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太极 · 第17章共同的敌人

　　林墨的“太极安抚”如同在无尽暗夜中点燃的一盏孤灯，光芒虽微弱，却顽强地抵御着疯狂的海啸，为少数存在保留了一寸清明之地。然而，监察者的反扑凶猛无比，紫黑色的混沌潮汐与精神毒针一波强过一波，让那柔和的太极图光芒剧烈闪烁，摇摇欲坠。　　林墨脸色惨白如纸，鼻血无声淌下，精神力已近乎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强行支撑。代码斧变得滚烫，斧面上的流光都变得晦暗不定。　　雅典娜的神盾虚影已布满裂痕，她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艰难。加百列的晨曦圣光也被压缩到极致，羽翼低垂，吟唱声带着明显的疲惫。　　就在这僵持即将被打破，黑暗即将再次吞噬一切的刹那——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愤怒，却终于挣脱了部分疯狂的咆哮猛地炸响！　　是阿瑞斯！　　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太极图的倒影与监察者灌输的毁灭幻象疯狂交织、搏斗！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要裂开，但战神那坚韧无比的神性核心，终于在太极安抚那柔和而坚韧的波动刺激下，强行夺回了一丝主导权！　　他看到了身旁雅典娜嘴角的神血，看到了她眼中那份焦急与守护，而非敌人般的憎恨。　　他感受到了那紫黑色能量中纯粹的、戏耍般的恶意！　　他也模糊地感知到了远处那冰冷注视的源头！　　“不是他们……是……另一个！”他嘶哑地低吼着，猛地抱住头颅，痛苦地摇晃，但再抬起头时，眼中的疯狂虽未完全褪去，却多了一丝挣扎的清明。他手中的雷矛不再指向雅典娜或林墨，而是带着无比的暴怒，狠狠砸向周围汹涌而来的混沌潮汐！　　轰！　　雷光炸开，虽依旧狂暴，却有了明确的目标！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冰冷却同样挣脱了部分束缚的意志降临。　　是米迦勒！　　他手中的圣焰巨剑不再挥舞向同伴或林墨，而是猛地插向地面！炽烈的圣光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但这一次，圣光之中那绝对排他的意味稍稍减弱，转而散发出一种纯粹的、防御性的“秩序”之力，强行撑开了一片区域，暂时抵御住了精神污染的侵蚀。　　他笼罩在光晕下的面容依旧冰冷，但那双眸中闪烁的圣光之源崩塌幻象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被愚弄的震怒。　　“邪恶的蛊惑……亵渎的低语……”他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虽然依旧带着高傲，却已不再将林墨和奥林匹斯众神列为第一目标，“所有尚存理智者，抵御混沌！真正的敌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两位最强主战者的临阵“倒戈”，瞬间改变了力量的对比！　　雅典娜和加百列压力骤减。　　林墨也得以稍稍喘息，那即将破碎的太极图重新稳定了几分。　　越来越多的神灵和天使，在太极安抚的持续影响、同伴的呼喊以及自身残存意志的挣扎下，开始逐渐从疯狂的漩涡中挣脱出来。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惨状，看着彼此身上的伤痕，看着那依旧汹涌的、充满恶意的混沌能量，一股冰冷的、后知后觉的恐惧与愤怒逐渐取代了疯狂的燥热。　　战场上的混战渐渐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充满伤痕的寂静。　　奥林匹斯众神聚集在伤痕累累的阿瑞斯和雅典娜周围，雷光黯淡，许多神祇带伤，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羞愤的表情。　　天堂军团则在米迦勒和加百列的号召下重新集结，圣光虽依旧闪耀，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天使们的阵型显得有些松散，不少天使翅膀折断，光芒晦暗。　　他们的中间，是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波动的太极图，以及其下脸色苍白、勉强支撑的林墨。　　再也没有人向他发动攻击。　　所有的目光，都越过了彼此，越过了林墨，投向了那混沌能量涌来的、归墟的最深处。　　那双冰冷的、算法构成的眼眸，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感受到了局势的脱离掌控。　　阿瑞斯喘着粗气，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看向米迦勒，又看向林墨：“那个藏在暗处……玩弄人心的杂碎……是什么东西？” 　　米迦勒冰冷的目光也扫过林墨：“异端……说出你所知的一切。关于……那个存在。” 　　这一刻，东西方的代表，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几乎自毁的内耗之后，在共同的伤痕与耻辱面前，终于暂时地将彼此间的分歧与敌意，放在了次要位置。　　他们或许依然互相警惕，依然充满隔阂。　　但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共识，已在血与火的教训中达成：　　那个隐藏在归墟深处、操纵混沌、蛊惑人心的存在，才是他们眼前共同且唯一的敌人。　　林墨缓缓松了口气，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迎向他们的目光。　　沟通的桥梁，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初步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