这里的冷清，令人有一种寒彻骨髓的感觉。二十万军队，将要来洗劫这里，到时血流成河，鸡犬不留，惨不忍睹。如何应对，哥哥也确实没有把握，因为从来未遇到过呀。这一夜，小弟失眠了，哥哥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