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神树无疆

第一百零八章未完（二十三）

　　“他们要回来了啊。” 　　粉嫩的房间里，戚笙与穆棱汗如雨下，戚笙刚刚渡给穆棱一些神力激发他体内的力量，眼见着无果，两人停下来休息。 　　穆棱不解：“谁？零……木阑珊？” 　　“挺聪明。” 　　戚笙赞赏的看了穆棱一眼，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可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那个“她”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些天戚笙一直致力牵引穆棱体内的神秘力量，他本就才醒不久，用多了之后更是整日昏迷。 　　穆棱跑不掉，每每看戚笙日日如此总感觉他自己在找虐。怕不是一个抖m哦！ 　　戚笙费力的翻了个面，气喘吁吁道，像小孩子赌气般怒道：“不知道！” 　　穆棱识趣没有追问，看着粉嫩的天花板发呆。 　　零零回来了，现在这个世界线已经偏太多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修正。 　　若是不能，那他妈妈该怎么办，这里的人又该怎么办，他……还会与他妈妈，与……她相遇吗？ 　　若是平行时空原理存在的话，他记忆会不会受影响？他会消失吗？ 　　“其实……大约……我……我不想她死……” 　　戚笙说得小声，若不是房间足够安静，穆棱可能都听不见。 　　“既然你……” 　　“你不懂！就是……”戚笙撑起来瞪穆棱一眼，张了张嘴，突然想什么，白了穆棱一眼。 　　“和你说有什么用！” 　　接着继续躺平，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戚笙的声音才微弱且断断续续响起。 　　“就是……很不甘心……，真的……” 　　“小孩儿。” 　　穆棱不确定戚笙是不是在和他说，所以没吱声，戚笙没有听到动静也没在意，继续道： 　　“你说，明明是我为她舍仙籍，也是我带着她逃到了这里，我为她舍了一切，凭什么她要喜欢上别人！” 　　“凭什么这里还是我选的，还是我带她来的！” 　　“爱而不得？” 　　穆棱一针见血。 　　“嘿！”戚笙转过头，一副凶悍模样看着穆棱，恼羞不已：“不会说话就别说！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怎么可能？！” 　　“可是我感觉你本意是想杀她，结合你刚刚说的，可不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放屁！” 　　戚笙气得连风度都维持不了的破口大骂，骂够了，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我和她很复杂……反正说不清！” 　　戚笙不打算说下去，理了理衣服，整理着仪态。 　　“她刨你家祖坟了？” 　　戚笙白一眼穆棱：“没有。” 　　“她杀你亲人了？” 　　戚笙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 　　“我帮你捋捋思路，你为何非杀不可，偏偏还这样纠结。”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到现在也没说“她”是谁，不过你抓我，想来是和阑珊阿姨有关。” 　　戚笙沉默半晌，闷闷道：“她为救一个凡人取了我内丹。自那以后我的修为就无法提升，这够不够杀她？” 　　虽说是我将那“蛤蟆”打得濒死。 　　戚笙想起一事眼皮一跳，似有似无的瞄穆棱：“小孩儿，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契约，赤子契约。” 　　穆棱眼睫低垂，现在想起和零零的初遇还是挺搞笑，他那时都以为自己活不过明天的。 　　但说零零取了妖丹救人，他怎么也难以置信，正想反驳，却听得戚笙继续道。 　　“哦？那不挺好？等她被击败，你再去补补刀，不需要杀死，只要她濒死的时候取了她心头血喝下就可以解。” 　　穆棱一愣：“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看她不顺畅我就顺畅。” 　　戚笙不愿意再和穆棱说下去，他怕自己不忍心，可是他不能不忍心，白芷神尊的计划不能再中断在他手上。 　　他一开始是不确定是长泽的，直到他见了“木阑珊”，还有穆棱身上的契约…… 　　“木阑珊”一定是长泽，但是不是只是长泽他也不确定。 　　他不由得想起与长泽相关的一切。 　　他其实不恨长泽，虽然她封印了他上百年，可正是这些时日他想清楚了一切。 　　也捋清了自己最该做的事情。 　　唯有长泽可救天生神，但救天生神的长泽必须强大，为此她必得接受一切磨难。 　　他一向不懂这些，也不想懂。 　　直至他亲眼目睹长泽遭受痛苦后她的血脉之力真与她分开且能独立存在……，那时不仅是他信了，怕是当时在场的都信了罢。 　　要知道，血脉之力依附于神魂，脱离神魂的血脉之力会被立刻赋予世间万物。 　　可如今天生神未活，与她相关的一切皆沉入地底……他只能如此，只能再使把力…… 　　他救穆棱的确是为了给长泽添堵，但以长泽的能力穆棱杀不了她，即使有个万一，他下的死咒还在穆棱体内。 　　只要他胆敢对长泽真动杀心，他必会痛不欲生。 　　戚笙不自觉想起他和一一初遇的时候，那时候一一小小的被三株树夫人抱怀里，神尊允许他看。 　　那一眼他就很喜欢，小小的，软软的，他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开心，难过。 　　他不忍心，也问过白芷神尊为什么她要遭受那样不公的待遇。 　　可后来看着众生界的某处的坍塌他明白了。 　　非天生神是无法修复崩溃的世界，世界塌了，一切都会消失，因此，天生神必须回归。 　　难怪长玉见他和她玩的第一眼就告诉他，戚笙，唯有背叛……你能允她。 　　是他自己不听，而后越走越近。终归是他咎由自取。 　　“还挺羡慕顾岑……” 　　戚笙笑了笑，略有微凉划落脸颊。终究是他没能力护她，也没能力许她未来。 　　既如此，干脆发挥他最后的作用……神尊说过神女仁慈，想来她也会感念长泽的恩情，不管她是不是，会不会成为神女，但至少她能像从前那般光明正大的活着。 　　“大人？” 　　丽媛紧张的看着望向窗外发呆的戚笙的背影，这是第一次戚笙从穆棱房间里出来没有立即闭关休息，反而在窗口站了许久。 　　“计划如何？” 　　戚笙嗓音沙哑干涩，这是他作为……，好吧，他没有名分，就当时一个陌生人替她做的最后选择吧。 　　她一定会重新沐浴阳光，戚笙想，她生得好看，到时候她一定是最美的神！ 　　“皆已安排妥当。” 　　“找个时机，把穆棱进阵法，至于木族……全部献祭罢。” 　　丽媛不解看着忽而轻笑的戚笙。 　　“襄阳？客栈？” 　　看着眼前的景象零零震惊，这光秃秃的老树，这干涸的地面，这荒无人烟的静谧，电视里的襄阳不是繁华又热闹吗？！ 　　黎世面露尴尬，讪讪道：“时过境迁嘛……正常，正常……” 　　“你真确定是这里？” 　　零零不敢信，但是确实黎世要比她熟悉这个世界得多，本来说木族在钰轴入谷处接应，可出了谷除了水面什么都没有。 　　幸好他们力气大，编了个竹筏飘了几天好歹上了岸，本着不用白不用零零让黎世带她去襄阳。 　　好家伙，七拐八歪楞是从一众繁华中拐到了这不毛之地。 　　“好吧，姑且信你，我们分头行动，去找找周围的灵，问他们有没有叫棽的女子。” 　　黎世表示明白，来的路上零零已经解释过情况了，虽然他觉得找到几率不大，但，既受人之惠自该忠人之事。 　　三人对附近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可毫无结果，眼见着日薄西山，零零决定将桃梳埋原来客栈位置的干枯老树下。 　　黎世正铲着土，干枯的树根突然收缩，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你们干什么！” 　　老奶奶怒目圆睁，见此零零惊了：“枯树也能活？” 　　“枯树？”老奶奶狐疑看着两人，接着老者飘了出来：“老姐姐，误会！误会！” 　　瞧着热切的老者老奶奶连连后退，警惕道：“就在哪儿说。” 　　“我们在找那个叫棽的女子，大约两百？三百？……左右吧，老姐姐见过？” 　　“没有，这里很久以前就没人，你们多半找错地方了！” 　　老奶奶挥了挥衣袖，树根快速蔓延四周，不耐烦道：“快走！快走！烦人得狠！” 　　“等等！” 　　老奶奶不悦的看向零零：“有什么事？” 　　“我们有个东西想送您。这不是打扰到您了嘛，当赔礼了。” 　　说着，零零摸出桃梳，老奶奶本想赶，可见桃梳的一眼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 　　她走上前接住桃梳，刚拿到手立刻忍不住摩挲起来。 　　“你们打哪儿来的宝贝？” 　　说着老奶奶习惯想上牙咬，可是拿到嘴边又楞了，她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习惯？ 　　“奶奶，您是树妖？” 　　黎世恭敬的问，他觉得哪里不合适，又说不上来。 　　“不是。”老奶奶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我是人，死得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离不开这里，时间一长慢慢的也就会操控树根。” 　　“那您……记得自己名字吗？” 　　老奶奶看了一眼黎世像是在看傻子：“这么久我怎么记得？记不得就记不得，有什么打紧的。好了，你们快走，我还得赏月！” 　　“棽。” 　　零零笃定的看着老奶奶。 　　“你是棽。” 　　老奶奶楞了楞，不悦皱眉道：“莫名其妙。” 　　“桃梳上的味道很熟悉吧？想不起来？当然了，被人为献祭的人牲本就魂力孱弱，记不得正常。” 　　“你这小娃娃说什么鬼话？”老奶奶梗着脖子反驳，心里莫名不安极了。 　　“随你，我没空，转告你一声，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这个梳子的主人希望你去轮回。” 　　说完，零零拉上黎世就往回走，只有老奶奶楞楞的目送着他们离开。 　　黎世好奇极了，但又不好意思问，一路上不停的偷瞄零零，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人一样。 　　终于，老者看不下去了，清咳两声。 　　“小子，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主人知道她是棽？” 　　黎世正愁怎么开口呢，送上门的答案赶紧点头。 　　“其一，她身上有土地气息，不是妖气，而且衣着端庄，不像便服，她白巾围着的脖子有些血迹，且巾尾有一字“棽”。” 　　“所以是人牲……太武断了吧？” 　　“你见过哪个普通死亡的能学会操控树根，更何况是毫无生气的枯树，只有怨气足够大的人牲才能。” 　　黎世不语，想着确实如此。 　　“其二，她起先态度恶劣，可见了桃梳后却误认那是宝贝，换你，你会？” 　　黎世摇摇头，嘟囔道：“一把破梳子，送我也不要。” 　　“可见，潜意识里她记得这梳，且珍惜。” 　　“原来如此！” 　　黎世恍然大悟，见着零零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中更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