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的眼睛活了

第18章 公事私事

  此时羊苴咩城城门楼下已站列好一群人,黄粱一路微服,大理皇氏虽早已收到大宋国书,却直到黄粱接近羊苴咩城才清楚大宋太子的到达时间。   “巴司空,誉儿,随我迎接上国储君。”段正淳、司空巴天石、段誉不等马车停下,便已行至马车前方。   随在父亲身后的段誉很快看到车上下来一个中人之姿的年轻男子,接着跟下来一位温婉的绿衣女子,她满脸温柔,全身尽是秀气,他正欣赏间,车上又下来一白衣女子。   女子肌肤洁白仿若玉石,面容秀美绝俗,一双极美的眸子清澈见底,却仿佛结了一层薄冰,实非尘世中人,幸有冰下涌动的悲伤又将之拉入凡尘。   段誉一阵疼惜,一时竟看痴了,想痴了。   “誉儿,还不拜见太子殿下。”   “誉儿?”   黄粱刚和一身紫色官服的段正淳、巴石天一阵官方寒暄完毕,便见段誉痴痴傻傻地盯着王语嫣。   这段誉一身青衫,其父仪表堂堂,自己也温文尔雅,段家一脉皮相倒是不差,可惜心性方面也就段正明拿得出手了。   “世子认识王姑娘?”眼看段誉似乎叫不醒,黄粱有些担心他突然跪下。   “啊?不认识,不认识!”段誉终于收起痴相,口中否认,面上遗憾毫不遮掩。   “既然不认识,世子何故如此轻浮,王姑娘助孤良多,实为孤不可或缺之人,请世子自我约束言行!”最后几字,黄粱声音已颇为严厉。   王语嫣正恼段誉无礼的目光,却也没有训斥,听到黄粱的袒护之意,嘴角勾起一抹自己也没发现的弧度。   “太子殿下勿怪,这孩子喜读诗书,刚多半是想到书中内容了,并没有冒犯王姑娘的意思。”黄粱听了段正淳的解释,不置可否。   “太子殿下舟车劳顿,外臣已在天龙寺别院安排好住所,殿下稍作休息,明日再与陛下会晤如何?”紧接着又是巴天石的迂回圆场。   “好,巴司空请。”黄粱不再深究。   路上,段誉不再使劲盯着王语嫣,偶尔偷瞄后被黄粱冰冷眼神一扫,便连偷瞄也不敢了,倒是段正淳多次欲言又止。   “段王爷可是想问李青萝之事?”黄粱思索片刻,就猜出缘由。   “小王惭愧,只是李青萝乃我昔日旧友,听闻她不幸遇难,远隔千里无法亲往确认,五内如焚,让殿下见笑了。”   “李青萝是自杀,确与孤有关,十多年活埋肢解百姓无数,她之不幸乃百姓万幸。”段正淳对此讳莫如深,黄粱却毫不避讳。   黄粱回顾间,见王语嫣神色依然清冷并无异常,便继续道:“李青萝因情生恨,听闻朝秦暮楚的男子就逼迫其杀妻再娶,男子不愿就是活埋肢解以做花肥,还有碰到段姓男子也同样如此。”   “段王爷身为大理皇氏,可曾有为百姓劝诫一二的想法?”说完,黄粱双眼不带感情地看向段正淳,嘴角挂起浅浅的微笑。   “是……是小王疏忽。”段正淳拱手,低头不再说话。   说话间,天龙寺别院已到,看大理众人离开后,黄粱才对王语嫣说:“王姑娘刚才为何不训斥那段世子?他长得确实神俊,王姑娘要是心动,倒是我多嘴了。”   “空有皮囊,远不如中人之姿。”王语嫣眼神游移,绷着玉石脸蛋回答。   她状似无意扫过黄粱那带着探究、狡黠的眼神,怎会不知道黄粱是在调笑她,再也克制不住羞意扭头就跑,空气中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今日你没给他们面子,还是想想怎么获得六脉神剑吧。”   “公子,进屋吧,我去给你打水洗漱。”阿碧等王语嫣离去才柔声道   “安排别院的下人去做好了,你累坏了,我还哪里去找这么乖巧的身边人。”黄粱将正要离开的阿碧拉入怀中。   “阿碧累坏了也会陪着公子,要是阿碧不在了,还有阿紫、阿朱、阿福、阿嫣什么的替阿碧照顾公子。”   黄粱松开阿碧,抬起她的小脸,“阿碧就是阿碧,无尽世界,万千颜色,也只有一个阿碧。”   “殿下!”阿碧扑入黄粱怀中。   黄粱搂着阿碧,他承认自己好色,但唯有怀中女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的,哪怕离开世界,相信父母也会喜欢这样的媳妇。   次日,大理皇宫五华殿殿内,觥筹交错。   大理皇帝段正明端坐主位,身披紫色龙袍,雍容威严,段正淳坐于下首,段誉坐于父王身侧,目光在对面黄粱一群人中探寻无果,失落低头饮酒。   黄粱换上了一身绯色公服,举盏道:“承蒙国主厚待,孤代大宋天子,敬大理君臣一杯。”   段正明含笑举杯,“太子远来,乃我大理之幸,大理风光不同中原,太子有闲,可泛舟洱海,游览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的绝美景致。”   “既然到了大理,理当不错过这番美景。”黄粱回道。   酒过三巡,乐声渐歇。   黄粱正色道:“不知国主对我国提出的增加贸易份额之事,考虑得如何?”   段正淳眉头一挑,正欲开口,段正明却已含笑点头:“上国所请,合情合理,大理本就愿与中原互通有无,马匹翻倍……准了。”   “国主英明!”黄粱起身,深施一礼。   “太子不必多礼。我大理偏安一隅,若无中原册封,何以安内攘外?彼此成全,方为长久。”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大理方面派仪仗送黄粱一行回天龙别院。   “呼。”黄粱呼出一口气,迈步入院,哪怕成了太子,他还是不太适应多人宴席的环境。   “公子!”杨正雄似乎憋了一路,低声开口,“为何不趁势求取六脉神剑?”   黄粱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茶马贸易,乃国事,大理缺盐,大宋缺马,每年一万匹的份额不容有失。”   “求取六脉神剑乃私事,自当以私利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