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沈念晚的说法,流璃是类似灵气的具体化呈现,要在二百年以后才会在世界各地出现。 到时候一些妖魔鬼怪会纷纷出现,包括许成明想要的36D猫耳黑丝小姐姐。 可现在许成明却是如坐针毡,他能感受到身旁有一个强大的怨灵在死死盯着自己。 “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一直……” 怨灵如泣如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午饭刷我卡。”许成明看着窗外,心虚的递过自己的饭卡。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中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时间紧促。 一时忘记给宠物带饭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没想到张俊这小子这么实诚,硬生生饿到上课,还盼望着自己能给他投喂。 等等,这么一想好像更加惭愧了。 “晚饭也刷我卡。”许成明补充了一句。 “多谢义父,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张俊眼前一亮。 讲台上还有老师上课,所以他所谓的跪拜就是食指和中指弯曲,然后在课桌上对着许成明跪了下去。 “吾儿平身。” 许成明看着张俊喜滋滋的收下饭卡,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多刷。 毕竟是两年多的同桌,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他好久没朝饭卡里充钱了,现在里面顶多就20块。 要是张俊晚上只吃馒头配免费的紫菜蛋花汤的话,应该能凑合过去。 “对了,学习委员不是都拒绝你了吗,你中午又跟她干什么去了?” 姜还是嫩的香,完全没想到许成明如此出生,张俊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荷包以后。 突然严肃的扭头对同桌发起质问。 关乎自己以后的幸福问题,不得不严肃处理。 淫雄“张俊”对你发起“决斗”。 许成明exe未响应……许成明exe响应成功。 “学习委员给我说她是五百年以后穿越回来的剑仙,需要我成为她的剑奴,辅佐她帮她取回曾经的实力。” 许成明一本正经的回复。 张俊听完以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回头看向黑板的眼睛里,出现了淡淡的忧愁。 “我没想到,连你也开始骗我了,不过没关系,毕竟我这一生都是如履薄冰的被欺骗。 蛮讽刺的,我好像一直都活在谎言当中,从小我就知道我其实是爸妈捡来的,他们一直瞒着我,但是我也知道。 而我姐今年已经27岁了,读博读研现在还没找对象,有一天我妈给我说……” “跳过,直接最后一句。”许成明一开始还在认真听。 直到听到张俊说他是被他爸捡来的以后。 “明天疯狂星期四,能V我50吗?” “对不起,我只吃华莱士会员日。”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真话往往不被人相信,许成明已经习惯了。 “哼,没吃过狗粮的农村土狗……骨头记得给我,我可以熬汤。” “没十三香了。” “那算了。” 两人交锋短暂结束,可能是中午饿着一直没睡觉。 没多久张俊打了个哈欠,一手拿笔,一手张开用虎口撑着额头。 “我小憩一会,帮我看着点杨老魔。” 杨老魔就是杨有树,高二3班的班主任,一位中年严肃向无边框眼镜的数学秃顶男老师,早上给张俊提溜到后面的域外天魔就是他。 现在上政治课的男老师王田,则是文科六大派里相对温和的存在。 所以要是有人想偷懒,一般只需要在政治课上注意一下杨老魔是否会来巡查就行。 而张俊说的小憩,意思就是他睡个十几分钟许成明就要叫他起来,换个姿势重新睡。 如果张俊说的是“睡一会”,那就是没有特殊情况下,睡到下课都不用叫他。 这对于两人来说,属于心照不宣的暗号。 “嗯,行。”撑着脑袋,许成明敷衍的点点头。 他坐的位置靠后排走廊窗户,只要坐过这个位置的学生都清楚。 一旦坐过来,首要任务就是负责教室后半部分同学的安全。 有领导或者班主任巡查的时候,需要及时发出声音提醒。 毫不夸张的说这周有一半学生的性命,都在许成明手中。 至于另一半,在前排座位的学生手上。 “嗯……嗯?”张俊眯了眯眼睛,正打算继续纠缠周公的女儿。 视线无意间的扫到许成明藏在政治课本下的小黄书。 当即脑海里的困意全部消失,精神一振的立马拿到手上。 “好小子,吃独食是吧,我就说你上个政治课怎么这么认真呢。” 拿到手上翻了几页,张俊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后,脱口而出道: “无彩的?怎么就一个人啊,女主呢?” 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是什么秘法,许成明任由张俊拿去翻阅。 “这是我在网上订的八部金刚功,强身健体的,中午刚到,本来打算过阵子告诉你,这下看来也不用了。” “过阵子告诉我什么?”翻了几页,就看到一个没有脸的火柴人,摆出一些看不懂的姿势。 完全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张俊兴致缺缺的丢了回去。 “我要戒色了。”许成明喝了口水,认真回复。 “戒色?”怀疑的盯着许成明看了一会,张俊戒备的问道:“你不会是想骗资源吧?” 众所周知。 想要找好兄弟要涩图,一般不能直接发出请求。 否则大概率会得到启动坦克的神秘代码或者几百集的高清西游记。 这种情况下要用戒色充当理由。 说得越坚定越好,这样没有经验的好兄弟或者网友,就会迫不及待的丢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稀缺资源。 企图重新拉人下海。 张俊和许成明交锋过无数次,对于对方的境界是一清二楚,下意识的提起了十二分的境界。 “骗你干什么?”许成明收好八部金刚功,目光清明的看向窗外,“我已经有了更伟大的目标,需要沉淀以后山顶相见。” 戒色是假,有更伟大的目标则是真。 既然知道系统能兑换奖励了,许成明曾经丢失的激情,失而复得的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他对生活又有了盼头。 相信张俊和他都有更美好的未来! “奇怪。”打了个冷颤,张俊狐疑的看向后排同学。 总感觉今天自己的屁股,老是被人虎视眈眈的窥伺。 打量了一会,没发现可疑人物,张俊重新转过头说起刚刚的话题。 “其实你要是真想戒色,我也没办法给你新的资源了。” “认真的?”许成明疑惑。 别人不了解张俊,他可太了解了。 人称浪里小黄龙,颜色艺术的第一鉴赏家,道馆馆长。 基本上只要是值得收藏的学习资料,张俊都会第一时间保存。 作为导了10年的高人,不夸张的说给张俊几个关键词,他都能推荐出一大堆艺术成分不低的作品。 有时候还会在每一部下面写上评语和观后感。 所以不仅是3班,有时候高二的其他班级,在看见张俊以后,也会尊称一声馆长。 张俊也非常受用,给出的资源从不会让人失望。 “最近动漫影视漫画文学界都不景气,已经好久没见过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了。” 张俊失落的撑起下巴,他目视前方,整个人像是被黄色海洋丢弃的遗老。 身上散发出悲凉又无可奈何的惆怅。 “我最近发现了一本不错的资源,听说是QB看上的本子,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前排杜杰阳听到两人的谈话,趁着政治老师王田没看向这边,毛遂自荐的扭过头来。 QB看上的本子,质量都不差。 “3开头的我就不要了。” “那算了。” 杜杰阳干脆的扭过头去。 每天都有人妄图挑战馆长的地位,却从未有人真正击败过他。 “你要是真没什么艺术可以鉴赏了,实在不行自己提笔创作呗。”眼看张俊开始独自悲凉了。 许成明于心不忍的提点了一句。 “漫画画不了,小说总能试着写写吧?” “……” 沉默,有时候也代表着一种答案。 许成明震惊的看向张俊:“不是,你真写过啊?” 张俊本就悲凉的神情,更加伤感。 失去焦点的眼眸,仿佛开始追忆起了往事。 “那是我初二的时候,因为实在接受不了市面上粗制滥造的工业艺术品,所以当时我每天会在一些听不懂的课上,用手写的方式记录下来,然后每天再用手机同步更新到几个论坛网站里。” 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呈现自己的心情了,许成明炎拳附体,看着张俊诚恳的比出自己的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倒模里面出张俊呢。 他初二还不知道道馆什么意思,张俊就已经开始自己的艺术创作之路了。 真不怪人家有现在这样的成就。 全是一点一点累计下来的。 “那后来呢,你怎么不写了?” 许成敏猜测,以张俊的艺术造诣。 如果真认真写的话,肯定能创作出不下于《白洁》《琼明》的经典神作。 而现在张俊还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进少管所,就已经是一些事情最后的答案了。 这一次张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黑板沉思了许久。 身上的犹豫气质更加浓郁了。 “那是一个晚上,我照常在每天的晚自习里沉浸在艺术海洋,却丝毫没注意到身为语文老师的班主任,走到了我的身后。” 许成明好像猜到了什么,本来佩服的眼神,慢慢转变成同情。 而张俊的神情不变,语气却愈发凄苦。 “她看见我在写作文,非常开心,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奖过我以后,就要用我作文当做范文讲解。” “我已经全力阻止了,但是,但是……” 张俊薅住自己的头发,仿佛是在为自己流产的孩子感到悲伤。 后面的话,呜咽了半天才说出来。 “后来我的艺术之路就此终结,我爸的七匹狼抽断了两根。” “其实……叔叔没必要吧。” 看到好兄弟这个样子,许成明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相比起来,他小学尿尿结果差点尿到领导裤子上的黑历史。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顶多批判几句就过去了,少不更事嘛,不至于惩罚的太严重。” “我用他的名字,当的主角。” “额……那也还好吧。” “女主。” “那你活着太不容易了。” “等等,你写的书叫什么?” 前面本来捂嘴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的杜杰阳,突然想起什么,一脸诧异的回过头。 “书名忘记了,但女主名我还记得。” 张俊失落的摇摇头,显得有些惆怅和感慨。、 “是不是叫张天辞!”杜杰阳诚恳的询问。 “等等,难道你……” 张俊一脸震惊的看着杜杰阳。 后者顾不得还在上课,回头后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张俊的手腕。 “好小子,原来是你写的,我当初通宵追了一个月,还吐槽过女主的名字太男性化了,结果没想到原来是你!” “往事如烟逝去,施主不要再提了。” 张俊看破红尘的拉开,却被杜杰阳不依不饶的抓住手腕。 “不行,张天辞进入工地以后,跟他儿子的同学之间发生的故事,你必须给我写完!” “……你可以别称呼全名吗?” 旁边的许成明都快要笑疯了。 趴在桌子上的身体,完全憋不住的抽搐。 加上身边还有一位读者在线下单杀作者,可以说连好脾气的王田老师都忍不住。 直接化身如来佛,出手全部镇压! “张俊,杜杰阳,还有许成明,你们三个人不上课别打扰其他同学,给我站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