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太极 · 第2章凌霄殿博弈

　　白玉廊桥尽头，是高达千丈、仿佛由纯粹光与数据构成的凌霄宝殿大门。门内传来的威压让林墨呼吸都有些困难，两旁金甲天兵冰冷的目光更是如同实质，刺得他皮肤生疼。　　太白金星整了整衣冠，那丝焦虑被彻底压下，只剩下程式化的庄严。他微一示意，沉重无比、铭刻着无数天道符文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宣——洪荒界运维工，林墨，觐见！” 　　一个洪亮、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如同系统提示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林墨硬着头皮，跟在太白金星身后，迈入了这座诸天万界最高行政中心。　　大殿内部的景象远超他的想象。没有传统的金碧辉煌，而是一个无比浩瀚、仿佛没有边界的立体数据空间。　　无数道流淌着金色代码的光带纵横交错，构成大殿的骨架和穹顶。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映射着诸天星辰运行轨迹的光池。两侧站立的不再是泥塑木雕的神像，而是一个个气息强大、形态各异、但都呈现出某种数据光晕特征的仙官投影。　　他们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不屑、乃至愠怒，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闯入者身上。　　大殿的最深处，九重高台之上，端坐着的并非血肉之躯的帝王。　　而是一团无比庞大、不断流转、由亿万条金色规则锁链和复杂算法符文构成的人形光影集合体！其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双目位置是两团不断运算、推演着诸天变化的冰冷白光，散发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和绝对的理性。　　这便是玉皇大帝——天庭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与最高管理权限的化身。　　林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扔进超级计算机机房的老鼠，渺小而又格格不入。　　“下界修士林墨，”太白金星上前一步，躬身禀报，“现已传到。” 　　那团庞大的光影微微波动，玉帝的声音直接响起，非男非女，恢弘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系统日志般的精确和压力：　　“林墨。日前，汝于洪荒界施行大规模、高能量级操作，未依《诸天互联安全规例》第七章报备。操作引发强烈规则涟漪，导致天庭辖下多处关键设施运行异常。汝，可知罪？” 　　林墨头皮发麻，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受不了。他努力稳住心神，学着太白金星的样子拱了拱手（感觉像是在做汇报演讲）：“回大天尊，当时情况紧急，洪荒世界濒临崩溃，所做一切皆为抢险救灾，实在来不及走流程……” 　　“抢险救灾？”一个雷公脸、身绕电光的仙官（雷部代表）忍不住出声呵斥，声音如同炸雷，“分明是肆意妄为！你可知你那‘抢险’，致使我雷部蓄能池过载，三百雷将险些遭反噬！” 　　“还有我蟠桃园！”一位身着霞衣、面容焦急的女仙（瑶池代表）紧接着出声，她挥手打出一道流光。　　流光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幅全息影像。只见影像中本应仙气缭绕、枝叶繁茂的蟠桃林，此刻竟然呈现出大片枯黄萎靡之象！仙桃干瘪，灵泉断流，土地开裂，一派衰败景象，与周围神圣的环境格格不入。　　“陛下请看！”女仙声音带着哭腔，“蟠桃园灵蕴循环系统莫名崩溃，三千年积蓄的生机正在飞速流失！园中土地公核查多地脉能量流向，最终皆指向同一异常源头——正是来自下界洪荒的剧烈地质变动冲击所致！此子便是罪魁祸首！” 　　影像放大，清晰可见一条条代表着能量流向的数据线，从枯萎的桃树下延伸，最终都诡异地连接到了代表洪荒世界的那个模块上，而模块的异常波动时间，与林墨维修的时间完全吻合！　　“证据确凿！还有何话可说？”另一位仙官厉声附和。　　众仙官一阵骚动，谴责和质疑的目光几乎要将林墨淹没。　　玉帝那冰冷的目光再次聚焦林墨，光影组成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林墨。对此，汝作何解释？洪荒之乱，是否为蟠桃园衰败之直接诱因？”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微微颤动的玉麈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墨看着那“铁证如山”的能量流向图，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但随即，前世与产品经理、测试人员扯皮的本能瞬间觉醒。　　不对！　　这指控太直接，太表面了！　　他猛地抬起头，迎向玉帝那冰冷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大天尊，这证据只能证明我的操作影响了蟠桃园，但不能证明我就是导致它崩溃的原因！” 　　“这就好比一条河下游的田地枯了，你不能只怪上游下雨下得大了点，更得去看看是不是田埂自己早就千疮百孔，蓄不住水了！” 　　他目光扫过那位瑶池女仙，语气冷静：“请问，蟠桃园的灵蕴循环系统，自上次大版本更新后，有多少年没有进行过深度优化和漏洞修补了？” 　　“这……”瑶池女仙一时语塞。　　林墨心中顿时有底了。　　看来这天庭的系统，维护得也不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