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第五章 石坝村的信任与陈啸东的阴谋

　　1998年 11月 10日，石坝村的清晨弥漫着淡淡的稻花香。经过两天的奔波，林海和朱婷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干劲。小货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车斗里的家电样品被帆布仔细遮盖着，只露出一角红色的“家电下乡”横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老吴说石坝村是这一片最大的村子，有三百多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在东莞打工，留守的老人和孩子特别多。”朱婷从包里拿出石坝村的基本资料，上面标注着村里的人口结构、主要收入来源，还有提前联系好的村干部信息，“村支书姓刘，为人正直，昨天已经帮我们在村里广播了好几遍活动消息，估计今天来的老乡会不少。” 　　林海点点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咱们今天重点推带儿童锁的电饭煲和带低水位提醒的饮水机，石坝村孩子多，老人用着也安全。对了，昨天让研发部加急做的简易操作视频，U盘带了吗？今天可以在村里的大电视上播放，比光靠嘴说更直观。” 　　“带了，就在我包里。”朱婷笑着拍拍包，“我还准备了小礼物，给来咨询的老乡每人发一个定制的厨房围裙，上面印着咱们海纳的联系方式和售后电话，这样他们以后有问题也方便找我们。” 　　小货车在村委会大院门口停下时，刘支书已经带着几个村干部和热心老乡在等候。看到他们下车，刘支书热情地迎上来，握着林海的手说：“林总、朱总，可把你们盼来了！昨天广播一播，村里好多人都问呢，就等着今天看看你们的好家电。” 　　大院里已经搭好了临时的雨棚（怕中午又下雨），还搬来了村里唯一的一台 29寸大电视，放在雨棚中央，格外显眼。老乡们陆陆续续赶来，有的手里牵着孩子，有的扛着家里的旧家电，脸上满是期待。 　　“刘支书，麻烦您帮我们把电视连一下，我们带了操作视频，老乡们看了就能明白怎么用。”朱婷把 U盘递给旁边的村干部，然后走到雨棚下，开始摆放简易说明书和围裙，“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先坐下来歇歇，看看视频，有问题随时问我们。” 　　很快，电视里开始播放电饭煲和饮水机的操作视频。视频里，朱婷亲自出镜，用方言讲解着每个按钮的功能，从淘米、加水到设置预约时间，每个步骤都清晰明了；饮水机的视频则重点演示了儿童锁的使用方法和低水位提醒功能，还特意拍了老人和孩子操作的画面，让老乡们更有代入感。 　　“这视频好！比看说明书清楚多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笑着说，怀里的孩子指着电视里的电饭煲，奶声奶气地说：“奶奶，我要这个煮饭的，香香！” 　　视频播放完，林海和朱婷开始分工接待。林海负责拆解电机样品，给老乡们讲解产品的耐用性和节能原理；朱婷则拿着围裙，跟老乡们聊家常，一边发围裙一边问他们的需求。 　　“阿婆，您家里几口人啊？平时煮饭够不够吃？”朱婷走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递上围裙。 　　老人接过围裙，摸了摸上面的布料，笑着说：“闺女，我家里就我和老伴，还有一个小孙女，平时煮一碗饭就够了。就是我眼神不好，按钮太小我看不清，你们这电饭煲按钮大不大啊？” 　　“大！您看这个基础款，按钮比普通电饭煲大一圈，还有夜光功能，晚上也能看清。”朱婷把老人带到样品前，指着按钮说，“我再教您怎么用儿童锁，这样小孙女就不会误触了。” 　　她蹲下身，耐心地教老人设置儿童锁，又让老人自己试了两次。看着老人成功锁住按钮，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朱婷也跟着开心：“阿婆，您看，这样就不怕孩子乱按了，您用着也放心。” 　　旁边的老乡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围过来，有的问电饭煲的容量，有的问饮水机的加热速度，朱婷都一一解答，偶尔遇到技术问题，就喊林海过来帮忙。 　　林海正蹲在地上，给几个中年男人讲解电机线圈的密度：“你们看，咱们这电机线圈比别人密 15%，用的是纯铜导线，不仅省电，还耐用。我给你们算笔账，普通电饭煲一个月电费十块，咱们的只要五块，一年就能省六十块，用五年就是三百块，比买电饭煲的钱还多呢！”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叫阿勇，是村里的电工，对家电比较懂行。他仔细检查了电机样品，又用万用表测了测电流，点点头说：“林总，你们这电机确实不错，电流稳定，线圈也扎实，比我之前修过的那些杂牌货好多了。我家那台旧电饭煲用了三年就坏了，这次我想订一台带煲汤功能的，冬天给孩子炖点排骨汤喝。” 　　“没问题！带煲汤功能的是这款多功能款，不仅能煲汤，还能煮粥、蒸馒头，特别实用。”林海笑着说，“今天订还有优惠，比城里便宜 10%，还送一年半保修。” 　　阿勇当场就下了订单，还主动帮着给其他老乡讲解：“大家放心，我是电工，这电机我懂，海纳的产品没问题，我都订了！” 　　有了阿勇这个“内行”带头，老乡们下单的热情更高了。有的老乡回家把旧家电搬来折价，有的则打电话让外地打工的子女转账，雨棚里排起了长队，热闹非凡。 　　中午时分，朱婷提议用多功能电饭煲煮一锅排骨汤，让老乡们尝尝。她从车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排骨、玉米、胡萝卜，放进电饭煲，设置好“煲汤”模式。一个小时后，浓郁的汤香飘满小院，老乡们围过来，每人盛了一碗，喝得赞不绝口。 　　“这汤炖得真烂，排骨都脱骨了！”刘支书一边喝一边说，“我家那口老砂锅炖排骨要三个小时，你们这电饭煲一个小时就好了，还这么香，我也订一台多功能款！”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院门口。车门打开，陈啸东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带着四个随从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一进小院就大声说：“老乡们，我是南方贸易公司的陈啸东，今天来给大家送福利！我们代理的外资品牌电饭煲，比海纳的质量好，价格还便宜，今天订还送精美礼品！” 　　老乡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陈啸东一行人。朱婷和林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陈啸东竟然亲自来了，看来这次是来者不善。 　　陈啸东走到电饭煲样品前，拿起一台海纳的电饭煲，故意颠了颠，不屑地说：“老乡们，你们看这海纳的电饭煲，轻飘飘的，用的都是劣质材料，煮的饭不仅不好吃，还容易坏。我们代理的外资品牌，用的是进口电机，煮的饭香，还能用十年八年！”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递上一台外资品牌的电饭煲，陈啸东打开盖子，指着内胆说：“你们看这内胆，是不锈钢的，比海纳的铝合金内胆好多了，不会生锈，对身体也没伤害。” 　　有的老乡被陈啸东的话打动，开始小声议论：“外资品牌确实听说过，是不是真的比海纳好啊？”“这价格好像真的便宜点，还送礼品。” 　　朱婷心里一沉，她知道陈啸东是在故意误导老乡们。海纳的电饭煲用的是食品级铝合金内胆，外面有不粘涂层，不仅轻便，还导热均匀；而陈啸东手里的外资品牌电饭煲，虽然是不锈钢内胆，但重量大，老人用着不方便，而且价格看似便宜，其实配置很低，没有预约功能，也没有儿童锁。 　　“陈总，说话要讲良心！”朱婷快步走到陈啸东面前，语气坚定，“我们海纳的内胆是食品级铝合金，有国家食品安全认证，不会对身体有伤害；而且我们的电饭煲有预约、儿童锁功能，老人孩子用着都方便。你手里的外资品牌，虽然是不锈钢内胆，但没有预约功能，老人还得早起煮饭，而且价格看似便宜，其实配置差远了！” 　　陈啸东脸色一变，没想到朱婷会这么直接地反驳他。他冷笑一声：“朱总，你说你们的产品好，有什么证据？别是自己吹的吧！” 　　“证据就在这里！”林海走到大电视前，拿出一份检测报告，“这是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上面明确写着，我们的内胆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电机效率比外资品牌高 10%，省电又耐用。而且，我们在附近几个村有几百个老用户，大家可以问问他们，我们的产品好不好用！” 　　他顿了顿，看向刘支书：“刘支书，您村里的王大妈，上个月刚买了我们的电饭煲，您可以问问她用得怎么样。” 　　刘支书立刻点头：“是啊！王大妈昨天还跟我说，你们的电饭煲用着特别好，预约功能特别方便，她现在每天都能睡个懒觉了。陈总，你别在这里误导老乡们，海纳的产品我们信得过！” 　　陈啸东没想到刘支书会帮着林海和朱婷，气得脸色铁青。他还想狡辩，阿勇突然站出来，拿着万用表走到外资品牌的电饭煲前，测了测电流：“陈总，你这电饭煲电流不稳定，电机线圈密度也不够，根本不是进口电机，就是国产的劣质货！你还好意思说比海纳的好？” 　　阿勇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老乡们瞬间明白了陈啸东是在骗人。有的老乡当场就把陈啸东递来的宣传单扔在地上，有的则大声喊：“陈总，你赶紧走！别在这骗人了！” 　　陈啸东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林海和朱婷一眼，咬牙说：“林海、朱婷，你们给我等着！咱们没完！”说完，带着随从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陈啸东一行人消失在村口，小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刘支书握着林海的手说：“林总、朱总，你们真是好样的！不卑不亢，还拿出证据反驳陈啸东，让老乡们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多亏了刘支书和老乡们的信任。”林海笑着说，心里却清楚，陈啸东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活动会更加艰难。 　　活动继续进行，直到下午六点才结束。统计下来，石坝村一共订出了 210台电饭煲、65台饮水机，创造了这次家电下乡活动的新高。收拾东西的时候，朱婷发现自己的围裙上沾了不少排骨汤的油渍，还有帮老乡搬旧家电时蹭到的灰尘，但她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 　　“今天真是太惊险了，陈啸东竟然亲自来了。”朱婷一边擦围裙一边说，“不过也多亏了他，让老乡们更信任我们了，订单反而比预期的多。” 　　“是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海帮她把样品箱搬上车，“陈啸东越是着急，越说明他怕我们的农村渠道做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进度，尽快覆盖剩下的村庄，同时加强售后网络建设，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小货车驶离石坝村时，夜幕已经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在乡间小路上，把稻田染成了银白色。朱婷靠在林海肩上，轻声说：“今天阿勇帮我们反驳陈啸东的时候，我特别感动。老乡们其实很淳朴，只要我们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会信任我们。” 　　“嗯。”林海点头，“以后我们要多跟老乡们沟通，了解他们的需求，把产品做得更好。对了，老周刚才打电话来说，陈啸东回去后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可能会在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几个村搞破坏，比如断我们的货源、散布更恶毒的谣言，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已经跟老吴沟通过了，让他提前跟每个村的经销商打好招呼，确保货源充足。另外，我还准备了更多的老用户联系方式和检测报告复印件，下次活动提前发给老乡们，让他们提前了解，就不容易被谣言影响了。”朱婷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应对之策，车厢里的气氛平静而坚定。虽然前路充满挑战，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只要守住产品质量和服务初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晚上回到县城的宾馆，两人累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老吴去安排晚饭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朱婷拿出今天的订单记录，一张张地核对：“石坝村 210台电饭煲，65台饮水机，加上之前的，已经快 600台了。剩下的 17个村，按照这个速度，完成 3000台的目标肯定没问题。” 　　林海凑过去，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辛苦你了，这几天跑下来，你瘦了不少。明天我们去的是柳溪村，路程有点远，要早点起。” 　　“我没事，你不也一样，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朱婷抬头，眼里带着笑意，“不过我觉得很开心，每次看到老乡们下单时的笑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对了，今天老乡们提的建议，我都记下来了，有的希望电饭煲能有定时煮粥功能，有的希望饮水机能过滤杂质，这些我们都可以跟研发部反馈，下次研发新机型的时候用。” 　　林海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满是感动。朱婷总是这样，无论多忙，都会把用户的需求放在心上。他们的产品能越来越好，正是因为始终倾听用户的声音，始终把用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这些建议都很实用，我明天就跟研发部的人视频会议，让他们尽快调整产品设计。”林海把本子放进包里，“对了，陈啸东那边，老周说他可能会联系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在我们活动的时候闹事，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明天会有民警同志跟着我们一起去柳溪村。” 　　“有民警同志在，我们就更放心了。”朱婷松了口气，“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比如提前跟村里的村干部沟通好，让他们帮忙维持秩序。” 　　正说着，老吴敲门进来，说晚饭已经安排好了。三人一起去了宾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当地的家常菜。吃饭的时候，老吴说起了柳溪村的情况：“柳溪村比较偏远，路不太好走，而且村里有个叫李虎的人，跟陈啸东有点交情，可能会帮着陈啸东捣乱。不过大家放心，柳溪村的村支书跟我关系不错，会帮我们镇住场面的。” 　　“谢谢老吴，多亏有你帮忙。”林海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也是看好海纳的产品和你们的为人。”老吴笑着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把农村市场做起来。” 　　晚饭过后，外面的月光格外明亮。林海和朱婷回到宾馆，洗漱完后，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县城。街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宁静。 　　“林海，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实现‘家电下乡，温暖到家’的目标吗？”朱婷忽然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海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能。我们已经走过了三个村，帮助了几百户老乡用上了好家电，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就一定能让更多的老乡感受到温暖，让农村市场变得越来越好。” 　　朱婷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嗯，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守住初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林海看着怀里熟睡的朱婷，心里满是安稳。前世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粤北的小县城里，和心爱的人一起，为了一场家电下乡活动忙碌奔波，却觉得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有意义。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林海和朱婷收拾好东西，坐上小货车，朝着柳溪村出发。车窗外的稻田金黄一片，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