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休假的结束,意味着黑色星期一的降临。 这天,安木辛刚推开教室的门,屋中已来了不少人,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最后一排桌上的女孩。 “易研?” 女孩看上去精神并不好,一副颓废的样子。 “诶~是木辛啊~” 易研微微将头抬起了一点,眯着眼睛,无力的答道。 “你怎么了?”见此,安木辛不禁皱起了眉头,“是上周五的那伤儿疼起来了吗?” 看着一脸关切的木辛,易研突然觉得肚子也不那么疼了,“我来大姨妈了~” “呃……” 闻言,木辛也只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教室。 看着木辛离去的背影,易研不由来得拿韩笙伊与其做起了比较——这要是韩笙伊的话,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然后为她忙前忙后的…… 这就是她易研最好的朋友,也是好朋友与朋友之间的区别…… 易研正出神的空,想着韩笙伊啥时候来,便见一杯热水外带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我从家里带了点热水来,但是你现在喝的话太烫了……” 木辛说着把那瓶刚从外面买来的凉水往热水了倒了一点。 “其实……”看着兑水兑得十分专注的女孩,易研心里可谓无味杂全,“你不用这样故意出去买凉水,热水晾晾不就凉了吗?” “咦。”安木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都疼的冒冷汗了,再不喝热水……” “木辛!”易研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满是感激,“谢谢你!” 安木辛也只是笑笑,“快喝吧!喝完,水就先放你那了!” “可是你没有水喝……” “我喝这凉水就好啦,我又不肚子疼。”安木辛不以为意道。 握着这杯温度适好的热水,易研垂着眼低下了头,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那样想木辛,头便更往下沉了又沉。 易研自然没有看到安木辛那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几天被白笙弄得,韩笙伊心烦的很。她本是不想来上课的,毕竟来学校就意味着和白笙见面……但最终,她还是来了,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深呼了口气,韩笙伊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的神情,但又有谁明白,她脸上越冷,心里便越不安。 就像此时,看着坐得离易研那么近的安木辛,韩笙伊那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暖正以旁人连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速度流逝着…… 可她还是相信着易研的,还是在乎着易研的,或许连易研自己都不知道,在韩笙伊心里,易妍是家人…… “同学……”韩笙伊不去看安木辛,也不再屑于称呼她为‘安慕希’ “你占了我的位置。” 韩笙伊语中毫无温度,连神经一向大条的易研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倒是安木辛始终保持着笑意站了起来,又拉着韩笙伊让其坐下……甚至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伊伊你来了啊!” 看着韩笙伊脸上却好似并没有什么异样,仿佛刚才那个冷言冷语的人不是她。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易研便也不再多想。 “把你的手拿下去。” 可真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易研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瞬间又被提了上来。 安木辛苦笑着将手放了下去,易研看着她那好似无处安放的手,皱起了眉,“韩笙伊你……” “易研!” 安木辛及时打断了易研的话,朝她抿着嘴摇了摇头。 她这一副好似息事宁人的态度却无疑将矛盾推到了顶端。 韩笙伊心里堵的厉害,安木辛这表现的越大度,就越显得自己……“算了……” “我不阻止你们在一块玩儿了……” 韩笙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安木辛满意的看着她一向坚韧的脸上有一角塌了下去。 良久,她睁开了眼,却不去看易研,更别提安木辛。她只是低着头,垂着眼,也不知她究竟在看向何处。 “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块玩儿,可是当你和我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我不希望有她的存在。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韩笙伊这番话极其尖锐,却说得平淡,她的语气很柔,似是不想给易研带去丝毫的负担。 但她也深知,有些话,还是越早说清楚越好。 她终是抬起了头,像所有人预料那般,望向易研,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韩笙伊!” 当易研不再称谓她‘伊伊’的时候,韩笙伊就知道,她和易研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你为什么……” 易研的声音出奇的大,她很少这样朝韩笙伊喊的。 不自觉中,她突然瞥见韩笙伊眼中不知何时笼上的那抹悲伤。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语气什么时候竟这样恶劣了。 “……伊伊……你别这样……” 易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些,尽管她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就在有个人觉得要奸计得逞,觉得她们要吵起来的时候,一切却停止了,又或是从未开始过。 “好……我不这样。” 韩笙伊的声音中有一丝极难察觉到的颤抖,“我也不希望这样。” “伊……” “韩笙伊,有人找!”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打断了这本就不算愉快的谈话。 韩笙伊沉默的站了起来,最后朝易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伊伊!” 韩笙伊刚走到门口,心中的阴霾还未散去,便听见一声十分咋呼的男音。 “秦睿,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 韩笙伊把秦睿那包硬塞给她的零食又给他扔了回去,“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伊伊~”秦睿见此也不恼怒,反而好脾气的从中挑了袋薯片出来,“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他将薯片朝韩笙伊递了过去,“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本人,但至少要接受我的爱意啊~” 见此,韩笙伊肩膀不禁抽搐。 “对了!”秦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兴奋的拍掌道,“我听说校外新开了一家餐厅……” 还未等秦睿说完,韩笙伊已漠然的留了一个冷冷的背影给他。 “伊伊伊伊!” 秦睿的叫喊声还在身后继续…… 对于现在的韩笙伊来讲,可以牵扯到她的思绪的恐怕也只有两个人了。 易研。 白笙…… 纵使刚刚站在她面前的是秦睿,可她的心思却明显不在那。 ……她担心易研。最近心慌的厉害。她总觉得,和易研要散了。 而这一点,她其实并不想承认。 远远的看去,安木辛又坐到了易研的旁边,又坐在了她的位置。 易研的心情看上去也并不好,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安木辛的手轻轻抚摸着易妍的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易研竟稍稍将头从臂膀中抬了起来,脸上有了一丝的动容。 看到这儿,韩笙伊便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怪易研,但是,她也绝无法容忍安木辛。 所以,在她们在一块的时候,她选择离开。 但韩笙伊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易研看见了她。 “易研。” 安木辛伸手抓住了欲追上去的女孩,“让她先静静吧。” “可是……” 易研还欲说些什么,安木辛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下去的,都先冷静冷静吧。” 见易研还是犹豫,安木辛重重点了点头,“相信我!” 她从一旁拿过水杯,朝易研递了过去,“喝点热水吧。” “伊伊,你想通了!” 秦睿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追在韩笙伊身后,“打算和我去那家餐厅尝尝了?” “走开。” 韩笙伊也不去管他,径自绕着操场漫步。 “走啦走啦~”秦睿大胆了拉上了韩笙伊的手,推着她往校外走去。“我请客!” “你请客我花钱?” 秦睿的这样一番折腾,却丝毫没使韩笙伊离操场远一分。 “怎么可能!?” 秦睿不禁放开了她。 “你就算有……有黑卡,”他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道,“可那又怎样?” “我是男士”他摆了一副绅士的姿态,“付钱这种事就应该让我来。” 听了这话,说内心没有波动是假的。 可韩笙伊的内心却在好久好久前,就已经被一个叫‘白笙’的男人填满了。 韩笙伊不自然的错过去了秦睿炙热的目光,把头偏了过去。 从操场上转了两圈,韩笙伊便开始往回走了,秦睿也依旧跟着她。 对于韩笙伊赴约的拒绝,秦睿也只说了句“我会等你”。 他们谁都知道,韩笙伊心里不是空的。 直到把韩笙伊送到了教室门口,秦睿才离开。只是有所不同的是,韩笙伊从他那拿了一袋薯片回来。 进了屋,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便如洪水般向韩笙伊袭来。 刺耳的笑声令人无法抗拒的钻进耳中。 “易研易研你听说了没?” “周五堵你的那群女生今儿个也被人堵了,为首的那个君婷更是……啧啧啧……” “嗷!这简直是报应啊报应!” 易研说着就抱起了安木辛,激动的拍着大腿。 “嗷对了!木辛……你的腰……伊伊?” 易研直直的看着坐在远处是女孩,女孩身边没有人,就这么一个人……坐着…… “伊伊回来了……” 安木辛闻言抬眼向远处看去,却将余光始终锁定着易研。 要说远处唯一可以引起她注意的,便只有韩笙伊手中的薯片了。 易研几乎是在发现韩笙伊的那一刻便心不在焉了。 安木辛藏在课桌下面的手暗暗攥紧了,指甲嶔入肉里…… 她突然发现,无论如何,在易研心中,韩笙伊都占据着很难撼动的地位。 “去吧。” 安木辛勾了勾嘴角,笑得温和,像三月的春光拂下来。 易研闻言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奔向了韩笙伊。 在安木辛面前,她没有一丝的逗留,更不会发现安木辛那即刻垮下去的笑容,与那春光背后的晦暗。 看着易研那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安木辛面具背后的阴险丑恶的本性也逐渐显露出来…… 只是那不小心流露出来的低落又是怎么回事? 安木辛举着那只始终藏在课桌底下的手,指甲刺破了掌心,微微泛着红印。 课桌,秦睿的薯片明晃晃的摆在上面。 ——韩笙伊,我不会让你好过。 “伊……” 易研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她伸手拽了拽韩笙伊的衣角。 韩笙伊闻言便抬起了头,微仰着头望她。 四目相对,一时间,所有情绪都通过这两双眼睛传达过了。 尽在不言中。 “吃薯片吗?” 韩笙伊仅随意的一句话便勾起易研的吃货本性。 “吃吃吃!伊伊你也吃!” 起初那细微的尴尬终随着薯片的下肚而消散。 看着这如同饿狼般进食的女孩,韩笙伊嘴边止不住的笑容。 “我可以吃吗?” 韩笙伊看着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安木辛,头疼的厉害。 安木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是韩笙伊的零食,她却用那堆满笑容的脸直横在易研面前。 “当……” 易妍本能的答道,爽快却也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韩笙伊一言不发。 易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踌躇,被紧咬过的下唇还泛着白色。 手中的薯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看着已空无一物的掌心,易研不禁一怔,忙着拾起。 她拾得很慢,似是想躲避这令她十分为难的一幕。 易研低着头蹲在地上,没有看见韩笙伊那本已送到口边却硬生生停下来握着薯片的手……但很快她还是将其吞了下去,连带着易研那毫不犹豫的声音…… 掉到地上的薯片终回到了易研的手里,她却始终不敢与安木辛直视。 余光突然瞥见韩笙伊推着薯片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再望向韩笙伊的脸——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薯片离安木辛还是很远,却比刚刚近了。 韩笙伊缓缓收回了手,却不留痕迹的将五指蜷起……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着白。 “吃吧吃吧!” 或许是韩笙伊真的表现的太过平静,掩饰的太好了,易妍竟将其理解成了愿意接受……殊不知,这也只是韩笙伊为了她……的退步。 易研语中有着明显的兴奋,她激动的从中抓了一把递给了安木辛,又抓了一把塞进了韩笙伊手中。“这多好啊!” 感觉到手中被填满……韩笙伊不禁苦笑,低头注视着手中的薯片,众多情绪涌上心头。 易研扑了扑掌心残留的薯片沫,嘴边止不住的绽放着大大的笑容,“大家相亲相爱!” 韩笙伊本垂着的眼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正看见易研背对着她的后脑勺。 易研显然没有发现她的错愕,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易研笑着拉起了安木辛的手,她已经沉浸在‘她最好的朋友终于接受了她的新朋友’的喜悦中了,别的她也觉得都不重要了,只想赶紧让这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木辛我和你说啊,”她拉着安木辛的手摇了又摇,“其实伊伊这人吧,也是外冷心热。” “就拿她刚刚把薯片推给你来讲,”易研举起了那袋已经不剩多少的薯片,“她还是接受你的!” “只不过她不会表达!” 韩笙伊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错乱了,捋不清,也道不明了。 她呆滞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想缓一缓,完全将其搞错的易研却并没有给她机会。 易研又把手伸向了韩笙伊,抓起她的手一直摇摆……最终放在了安木辛的手下面。 手与手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清醒,她这才想起将其抽离,手却无力的很,韩笙伊试了几次,才将自己的手远离安木辛。 韩笙伊的这样一番举动终于引起了易研的注意,却还未等易研询问的话问出口,她已经大步走出了教室。 “伊伊这是怎么了啊?” 易研一头的雾水的望向安木辛,安木辛摇了摇头,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你快去追追吧!” 安木辛从后推着易研向前走了两步,“我就不去了,看来伊伊还是对我……” “木辛其实……” “你不用宽慰我了,快去追吧!” 易研便这么无条件相信安木辛的追了出来,她想象不到,安木辛此时让她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教室里,安木辛看着易研遗留在椅子上的外套,勾了勾嘴角。 易研眼见着和韩笙伊的距离越来越远,肚子却又不争气的一阵抽搐,想不去管它,脚下的步子却又越来越沉。 肚子疼得厉害,易研无力的蹲了下来,抱着肚子揉了揉,见韩笙伊逐渐出了她视线范围,连忙站起来身。 直到出了教学楼,易研才追上韩笙伊。 她伸手去抓韩笙伊的手,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韩笙伊一挥臂,易研被大力的甩到了边上。 “韩笙伊你干嘛啊!” 韩笙伊明显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易研被甩的愣是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勉强稳住身形,肚子还是在隐隐作痛,火也一下子被点燃了不少。 “韩笙伊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 韩笙伊抬着头拼命的往上瞅着,眼睛肿胀的难受。 易研这才发现,韩笙伊的双眼不知何时竟染红了一圈。 “易研!” 离她们不远处的楼梯上面传来一声格外熟悉的女音。 韩笙伊心烦的皱了皱眉头,二人齐转身,看向那抱着大衣飞奔下来的女孩。 “还真是……”不要脸。 韩笙伊叉着腰,强忍下骂人的冲动。 “安木辛,你不觉得……”她努力从大脑中搜索出相对文明的词,“你很多余吗?” 安木辛闻言却好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还是自顾自的跑到易研身边,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外套给易妍穿上…… 看着安木辛为易研向内拢了拢衣领,然后系上了扣子,扣子不多,她却系了好久。 安木辛的手一直在易研周围摆弄,不是扑扑尘土,就是整整下摆,下摆整好了又再去扑尘土……总是拿来穿的衣服,又哪来那么多尘土。 “知点趣好不好!” 韩笙伊本一直在忍着,在安木辛给易研穿外套的时候她就想窜上去了,又或者从早晨开始,她就在忍了。 安木辛一次又一次的踩过她的底线,此刻,是万万忍不了了。 韩笙伊说着便把安木辛拽到了一边去了,“安木辛你够了!” 二楼楼梯处,正准备向上走的男人闻言向后退了两步。 话音未落,倒见安木辛倒在了地上。 她可什么都没干,难不成她有河东狮吼的绝技?韩笙伊她自己可都不知道。 “韩笙伊你疯了吗!” 易研已经用她的话表明了,是她,害安木辛摔倒。 男人皱了皱眉,他还没瞎,清楚的看见是安木辛自己倒在了地上。 这么想着,便抬脚欲向楼下走去,再细想之下,却终停了下来。 “我碰都没碰她!” 韩笙伊不可置信紧盯着易研,就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易研亦以格外陌生的目光投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木辛腰上有伤!” 易研跪在安木辛身旁,说着就要掀衣服查看安木辛伤势。 “不用了,我没事~” 安木辛朝易妍回了个放心的笑容,那笑容却怎么看都像是强撑出来的。 “韩笙伊!你一定要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弄得……弄得……” 看得出来,易研情绪是激动到了极点,她愤然的站起了身。 “你知不知道木辛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易研指着还坐在地上的安木辛,“那是她为了救我,被那群堵我的人打的。” 她上前了两步,走近韩笙伊。“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得罪她们,得罪君婷的吗?” “韩笙伊,”易研冷笑着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不去看韩笙伊,“在我挨打的时候,出来救我的人不是你。” 冷笑声和易研很不想配,从什么时候起,一向热情的易研也学会了冷笑,韩笙伊不知道。 “我挨打的原因……” 冷笑声戛然而止。 “却是你。” “其实,我只是被牵扯进来的不是吗?” 对面,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是在每个寒冷的夜里,给予唯一温暖的易研。 此刻,却让韩笙伊感觉无尽的冰冷。 “我说过了,我家……” 韩笙伊这话说得有气无力的,却还未等韩笙伊说完,便见易研将话抢了过去。 “你家漏水?” 易研语气极为不善,“韩笙伊都到现在了,你还要拿你那套漏水来搪塞我吗?” “你……什么意思?” 韩笙伊声音间带着很明显的颤音,易研却把其当成了做贼心虚。 “怎么?瞒不了了?接着瞒啊!” “不就是为了白笙吗?为了和白笙过二人世界?行啊!你告诉我啊!我不怪你!你告诉我啊!你不要瞒我啊!” 看着易研这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韩笙伊大脑一片空白,她就这么不动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开口说了话。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韩笙伊声音低沉的很,她虽这么问,双眼却始终锁定着安木辛。 易研好似是看出来韩笙伊的想法,她上前一步,将安木辛完全罩在自己身后,“要想不被别人说,自己就别做!” “易研!”她这一副严重护安木辛的样子算是彻底激怒了韩笙伊,“你现在分的清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吗?” “我从未把木辛当成外人!” 易研不知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因为什么,竟不假思索的大声答道。 这一声,是真正意义上的镇住了韩笙伊。 韩笙伊也不再开口,她抿着嘴的转过了身,在经过安木辛的时候,用那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和白笙的事儿,永远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之后,她抬起头,迈着在这一刻格外沉重步子的缓慢的向前走着。 她始终没有回头,尽管,她很想回头。 风在空中呼啸,女孩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单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二楼楼梯处的男人握着扶手的手不断加注着力度…… “白老师好!” 有同学上前朝他打招呼,他却好似没听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