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26章 幽州?

  钱晨正要下手,却注意到了此人身后的棺椁。   “这到底是......”棺椁给了钱晨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里面装了什么....算了,直接搜魂吧。”   似乎是觉得棺椁里面给了他一种熟悉但是又不怎么安全的感觉,钱晨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手搭上此人的头颅,像是要从此人头中抽出魂魄进行查看,但是对方却在一瞬之间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把钱晨弹开。   “哦?竟然如此在意......”钱晨不解,“算了,反正你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这魔头!你究竟是谁?!你凭什么——”对方眼中心有余悸,身形死死的护住棺椁,倒是让钱晨打消了他之前的想法。   钱晨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天魔道修士,额......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叫我武庸,不过名字什么的来说对你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这棺椁里面多半不是什么大杀招,如果是的话,刚刚那场景早就该用了。”钱晨心中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而且就算是再有价值等等宝贝应该也是比不过自己的性命的。如此护着,很有可能是因为丢了后比死了还可怕。”   所以这东西应该是某个大人物寄存在这里的宝贝,而且自己以前还多半见过,想到此处,钱晨突然就有了兴趣。   而对方的眼神却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钱晨也懒得管他,赶紧一枪挑死了才是最快最好的处理方法。   反正血剑宫这个宗门本身钱晨就没多喜欢,虽然确实给自己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但本质上这些帮助都是江疏影给自己的。   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的话,自己恐怕还是血奴,永世无法翻身......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在仙人的影响下,这个小姑娘也是必定会协助自己的。   这本来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糊涂账。   但钱晨一来不喜欢血剑宫,二来这一世血剑宫的分舵杀了收养他的家人。   杀父弑母之仇,不报安为人乎?   所以钱晨一点都不犹豫的杀去,对面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连忙祭出阵盘。   “阵道?”   钱晨眉头一皱,只见那血剑宫长老手中阵盘光芒大盛,无数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瞬间在两人之间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区区阵法,也想阻我?”钱晨冷笑一声,噬魂龙枪猛地刺出,枪尖幽蓝光芒暴涨。   然而枪尖触及屏障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力道被分散化解。   钱晨心中一惊,他虽不精通阵法,但以他金丹圆满的修为,普通阵法应当一击即破才是。   “可恨的小子!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又怎会使出此等秘法。”那长老见状咬牙切齿。   “要是被她发现了我将保护这具棺椁的阵法用于对付你这个小子,我定会生不如死,永坠魔窟的。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不把你这瘟神送走,今日我难全性命!”   钱晨眯起眼睛,看到对方另一只手正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箓。那些符箓通体银白,上面绘有繁复的空间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传送符?”钱晨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怕那种要和自己拼硬实力的,就怕这种带脑子的,打不过就直接跑,跑不过就把自己送走。   这种聪明的家伙要是不除掉,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立刻运转全身法力,噬魂龙枪上的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枪身开始剧烈震颤。   这是他将龙气催动到极致的表现,准备以蛮力破阵。   “没用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那长老面无表情的说着,已将一张符箓贴在钱晨胸前,“这阵法至少能困住你十息时间,虽然我没办法对你造成伤害,但也足够我将你送到幽州了!”   幽州?钱晨瞳孔微缩。那是九州有名的魔窟,天魔道的大本营,各派势力错综复杂,排外性极强。   若被传送到那里,以他现在的实力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活下来,里面的元婴老怪可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的。   记得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元婴老怪一巴掌就摧毁了万万里的地貌,自己若是往前再半路就直接死掉了。   那场景现在可还是历历在目啊。   而且他还不确定自己之前天魔道弟子的身份还生不生效,不生效的话就危险了,生效的话也没安全到哪儿去。   “你血剑宫分舵与幽州素无往来,为何能定位传送?”钱晨一边质问,一边暗中积蓄力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知道你是天魔道的弟子,但幽州也并非只有天魔道,幽州修士最恨外人擅闯领地,你一个天魔道的金丹修士要是突然出现在天雪宗一脉的地方,必会引起围攻。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若是刚好那个地方有位元婴老怪,你也难全性命。”   钱晨心中一沉。对方说得没错,幽州那些老怪物确实不好惹。他必须在传送完成前阻止对方。   但是他对此阵的了解太少了,自身也并非什么阵道大师,最多能判断出这个屏障是单向的。   只会拦住内部的攻击,不会拦住外部,从而造成自己处于一种被困住就要承受外界攻击的情况。   对方因为自身的最大攻击力小于自己的最小防御力,所以自己是不用怎么担心外界攻击的情况的。   电光火石间,钱晨目光扫过那口被严密保护的棺椁。既然对方如此重视,不如——   “想送我走?”钱晨突然笑了,“那就带个伴手礼一起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调转枪头,不再攻击阵法,而是全力刺向地面。轰然巨响中,地面龟裂,狂暴的冲击波将棺椁震得飞起。   “不!不!不!你和我都会生不如死的,这东西可是——”长老脸色大变,急忙去抓棺椁,却见棺椁在空中甩了一个幅度,直直的落入了阵法当中。   钱晨手搭在棺椁上面,“多谢相送。”   他咧嘴一笑,秉承着自己不开心,别人也别想好受的原则,将最后积蓄的力量注入枪中,一枪刺向胸口手中的符箓。   “你找死!“长老怒吼,但为时已晚。银光爆闪中,空间开始扭曲。钱晨紧紧抱住棺椁,感受到强烈的撕扯力。传送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棺椁突然剧烈震动,盖子被震开一道缝隙。钱晨下意识看去,只一眼就如遭雷击——   洛秋水到达此处的时候,看到原地一片狼藉,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坐在那。   “喂,这位......道友,你可曾见到——”   “完了,都完了!”老者仰天长啸,“我的人生就此完结了,该死的家伙,毁了我的所有啊!武庸!若有机会!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不能让少宫主找到我,少宫主要是找到我的话......那个女魔头定会拿我点天灯的!活着,对,一定要先活着!”   “可是那个女魔头已经到达了元婴的境界,勘探因果如探囊取物,我真的能逃掉吗?可恶,该死的魔门!堂堂金丹人仙!居然狼狈至此!”   “你刚刚是不是说武庸了?”洛秋水神情严肃,这可是他兄长曾经用过的假名。   那血剑宫长老已是惊弓之鸟,洛秋水一言让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他此刻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好,阵法被破,法力耗尽,连护身的法宝都已碎裂。   面对眼前这个浑身杀气的少女,他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反观洛秋水呢,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如实质般压迫而来,暗红色的道痕在她手腕上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爆发出致命一击。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武庸?“   长老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是...是有个自称武庸的天魔道修士......”   “他人呢?”洛秋水打断道,不好的预感从心里涌起,眼中寒光更盛。   “被...被传送走了......”长老下意识后退半步,“我用空间符将他送去了幽州......”   “幽州?!”   洛秋水瞳孔骤缩,杀气瞬间暴涨。   她曾听兄长提起过幽州的凶险——那是九州最混乱的地域,是天魔道所在的地方。魔修横行,弱肉强食。即便是金丹修士,在那里也随时可能丧命。   “你竟敢——!”   洛秋水厉喝一声,杀道道痕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她此刻心乱如麻,兄长被传送到幽州,仇人就在眼前,冲天的恨意和杀意让她几乎窒息。   “把传送符交出来。”她强压怒火,剑尖抵住长老咽喉,“我也要去幽州。”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虽然仍然不能和元婴抗衡,但是依靠着本身的杀道力量,应该是能够在幽州保兄长平安的。   长老面露绝望,“没...没有了......最后一张已经用掉了......”   “那你就去死吧。”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饶你容易,还我兄长命来!”洛秋水的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凄厉的啸声。   血剑宫长老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绝望。鲜血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兄长......你一定要安好啊,都是这些杂碎——”洛秋水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身上缠绕的杀道红芒如毒蛇般游动。   她盯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斩杀金丹修士,尽管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尽管自己和对方是同境界,但那瞬间喷薄而出的金丹威压仍让她呼吸一窒。   10年的时间,她没有刻意的在继续压制杀道,这也使得他借助了杀道进行结丹,丹成八品。   可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和杀道侵蚀自己的时间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取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他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力量,可是代价呢?   就在洛秋水望着茫茫的大海不知所措的时候,异变陡生!一道金光从对方头颅断口处激射而出,快若闪电。   正是那长老的金丹!   洛秋水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剑斩去,却慢了半拍。金丹划破长空,眼看就要遁入云层。   “不好!”洛秋水心头大骇。她这才想起,金丹修士即便身首异处,只要金丹不灭,仍有夺舍重生的可能。   她仓促掐诀,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却终究迟了一步。就在金丹即将消失在天际的刹那,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抓住了那颗逃遁的金丹。   那只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令人战栗的力量。金丹在那掌心挣扎跳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便宜你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裂缝中传来。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金丹在那只手中爆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间。   金丹碎裂的瞬间,洛秋水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是修士神魂俱灭前的最后哀鸣。   在这一声哀鸣当中,居然还有着些许的解脱之意。   裂缝扩大,一道身影踏空而出。那是个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白发如雪,肌肤却比新雪还要白皙三分。   她眉目如画,却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如同宝石一样的红色眼眸。   洛秋水浑身汗毛倒竖。即使相隔数十丈,她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是......”黑衣女子目光落在洛秋水身上,异色双瞳微微眯起。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指尖轻点,空气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因果线,只有她能够观测得到。   洛秋水却如临大敌。   她从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浓郁至极的血剑宫功法气息,比方才那个长老还要纯粹数倍。   再加上对方撕裂空间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修为......   “血剑宫的元婴修士!”洛秋水眼中杀意暴涨。兄长被传送至幽州的愤怒,家族血仇的郁结,此刻全都化作滔天怒火。   她不再思考为何对方要捏碎那长老的金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   “铮!”   洛秋水手中长剑发出清越剑鸣,杀道红芒瞬间暴涨。她不顾双方修为的天堑之别,身形如电,一剑直取对方咽喉!   江疏影眉头微蹙,轻轻侧身,那凌厉的剑锋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她并未还手,只是淡淡道,“小丫头,你与钱晨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洛秋水听到这名字从仇敌口中说出,更是怒不可遏,“什么钱晨,我不认识,我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   她厉喝一声,剑招突变,星河剑派的各路绝学倾泻而出,而里面无一不夹杂着杀道那极致的真实伤害。   无数剑光如星河垂落,将江疏影周身空间尽数封锁。   这一剑洛秋水含怒而发,威力远超平日,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江疏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从容。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漫天剑光竟在这一指之下尽数崩碎!   狂暴的剑气四散飞溅,看着是声势浩大,却连江疏影的衣角都没能触及。   “星河剑典?乾坤化剑诀?”江疏影若有所思,“你是星河剑派的弟子?为何他会在你兄长的因果位置上?钱晨何时多了个妹妹?”   洛秋水充耳不闻,她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眼见剑招无效,她竟直接激活了杀道道痕!暗红色的纹路从她手腕迅速蔓延至全身,甚至双眼也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死!”   洛秋水身形骤然加速,剑锋上缠绕的杀道红芒凝如实质。这一剑已超脱了招式范畴,纯粹是以杀意为刃,直取江疏影心口!   江疏影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因为这剑能伤到她,而是看出了那暗红纹路的来历。“杀道道痕?”   她惊呼出声,“这东西居然会在如今的九州出现......仙人的我死后整个世界还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说话间,江疏影甚至没有耗费太大的心力。   一道血色屏障凭空浮现,稳稳挡住了洛秋水这必杀一剑。剑锋与屏障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难寸进。   “小丫头,你可知金丹和元婴的差距?”江疏影声音冷了下来,“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差距,和凡人与元婴的差距无异,你伤不到我的。”   洛秋水一击不中,正欲变招,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已将她全身缠绕。这些血线看似脆弱,却坚韧无比,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放开我!”洛秋水怒目而视,杀道红芒在体表剧烈波动,却无法挣脱这血线束缚。   江疏影凌空踏步,来到洛秋水面前。   她伸手轻触洛秋水眉心,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竟暂时压制了躁动的杀道道痕。   “冷静点。”江疏影淡淡道,“我若真要杀你,你早已死了十次。”   洛秋水这才稍稍清醒,但眼中敌意未减,“你是血剑宫的人!为何要假惺惺地......”   “我叫江疏影。“黑衣女子打断她的话,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来我还不相信一个人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没想到现在他的因果却出现在这里,虽然和之前有些微的差距,但这因果线连接的对象绝不会错。”   “不过嘛......小妹妹,他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洛秋水如遭雷击,瞪大眼睛,“你...你就是那个血剑宫大小姐?咕,要杀就杀,你这家伙别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