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十四章 深山老林（6）

　　修帮虎这回捞到一个复仇的绝佳机会，他知道里面的徐离山被点穴了，正是烧死他的一个天赐良机呀。他指控喽啰们，先要把大门口用火堵死，省得里面的人问出来逃生。然后再叫喽啰们去搬柴火来堆上去，非要置徐离山于死地。至于员外和那哥儿俩，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他大喊：“先把用火把把大门堵死，再去搬柴火来加上去。哪个搬得多银子就分得多。不烧死徐离山，你们一钱银子都得不到，他一个人独吞……” 　　原本他在这些喽啰面前并没有号召力，可经他这一喊，喽啰们明白了，徐离山不死，他们确实是分不到银子的。于是都非常卖力干了起来。眼看大火燃了起来，门口已经被烈火封住了。这房子本就是残破的木质房子。哪经得住这么大的烈火燃烧。眼看房顶也着火了。此时只听得外面修帮虎在狂叫：“徐离山，你这个畜生，你也有今天。我原来是想忍你几个月，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苍天有眼啦，让你这个恶人这么快就遭到报应。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啦。抢我的老婆，有本事你出来抢呀，我不是亲手把我的老婆送到你床上了吗？出来去睡她吧。哈哈哈哈……” 　　那房子一直烧到天亮，眼看坍塌成了一堆灰烬，里面还尽是燃得通红的火炭，远远地灸人皮肤。修帮虎虽然在此一夜未睡，可仍然精神抖擞，也不怕被灸烤，围着房子转圈。他不看到徐离山被烧成狗一样的模样他不甘心。也想看看那个把他跟心上人分开，把他赶走，把他心上人打入“冷宫”，还要把他的女人送给徐离山的财主被烧后的惨状。 　　这个时候管家来了，水娘也来了。管家被水娘救了一命，幸好他没有跟员外他们在一起，要不然那火里面也有他一条命。修帮虎看到他们来了，这正是自己在水娘和管家面前显示自己的时候。对他俩说：“看到了吧？他徐离山算个什么东西，想跟我斗，我就要让他死得尸骨无存。” 　　水娘看着现场，问修帮虎：“那两兄弟呢？员外呢？” 　　“我喊他们出来，他们不肯出来。员外那不也是该死的吗？”修帮虎冷冷地说。” 　　事到如今，水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此时管家心里是七上八下，所有就死的几乎都死了，可唯独留下一个祸根——修帮虎。这个人活着，对管家来说是致命的，他不仅不会让自己得到那笔银子，水娘他也同样得不到。更可怕的是，他可能连命都难保。这可是二强盗哇，眼前的惨状就警醒了他，接下来就是他了。是不是靠着水娘能苟且偷生？可能性不大啊。毕竟她是个女的，就算她能养着自己，修帮虎也会感到自己对他而言绝对是个累赘，绝非长久之计。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还没有害死自己这前把他弄死。可这谈何容易？他没有帮手，只有自己一个人，连水娘都不可能商议或求得她的帮助。现在他修帮虎是老大，手下百十个喽啰现在都听他的，想在这种环境下谋他的命，比虎穴掏虎仔还难。一旦自己的行为甚至想法有一点点破绽，那就是加速自己的死亡。他越想越可怕，唯一的办法还只有一个字——逃。 　　想要逃，那又何其难啊。深山老林，路途艰险，又不熟悉。且这漫山遍野的布满了机关暗哨，能跑出去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除非把这里地形道路和各种机关暗哨都摸得清清楚楚，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可他修帮虎会给自己这个时间吗？想想都感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了。 　　修帮虎也在伤脑筋。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把这笔巨款分给大家，他就是要私吞这笔银子，带着水娘下山寻一个好去处，过着富裕平静生活，那就不冤这一生了。可要实现这个美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先，如果把这笔银子私吞，这百十个喽啰怎么处置？他们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你把这分子平分了好说，他们还会拥戴徐离山末端拥戴你，甚至比拥戴徐离山还要更甚。一旦你私吞，他们什么也没捞到，这些亡命之徒一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会让你整日活在恐惧之中，死都不晓得那天死，怎么死。其次，水娘会不会真心实意地跟自己过。应该说，这个问题不大。可想到她在大堂上说的话，话里话外，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他，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爱可言。不过这些都可忽略，毕竟她一个女流之辈，她现在也没有了任何亲人，自己有了一千两的巨款，她不跟自己过她跟谁过去？其三，还有关键一个人，那就是管家。他了解所有的事，且他不仅惦记着水娘，也惦记着这一千两银子。这个人绝对不能留的。当然，要处置他那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下令喽啰们处置他，要剥他的皮都行。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处置那百十号喽啰而且要快，不然他们吵要分银子怎么办？这是必然的，且自己也是以此来号召他们的，没有理由拖着。他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想过下毒，想过暗杀，想过挑动他们相互残杀，等等等等，但凡人可想到的办法他都想到了。可一仔细琢磨，都出现了无法万全的漏洞。这可是不能出一丁点纰漏的计划，否则就被反噬。 　　这时管家来找他。修帮虎阴笑着看着他，也不问他有什么事，也不叫他坐。因为他认定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没必要对他客气，也知道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就是看他那绝望无助的样子，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管家却不慌不忙的样子，从容地开口道：“我有绝妙的一计，可帮你解燃眉之急。” 　　修帮虎一时真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那百十号兄弟，可不是吃素。” 　　管家的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就击中了修帮虎的要害。这这这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盘算？连水娘都不知道这事，他是怎么窥见自己的内心的。难道他也跟那哑吧哥哥一样，有神一般的功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这个人真的不能留啊。可他暂时还不能有任何的表示。可也不能当他的面承认啊，可心里又极想知道他真的有什么好办法。他左右为难之际，管家又开了口。 　　“我人一个非常稳妥的办法，可以帮你解决这一非常棘手的难题。只是……只是……”他不说了观察着修帮虎的表情变化。 　　“只是什么？”修帮虎迫不及待心情难以掩饰。 　　“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他盯着他目不转睛，显然也有些紧张。 　　原来是来谈交易的。修帮虎心里很是气忿，心想你这个临死之人，还有资本来跟我谈条件。只能央求我让你死痛快点，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提条件。可转而一想，这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以利用的时候就物尽其用，先听听他怎么讲。便和气地说：“想要说什么你尽管说，我们毕竟在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以前你对我也是蛮照应的嘛。”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斗胆直言啰。” 　　修帮虎故意装着不急不躁的样子，抬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当然，最好能给个百十两银子，我好到山下安家。我用我的命保证，只要放我下山，从此以后，保证不在你夫妻面前出现。” 　　“这个可以呀，完全没有问题。”修帮虎大大方方地应答下来。“只是得看你这个办法值不值这个价。” 　　“保证值，不值我在你面前自尽。省得你惦记担忧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全都挑明了，那就简单多了。修帮虎说：“那就请管家老爷明示。” 　　“就这样当然不行啰。”管家笑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修帮虎心里暗暗咒着，这个老狐狸，还想套我，不想想我毕竟是强盗，玩我可没那么容易。不过他准备了耐心，要跟他玩到底，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先把一百两银子给我，派喽啰送我下山。到了安全地界，我就把事先写好的计谋封在信封里，叫喽啰带回来给你。” 　　修帮虎听了，开始是笑起来，继而笑得前瞻后仰，笑得喘不过气来。管家先是陪着笑，接下来看到他笑得哪些阴鸷，害怕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修帮虎才止住了笑，说：“你想的好主意，太好了，太妙了。是不是我还要叫上一顶八抬大轿抬你到大道上？” 　　“这……”管家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一时不知如何下台。可他想自己也是来拚死一博的，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放开胆子一博。这样一想，也就坦然下来，说：“你杀我，你未必躲得过百十号人的报复。也就不过是我先死，你后死而已。你同意我的办法，就算我骗你，你不过损失了一百两银子而已。如果我的计谋有效，那就是你从新幸福生活的开始。好，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无益。你要信，就按我说的办，不信，就叫你的喽啰处死我吧，反正我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在我的住处等死。”说着他仰头走了。 　　看着管家那付坦然的样子，修帮虎真犹豫动摇了。他毕竟正自在黔驴技穷的境地，哪怕有一根稻草他也想捞住试试。何况管家说得那么笃定，那么从容不迫，他不能不考虑要试一试。管家是个聪明的人，他说的计谋也许真的有用，不然他真敢老虎嘴来拔牙？就算他真的是一个骗局，自己至多也就是损失个百把两银子……啊，还是不行啊，不管他是真是假，一旦放他走，他不就是为自己留下一个巨大的后患，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他兀自摇着头，否定了放他的想法。这个也是绝对不能留的啊。他这样自己嘱咐自己。可又太想知道他究竟的一个什么样的良策。有什么办法既能把他的计谋骗到手，又能把他除掉？他在自己的大堂转着圈，转了几圈后，他一拍大腿，连声叫了几声好，就这么定了…… 　　当晚，管家接过修帮虎亲自递给他的一百两银子，在一个小头目的引领下，走过了重重关卡和暗哨，终于走到了大道上。此时天色微亮，路上没有行人。小小头目对他说：“先生，这里就是大道了，肯定安全的。你想往哪里走就快走吧。请把你给我二王的信给我。” 　　管家谨慎地看看四周，确认真的安全了，才从怀里掏出封死了的那封信，慎重地交到小头目手上，再三交待他一定要交到修帮虎的手上。说完，他没有转身，而是后退着离开小头目。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我敢肯定，你的二大王要你处死我。” 　　小头目一听，知道事情被这个管家看穿了。他打提刀冲过去要杀管家。管家拚命跑，后面的拚命追。 　　“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他就不会放过我……” 　　“我把银子给你……” 　　“本来就是我的。二王答应杀了你这银子就是我的。” 　　管家赶紧把沉重的包袱丢向路边的小河里。小河流水很急也很深，那个头目一看包袱一入水就沉没不见了，抛开了管家不追了，赶紧跳到小河里去捞那个包袱去了。 　　管家趁机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