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完结不远了(

  钱晨依照传音符中的约定,来到与洛秋水约定的宁州一处僻静山谷。然而,当他见到等候在那里的洛秋水时,眉头瞬间蹙起。   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身段与洛秋水一般无二,但气质却迥异。   秋水向来清冷自持,眼神澄澈坚定。   而眼前这位,眼眸深处却泛着一层诡异的灰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死寂之气,与洛秋水生机勃勃的星河剑意格格不入。   更让钱晨心生警惕的是,她开口的语调,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甜腻与陌生感。   “哥哥~你来啦~”   钱晨眼神一冷,身形微动,不紧不慢的走在洛秋水面前,抬手便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手刀敲在她额头上。   “幽荧前辈,”钱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是莫要开这种恶劣玩笑为妙。”   “若您再如此,晚辈恐怕真要误以为是什么孤魂野鬼占了舍妹的身躯,届时说不得只能替天行道,将其彻底抹去了。”   他太熟悉自家妹子了。   洛秋水自幼孤高,对他这个兄长虽亲近依赖,但称呼向来是正式的兄长,从未用过哥哥这般亲昵甚至略带撒娇的称呼。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洛秋水身上散发出的隐晦波动,绝非金丹期的洛秋水所能拥有。   那是一种近乎化神层次,却又与正统化神修士的世界之力有所不同,更像是某种天生地养,模拟大道而成的特殊力量。   钱晨瞬间明了,眼前这家伙是幽荧。   那位曾在阴冥海这极阴之地搞事情,后与洛秋水达成某种共生或合作关系的古老阴灵。   本体是先天阴气所化的奇异存在。   被钱晨识破并警告,附身于洛秋水身上的幽荧似乎也失了兴致。   只见一股灰白色的浓郁阴气如同烟雾般,自洛秋水的七窍中丝丝缕缕渗出,在她身旁迅速凝聚。   化作一位身着灰白长裙,面容秀丽,双眸灰白深邃的女子虚影。   洛秋水本体的眼神则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被附身对她消耗不小。   “真是个无情的小辈。”幽荧的虚影发出空洞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好歹本座早年也算帮过你和你妹妹不少忙。”   “尤其是助你妹妹融合星河水剑与雾剑的流派,还有稳固根基。你就这么对待恩人?”   钱晨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冷淡,“正是因为念及前辈昔日的援手,晚辈此刻才没有直接动手驱逐,甚至是……抹杀。”   “前辈应当清楚晚辈的性子,若您真的心怀不轨,或者舍妹因此有分毫损伤,此刻您断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纵使您来历特殊,不死不灭,晚辈也有的是手段让您胎光不显,灵智蒙尘,陷入沉寂。”   他话语中透出的自信与隐隐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幽荧那双灰白的眸子骤然收缩,变得锐利如针,死死盯住钱晨,“哦?你就如此笃定,能稳胜本座一头?须知本座乃天地阴气精华所孕,与世同存,寿元无尽!”   “突然这么嚣张?现在你是二妹?还是三妹?或者说是大姐?罢了,反正这些我也分不清。”   钱晨闻言轻笑一声,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不再刻意收敛。一股浩瀚磅礴的世界之力缓缓弥漫开来,虽未主动压迫,却让幽荧的虚影微微荡漾。   “居然是化神后期……看来这百年来间,你长得也确实不小……整个九州或许真没有几个存在是你的对手了。”幽荧不甘心的承认道。   “前辈或许寿元绵长,位格特殊。”钱晨平静道,“但晚辈不才,如今亦是化神后期之境。”   “若论大道修为,斗法战力,同辈之中,能稳胜我者屈指可数。”   “便是前辈这等天生地养,近乎规则化身的存在,真要论起道行深浅,以平辈相交,您或许还需尊我一声仙友。”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自身实力与战绩的绝对自信。连恶饕那等凶顽巨魔都被他斩灭过几回,幽荧虽神秘,却也未必强过恶饕。   二人之间,气氛骤然紧绷,无形的气场碰撞,使得山谷中的草木都微微低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洛秋水终于缓过气来,她上前一步,挡在钱晨与幽荧虚影之间,清冷的脸上带着无奈。   她开口道:“兄长,幽荧前辈,正事要紧。可否……先谈正事?”   她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幽荧虚影沉默片刻,周身那股针锋相对的锐利气息缓缓散去,叹了口气,“罢了……跟你这小怪物较劲没意思。”   她确实没有必胜钱晨的信心。   钱晨的成长速度与战绩太过骇人,连恶饕那等存在都被他灭了不止一次。   她自己虽然号称不死不灭,阴气本源不散即可重生,但钱晨身上同样有着完整天魔位格带来的不死特性,更兼化神修士的独特不死性。   真打起来,她这先天阴气之体,未必能占到便宜,搞不好还会被对方以特殊手段重创甚至封印。   钱晨见状,也收敛了气息。他本就不是来打架的。   “说吧,前辈附身舍妹,唤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只是为了在这里说些俏皮话吧。”钱晨问道。   幽荧的虚影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出一个让钱晨面色奇怪的消息。   “本座……不日即将飞升。”   飞升?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钱晨还是有些疑惑,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前辈莫不是在说笑?您乃是此界天地阴气造化所生,与九州根基相连。”   “严格来说,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士,如何能引动飞升天劫?况且,若您这等存在都能飞升,那九州诸多地脉之灵,先天之物岂不都能飞升?届时九州根基动摇,天地如何维持?”   他的质疑有理有据。   幽荧的本质更接近于李司辰的那种先天精灵或规则化身,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九州天地循环的一部分。   飞升,是生灵,尤其是人族修士超脱此界,前往更高层次世界的途径。   两者性质不同。   幽荧似乎被问住了,灰白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坚持,“本座既能模拟出化神境界,自然也能模拟出引动飞升天劫的契机与场景。”   “此乃本座参悟天地至理所得,你不必怀疑。”   钱晨叹了口气。   她的话语虽然斩钉截铁,却并未拿出任何实质性的依据来反驳钱晨关于根基之物无法飞升的论点,显然底气不足。   钱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前辈开心就好。”   他心中其实早有判断。   听到幽荧说要飞升时,他甚至还动过一丝念头。比如要不要把师尊魏无极的残魂带来?   若幽荧真能成功飞升,或许能借仙灵之气,为师尊重塑肉身,这也能省下他不少力气。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太了解九州的天道规则了,幽荧这类存在,绝无可能正常飞升。   更何况……在前世的轮回记忆中,幽荧似乎也曾尝试过飞升,最终结果嘛……不提也罢。   果然,幽荧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   “其实……本座此次唤你前来,是想请你……为本座护法。”幽荧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钱晨不动声色,“护法?前辈修为通天,飞升还需旁人护法?”   “而且,若我所料不差,前辈距离您自身感应到的飞升大限,应当还有六百余载。如今提前如此之久,前辈是如何做到的?”   幽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钱晨连她具体的感应天限都知晓。   她略一沉吟,解释道,“本座观察白帝凌轩飞升之景,历时百年,终有所悟。已然掌握了一种拟似领域,可以做到强行提前引动天劫降临。”   强行提前天劫?   钱晨心中暗凛,这幽荧为了飞升,真是够拼的。   此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并没有哪个化神会贸然的提前飞升的日期。都是希望能多点时间的准备。   甚至大多数化神都希望没有飞升这回事。   因为化神本身是不死不灭的,一旦有了天劫,就强行的将他们的寿命限制在了千年以内,寿命甚至不如修炼了延寿功法的元婴修士。   千年后要么飞升要么死,这些都是寻常事了。   “那么,我为何一定要答应帮你护法呢?”钱晨问出了关键问题,“前辈与我,似乎并无此等交情。若论恩情……可不得我冒着风险来帮助你。”   钱晨这么说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不想帮对方,以他的性格,只要对方愿意,自己也乐得帮这一个小忙。   钱晨这是在隐晦的提醒她,你飞升这事儿,没戏。   幽荧沉默了一下,灰白的眼眸转向一旁的洛秋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若我说……你妹妹在我手上……”   嘭——!   她话未说完,钱晨的身影已如瞬移一般出现在她虚影面前。   钱晨神情瞬间变得恐怖无比,就算是日常杀生的屠夫见了,估计也得吓的双腿发抖。   他右手五指如钩,瞬间抓住了她虚影的头颅部位,然后狠狠地朝着地面掼去!   虽然没有实质的撞击声,但那灰白虚影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形体如同烟雾般轰然炸散!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溃散的阴气才在远处艰难地重新汇聚,再次凝聚成幽荧的虚影,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气息也虚弱不少。   “前辈,”钱晨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再有下次,晚辈不介意动用杀道,试试能否彻底磨灭前辈这缕阴神灵智。想必前辈也知道,晚辈……略通此道。”   他曾在洛秋水那边见过并领悟过杀道真意,后来更是以此对抗过恶饕这难缠的对手。   对付幽荧这种灵体类存在,杀道意志的侵蚀与抹杀效果,可能比纯粹的力量碾压更可怕。   幽荧虚影明显颤抖了一下,似乎心有余悸。   她终于收起了那点小心思,声音也变得正经起来,“真是……开不起玩笑。”   “罢了,说正经的。你保我飞升护法,事成之后,我可传你一门仙法。名曰——《烬》。”   “此乃本座观摩万物寂灭,阴气归墟所悟,直指寂灭大道,威能莫测,于你而言,或有大用。如何?”   《烬》?   钱晨心中一动。   他目前所悟仙法,多偏向于“剑,体,阵,气,器,神。这烬代表的仙法若是有用,自己也断然是不会嫌多的。   若能参悟更多的仙法,对他完善自身大道,应对飞升之劫确有裨益,也确实是件好事。   “这还差不多。”钱晨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笔交易,“何时?何地?”   “三日后,阴冥海,阴冥岛。”   ……   三日后,阴冥海深处,阴冥岛。   此地乃是阴气汇聚之所,终年黑雾弥漫,不见天日,唯有无数阴魂厉魄的呜咽之声在深渊中回荡,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踏足。   钱晨,洛秋水以及幽荧的本体悬于岛屿上空。   下方,无数阴魂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占据了深渊两侧的峭壁与礁石。   这些阴魂绝大多数都修炼了逆天造化术,一个个眼神炽热无比,死死盯着上空即将飞升的幽荧,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盛宴。   对他们而言,幽荧飞升时可能泄露的仙灵之气或本源阴气,是他们逆转生死,重铸肉身的唯一希望!   为首的是三位元婴期的阴魂首领,其中一位,钱晨认得,正是当年的李司魂。   逆天造化术就是他传下去,号令众鬼,因此成了阴魂首领。   幽荧的本体光团开始剧烈波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阴气与某种领域力量扩散开来,强行搅动了此地上空常年积聚的阴云。   当然,就算阴云掀开,天色也是一片黯玄,毕竟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但是紧接着,雷鸣的声音开始出现。   轰隆隆——!   原本死寂的阴冥海上空,开始凝聚出漆黑的劫云。   云层中暗色电蛇乱窜,不似传统的阳刚雷霆,而是一种腐朽的阴殛之雷。   同时,隐隐有某种更高层次,温润中带着净化之力的光华在劫云深处酝酿。   那似乎是……仙灵之气的前兆?   幽荧开始飞升了。   钱晨凝神观望,他对大道的理解已极为深刻,尤其是近距离观察过白帝飞升,自身又参悟了数种仙法雏形。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那劫云中酝酿的光华,看似仙灵之气,但其核心本质却并非纯粹的升华与接引。   里面反而掺杂了大量的精纯阴气与太阴,老阴,阙阴三种阴之道的痕迹。   说白了,这更像是一种高仿的仙灵之气,或者说是幽荧以自身无上阴气与对天道的理解,伪造出来的飞升场景。   那些下方翘首以盼的阴魂们,注定要失望了。   他们期待的逆天改命契机,根本不存在。   就算有那么一丝高仿仙气泄露,对他们修炼的逆天造化术也毫无用处,甚至可能因属性冲突而有害。   钱晨看破不说破,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同时关注着下方阴魂的动向。   只要他们不暴动干扰,他便懒得理会。   毕竟让这些魂魄不要暴动,就是他工作的主要内容,化神尊者坐镇,也确实没谁敢轻举妄动。   此时飞升过程持续着。   幽荧的光团不断承受着阴殛之雷的轰击,同时也在竭力汲取那高仿仙灵之气。   然而,随着进程深入,问题出现了。   那高仿仙气似乎数量不足……或者是质量不够?   幽荧的飞升进程开始停滞,光团明灭不定,气息开始下滑。   “不够……还不够!”   幽荧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焦急。   下方,李司魂等阴魂首领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大变。李司魂更是急得魂体飘摇,“糟了!仙灵之气不足!幽荧无法完成最后蜕变!”   “早知如此,就该再多收集两三百年的神阴石来补充阴气本源啊!”另一个阴魂说到。   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幽荧在察觉到自身力量无以为继,飞升即将失败的关头,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幽荧光团中爆发!   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低阶阴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吸力强行剥离了魂体中的核心阴气。   他们一个个化作道道灰黑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幽荧的光团之中。   眨眼之间,岛屿两侧为之一空,只剩下稀薄的残魂哀嚎飘散。   但这似乎还不够。   幽荧的光团顿了顿,吸力再次增强,锁定了下方仅存的三位元婴阴魂首领——包括李司魂在内!   “不——!幽荧!你背信忘义!不要——”李司魂发出绝望的嘶吼。   然而,幽荧没有丝毫犹豫。   三道凝练的元婴级阴魂本源被强行抽出,瞬间没入光团。   得到了这庞大的阴气补充,幽荧的光团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气息陡然攀升至一个顶点!   轰——!   劫云终于缓缓散去,一道由阴气与部分高仿仙气混合而成的飞升通道隐隐打开,将幽荧的光团吞没。   “成功……成功了?!”   洛秋水看着消失的光团和渐渐平息的阴冥到,真心为幽荧感到高兴。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似乎达到了。   然而,钱晨的脸色却愈发凝重,他仰头望着那正在缓缓闭合的通道,低声道,“未必……”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高空传来!   紧接着,一道黯淡了许多的灰白光团,如同流星般从尚未完全闭合的通道中被吐了出来。   这道光团狠狠砸在阴冥道的岩壁上,激起漫天阴气尘埃!   灰白光团勉强稳住,重新凝聚成幽荧的人形虚影,但比之前更加虚幻,气息紊乱不堪。   如今她的情绪当中充满了疯狂,不甘,还有暴怒!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幽荧的尖啸响彻四周,她疯狂地攻击着四周的岩壁,打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玄牝之门!我明明已经感应到并进入了玄牝之门!为何无法重塑仙体神魂?!为何会被排斥出来?!啊——!!!”   成仙的正统流程是渡劫飞升,而后感应并进入玄牝之门,于门内完成生命本质的升格蜕变,最终飞升仙界。   幽荧强行模拟飞升,竟真的引动了部分天劫,甚至侥幸触及了玄牝之门的感应。   但她的本质是先天阴气,是九州已存在的规则部分,而不是需要重塑升格的独立生灵。   玄牝之门或许接纳了她,却无法为她进行重塑,最终将她这个异类排斥了出来。   功亏一篑,飞升失败。   钱晨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九州的天道规则,岂是那么容易钻空子的?   幽荧发疯般地肆虐了一阵,最终耗尽了力气,颓然跌坐在狼藉的岩壁上。   她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发出挫败而苦涩的低笑。   许久,她抬手,一道灰白色的光点射向钱晨。   钱晨接住,是一枚传承玉简,正是仙法《烬》。   “拿去……”幽荧的声音有气无力,“本座……愿赌服输。”   说完,她的虚影化作一缕青烟,钻入阴冥海最深处,消失不见。   不知是去沉眠疗伤,还是彻底心灰意冷。   洛秋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兄长,幽荧姐姐她……”   “不必担心她。”钱晨收起玉简,语气平静,“她与我们不同。”   “此次失败,于她而言或许是重创,但以她的本质,只要阴冥海不枯,她便不会真正消亡。”   “或许……这也算是一次教训吧。”   他带着心情复杂的洛秋水离开了阴冥海,将其安全送回星河剑派。   ……   回到洞府,钱晨开始闭关参悟《烬》之仙法。   此法玄奥晦涩,直指寂灭,与他以往所学颇有不同,但也正好弥补了他大道拼图的一块。   这一参悟,便又是二十年光阴。   这一日,钱晨刚刚对《烬》有了初步的领悟,正准备继续深入,怀中的传音符再次震动。   他取出查看,这次终于是知痕那小子发来的消息,语气兴奋中带着急切。   “师兄!寻到了!两份年华之沙我已到手!品质绝佳!我立刻带着东西去您洞府?”   钱晨放下玉简,嘴角微扬。   “总算……办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