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三章 深宅大院(1)

  第三章深宅大院(1)   走出了集镇……   走过了山坡……   下坡了,哥哥开始趔趔趄趄起来。   弟弟醒了,从哥哥背上滑了下来,对走得有气无力地哥哥说:“我来背你……”   哥哥也累得倒在地下。   “哥哥,我们还要走哇?这样走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   哥哥不理他,爬起来还要往前走。弟弟也只好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终于,前面传来爆竹声,两个人来劲了,竟然跑了起来。   一大户人家,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盈门。两人也不管不顾地就往里冲,看门地拦住了两人:“干嘛干嘛,怎么就往里闯啊?”   弟弟一边想往里钻一边说:“我哥哥说了,到你们家来喝酒。”   “你哥哥说了什么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呀,到我们家来喝酒怎么也不先上礼呀?”   “我哥哥说了,我们不会白吃你们的东西,吃饱了我们干活抵。”   “你哥哥你哥哥的,你哥哥究竟是哪路神仙?我只看出你两个就是讨饭的乞丐,我们家员外哪来的你们这么穷的亲戚。滚滚滚,不要冲了我们家的喜气。”   几个家丁都来赶兄弟俩。弟弟赖着不走,正在僵持中,走出一位员外,对家丁说:“人家是讨饭的你们没看清呀,看他两个都饿得皮包骨头了,你们还忍心赶走他们呀,你们是成心让他兄弟俩饿死呀。还不快带他们进来,安排在厨房吃点好的。”   厨房。两人不等人家安排,只要见着能吃的抓在手里就吃,只吃得厨房里的人看呆了。   “绝对是饿鬼来投胎。”   “这样吃会撑死的呀。”   “也太可怜了,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了。”   “这是饿了几天呀,少说也有七八天了吧。”   “还是我们家员外太心善了,孩子呀,你们也就是命中当来有救才找到了我们家呀。”   众人看着兄弟吃,都议论纷纷。   议论中,两人吃得撑不住了,坐在地下大眼瞪小眼,痴痴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着看着,两人对视着傻笑起来。   众人看着他俩也都忍俊不禁。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主人家喜事热闹异常。   柴房里,两兄弟睡得跟死猪一样,小弟脸上还漾着满足的微笑。   半夜打更的,迈着懒洋洋的步子,一步一敲,干涩的嗓子喊着:“天下无事,夜半无风啊——”   柴房内,两人醒了。   弟弟推推哥哥:“哥,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黑。肚子又饿了。”   哥哥起身领着弟弟走出柴房,走进了紧邻的厨房找吃的。   黑暗中,弟弟摸到了东西:“呀,这是什么……好吃好吃,哥,你尝尝……还有这,这个,好香啊。哇,这个更好吃……”   兄弟俩也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顾吃饱了肚子,重新回到了柴房内。弟弟很奇怪,哥哥不偷不抢的,连讨他都不允许,这一次怎么带着他偷呢?不过只要有得吃,管他是偷还是抢呢,只要哥哥同意就行。也就懒得问哥哥了,非常舒适地说:“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哥,有这样的日子真比神仙都好啊,他家要不赶我们,你说我们是不是就不走了?”   哥哥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们也可帮他家做事呀,没看见他家那么多的帮工,丫环老妈子都不少,不多我们俩。”   哥哥没理会他,转过身去想睡。弟弟不依,推着哥哥:“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环境,现在他们家的人都睡了,外面没人,正好我们可以随便走走的。”   哥哥真还同意了,随着弟弟走出了柴房门。   真是深宅大院,到处挂着大红灯笼。两人盲目地走着。   “哇呀呀,真大,真好看,真漂亮……”小弟简直目不暇接,既兴奋,都好奇。他指着大红灯笼问哥哥:“那是什么?”   哥哥没有理睬他,只顾往前走着。   ”知道知道,不就是红灯笼呗。我认识的,师傅讲过……哇呀呀,那又是个什么鬼东西?”他指着前面挂在墙上的大红双喜字,看看哥哥,忙说:“知道知道,师傅教过的,不就是两个喜字加一块吗?结婚都这样。”说着,人竟然撞在了哥哥身上。一看哥哥,见他下看着前面什么。小弟顺着哥哥的目光往前——   不远处的一气派大得很的房子里,窗户里面亮着红烛光,贴着大红喜字房前,里面似乎有动静,小弟想去看看,被哥哥拉住,要拉他回柴房去。弟弟不依,两人正拉扯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笑声。女人的哭显得很悲惨,男人的笑声却是一种傻乎乎的。   弟弟硬是要进去看看,哥哥紧紧地拽信他不放。   这时有人来了,兄弟俩赶紧躲在暗处。   一个人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并朝新房摸去。弟弟刚要喊,被哥哥捂住了嘴。   那人推门,并轻声地呼唤。门开了,那人闪身时了房。   里面,傻乎乎的笑声笑得更响,还大呼小叫地问:“你是谁?是是是谁?我又不跟你玩,我爸爸说是我老婆,不跟你玩,你出去……”那个声音越喊越声高。   喊声惊动了夜空。   巡夜的,打更的,值班的都朝这里跑来。   那个跳墙进来的人房里跑了出来,新娘也跟着出来,帮那人从围墙上爬,想从围墙上逃跑。可是不管他们两人怎么努力,那高高的围墙就是爬不上去。眼看闻声起来的人快要近了,哥哥从黑暗里冲了过去,抓住那人的裤腰一用力,就把那人扔过了围墙,只听得外面扑嗵一声,便没了响声。那新娘子这时却呆了,站在那里不晓得动弹。   房里跑出一个人来,冲上来搂着新娘子大喊:“我要玩,我要玩……”   这时,长工护院人等见新娘子和新郎在外面,又见这两个讨饭的也在这里,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管家打着灯笼出现,用灯笼照着兄弟俩,大声喝问:“是不是你俩偷东西呀?”   新娘子却回答:“不是,他们没偷东西。”   新郎也傻傻地笑答:“他们没偷东西。”   管家:“公子,你可看清楚了?”   新郎照样傻傻笑着说:“我老婆说的,嘿嘿嘿嘿嘿,哈哈哈……”   管家实在有些奇怪:“你们新娘和新郎怎么会在外面呀?”   新娘回答:“听到喊声,就出来看看。”   管家举着灯笼对新娘说:“那就请二位新人回房歇着,新婚燕尔的,千万别打了你们俩的彩头。请吧少夫人。”   新娘拉着新郎回房了。走到门口,新娘还回头对管家嘱咐:“管家老爷,他们俩真的是好人,不要为难他们。”   管家好不惊奇:“什么?她喊我老爷?”他问别人,“她是喊我老爷?“   众人都点头。   管家受宠若惊起来,对着新娘点头哈腰:“请请请,少夫人请。”   这时,员外来了,问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没事没事老爷,没事。”   员外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当然不信没事。生气地说:“没事这么多人跑出来这是干什么?有事当讲,瞒着我可不行。”   管家突然地发现了兄弟,找到了起因,对员外说:“是这两个讨饭……不,是这两个客人惹的麻烦。白天睡够了,晚上到处跑。”   小弟:“老爷,我哥哥说想到你们家打工,趁没人到处熟悉熟悉。”   员外打量着兄弟俩,倒也相信了,很不满地对两兄弟说:“怎么半夜熟悉的呀,我可是好心好意收留你们两个,可不许干偷鸡摸狗的事。不然,我就算是大善人也不会轻饶你们的。”   小弟连忙解释:“我师父说,穷死不能抢,饿死不能偷。”   员外:“行了,我也不管你师父怎么讲的,你们天一亮就走吧。”他对管家吩咐,“给他们点银子……”   小弟急了,可怜巴巴地对员外说:“不行不行,老爷老爷,这不行的……”   管家一把将他拉开,恼火地斥道:“怎么,不要不晓得好歹啊,你还论好多银子?”   小弟委屈地解释道:“我哥说不能白吃你们的,我们要在你们家帮工,还够了吃饭的钱我们再走。”   员外不禁有些意外:“啊?”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对管家说,“行,把他俩带到客房去歇息。”   管家很是吃惊:“啊?”   员外瞪了他一眼:“啊什么?没听清啊?”   兄弟俩被下人打着灯笼带到客房。下人给房里点上灯,两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住处,一时傻了眼。管家也不跟他俩多话,退出来将门反锁上,并对下人吩咐,要在这里守门。   晨,客房门前,管家走来。   两守门的却斜坐在地下呼呼大睡。管家急忙开开门——   房内无人。   他大吃一惊,将看门的下人大骂一通,赶快去报告老爷。   员外被管家搀扶着来了,果然不见了兄弟二人。老爷很是不解,问管家:“少了东西吗?”   管家一惊,老实回答:“没少……不,没查,还没清查。我这就去查……”   员外倒是挥挥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这时,听得有打呼噜的声音,管家循着声音寻找——   兄弟俩却钻在床底下睡觉。   管家把两人叫醒,命人将两兄弟从床底下拖出来。睡眼惺松看着一屋子的人,一下傻了眼,全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看到员外也站在房里,两人手足无措起来。   管家奇怪地问:“你们睡床底下干什么?”   小弟回答:“我哥哥说我们脏,那床那么干净。”   管家听了哭笑不得。员外听了大摇其头。   员外问兄弟俩:“就在地下睡了一夜?不冷么?”   小弟憨笑着对员外说:“不冷不冷,我们习惯了。   员外连连摇头,觉得不可思议。转头对管家说:“安排两人做事吧。”   “是。”他转头问兄弟俩,“你们会干什么?”   小弟也不知会干什么,摇摇头。   管家好像立刻明白了什么:“啊——我知道,我知道……”   员外看着管家似乎什么都了解了的样,不解地问:“你知道什么?”   管家垂头回员外:“就是想骗吃骗喝。”。   员外脸色很是不快,问哥哥:“管家说得对吗?”   小弟赶紧上前回员外:“我哥哥说,先让我们干活,要是不满意,我们就走。”说完他又觉得有话还没说完。看到哥哥瞪了他一眼,他明白了连忙补充道:“不要工钱,不要工钱。”   员外将信将疑:“唔——很好,很好。管家,安排他们什么活?”   管家故意为难地搓着手:“也……也……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我安排他们什么活呀?”   员外用手杖戳戳地:“家里的活还不多呀,看他俩的身子骨还这么弱小,给一点轻松的活吧。”   管家只好顺从地点着头应承道:“好的,好的,老爷,好的好的。”   员外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这还在懵懵董董的两兄弟,很同情地对管家说:“还有,晚上烧一锅热水,让他们洗洗澡,不要再在地下睡了,会得病的。”   “是是是,老爷,是是是。”管家嘴上答应倒是痛快,可心里老大不愿意。虽然不要他动手做,只要安排下去就行了。可要他来服侍这两个连狗都不如的人,心里实在难受。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傢伙走了什么狗时运,讨饭讨到门口,结果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乞丐生涯,在这么好的深宅大院定居下来了,连床都不敢睡的人,怎么还要我安排人给他们烧水洗澡。一洗了澡,他们不就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大觉了么?这怎么行呢?不行啊,鬼晓得这两个傢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晓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他决计,要好好地“招待招待”这两个不知深浅,不知来历,不知尊长,没有一点油水的傢伙。   院子里,一大堆木柴。柴堆很快往下降,现出兄弟俩在干活。   哥哥手里拿着一根比茶杯还粗的柴,用手如同切豆腐一般把它砍成一段一段。   弟弟将砍成一段段的木柴左右开弓,一段木柴就成四块。   一会儿。一大堆比人都高、堆得乱七八糟的柴堆,就被兄弟两硬是用手给“砍光”,变成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跺。两人直起身子才发现,家丁、长工、丫环人等站在他们身后看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