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东冥之地。 古老藤林盘绕千里,血藤缠枝如蛇。藤林深处,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金殿宇悄然转动,宛若沉睡千年的巨兽,低沉的威压盘旋于空中,令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妖界统领轩织的寝殿。 但很少人知道,轩织的本名——拂烟照,才是真正天界遗失的“真龙之子”。 今日,藤林被一道碧绿灵光击破,一名衣袍如墨、面色温和却目光如刀的草仙稳稳踏入殿中。 “你终于来了。”轩织坐于高座之上,金瞳微眯,语气淡然。 “我从未走远。”来者,是银河。 轩织冷笑:“你掳我幼年于妖界,用妖术养我,还真不算远。” “你也知道,是他先灭的妖界。”银河垂目,声音一沉,“若非如此,我何必掳你?” 轩织眼中冷意迸发:“所以你将我囚于妖界二十载,是报复?!” 银河缓缓走近,目光中却浮现出一抹怜悯:“轩织……不,拂烟照,你是天界唯一的真龙之血。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让你登上天帝之位?你那位亲生父亲——极拂尘,三万年前亲手下令屠灭妖界,仅因梦见真龙夺位。” 轩织咬牙,拳头捏紧,指节泛白。 “我母亲呢?古藤璃,她是否知情?” 银河低声:“她以为你已死。” 轩织猛然起身,气息震荡。 “那为何她不来找我?”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什么?”轩织猛然瞪大了眼。 银河望着他,语气低沉:“你还有一个妹妹——你的孪生胞妹。她在你出生之夜,被我送入凡间,封印仙骨,转世为人。我把她与你的妖骨一并转移……她身负仙、妖、魔三脉之力,注定会引动三界震荡。” 轩织喃喃:“是谁……” 银河闭上眼,叹息:“她如今名为——金卉羽。” 轩织瞬间心神大乱。脑中闪现起灵镜异动、魔气浮现、灵妖交融的讯息,那些本让他漠不关心的局势,如今忽然汇聚成线——全指向那个名为金卉羽的女子。 “你是想让我……认她为妹?” 银河点头:“我不求你去认,只希望你能在大劫降临前,别站在她的对立面。” 轩织一掌击碎旁边玉案,目光凛然。 “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了,你还要我去护她?” 银河走近一步,低声而坚定地说: “你是妖皇、是天界真龙、是妖骨之主……但在她面前,你是兄长。” 轩织神情剧烈动荡,最终坐回王座,仰头闭目,低声: “出去,我要静一静。” 银河缓缓退下,只留下一句话:“她已不再安全。蜀山将至,你若不现,便再无机会。” 与此同时,天界·凌霄宝殿。 极拂尘站在天穹之巅,凝视下方流转的苍生命格图。古藤璃轻步而入,神色忧虑。 “你还在观星?”她轻声问。 “灵镜动了。”极拂尘目光不移。 古藤璃一怔:“你是说……那孩子?” 极拂尘点头:“你我亲手失去的龙儿。” “可是……”古藤璃微颤,“他早年就……” 极拂尘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 “银河,抱走了他。而那孩子,并未死。” 古藤璃脸色刹白,嘴唇颤抖,“那女婴呢?” 极拂尘喉头微动,低声:“被他丢入凡尘。” 古藤璃泪光盈眶,声音破碎:“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极拂尘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梦中曾见——他们兄妹,联手破界。三界崩碎,诸神寂灭。” 古藤璃泪落,颤声:“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他们来这一世,不是为毁灭,是为破除罪孽。” 极拂尘目光暗沉,仿佛望见了遥远命劫。 “命劫将至,无论神、妖、魔……都无所遁形。” 而在人间另一隅,金卉羽伏在火堆边的枯草上,忽然感应到某种剧烈的共鸣——血液中,有一道陌生的牵引,像远方有谁正在凝望她。 她皱眉。 “你……是谁?” 她轻轻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