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144章 那就从你开血祭

  魔礼青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把粥熬好了,里面还煮着一些肉沫。   “当家的,你回来了。”妻子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今天修士老爷往我们家送了肉食,你这些天因为小虎伤心过度,该补补身子了。”   妻子看向自己熟悉的丈夫,感觉自己丈夫不太一样了,“当家的......”   “没事,吃饭吧。”魔礼青虽然还是祝二郎的皮囊,但芯子已经换了魔兵,他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的生活。   虽然就从力量上来讲,他已经可以媲美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但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丧子的中年男人罢了。   而另一边的魔礼红张开着血翅,显出本相的在天空上高速翱翔,周围的空气都被划破,发出声音,在外人看来,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划过天穹。   就连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如此的恐怖和血腥。   “那是啥东西?”   “这般特殊的遁术,应该是筑基级别的修士吧。”   “这感觉也太可怕了。”   而魔礼红可能也知道不能这么高调,找了一个方便降落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朴实的形象。   穿着一身的红黑袍子,腰间系着铜头皮带,脚上穿着的是兽皮靴子,“唔,总感觉这副打扮有些高调了,套一层麻衣罢。”   当魔礼红来到那书生家所处的村落的时候,晨雾裹着黍米香漫过瓦檐,王氏的蒸笼在街角腾起白烟。   新磨的麦粉掺了槐花蜜,馍馍上的朱砂印还泛着水光。蒸笼一层一层的叠起来,每一层里面有二十几个馍馍,散发出来的香气迷的路人都走不动道。   这些馍馍深受这个村镇人们的爱戴,大家也乐得拿上一些凡人间的钱财和粮食来做交换。   她特意将三个馍包进油纸——那是留给晌午归家的李秀才的。   秀才这门生意不好做,当私塾先生是没有农村人愿意把孩子送到里面的,又不能入仕为官,就是认得几个大字而已。   好在李秀才本身也写的一手好字,文采也不是很差,常常被几个乡之间的地主请去写字,也勉强可以补贴家用。   这些地主都是修士的后代,或者是有修士撑腰的人,但这些人背后的修士大多不超过筑基。   因为如果真的要保护自己的亲眷,放在修士建造的城池外面是不绝对安全的,不管留再多的手段,意外总是会比办法多。   这些地主也想入驻逸风城,那个城市是专门安置修士老爷们保的凡人们的。   但可惜的是他们背后的人往往付不起这个代价,或者说是不愿意付这个代价。   鎏金车轿碾碎晨露时,八名刺着黑蛟纹的家丁已围住摊位。   赵老爷掀帘露出半张浮肿的脸,“王娘子好手艺。你这馍馍别卖了,快过年了,都拉我们家去吧。”   这句话对于卖货摆摊的人来说本应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王娘子却被骇的面无血色,他可太清楚眼前这人说这话的意思了。   “不能拉,不能拉——赵员外你拿了我们家一年的膜了都没给钱,这都快过年了。总得给我们夫妻俩留点儿面钱和柴火钱吧。”   赵老爷却是一副走神的模样,根本没把此人的话听进耳中,“这嘀嘀咕咕的说的啥?”   “她说要向你要馍馍钱。”一个家丁说道。   “要钱?咱就吃那几个馍馍,这是多大抬举啊。怎么还要钱呢?不知道孝敬咱还要钱?”赵老爷阴阳怪气的说,“吃下的馍馍早都变大粪了,要钱就去咱家后院挑几桶大粪抵吧。”   王氏赶忙把馍馍护在身前,“老爷,你不能不讲理啊,你先前吃这么多馍馍你再把这一批拉了,我们家连这冬天都过不去,我不能只指望着李郎的润笔费过日子啊。”   魔礼红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铜头皮带痒痒的,想把这个赵老爷吊起来抽的像陀螺一样的旋转。   赵老爷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他挥了挥手,家丁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馍摊。   蒸笼被掀翻,白花花的馍馍滚落一地,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王氏扑上去想要护住蒸笼,却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你们这些畜生!”李秀才从巷口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笔,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们凭什么欺负人!凭什么!”   赵老爷冷笑一声,慢悠悠地从轿子里踱出来,肥硕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李秀才面前。“凭什么?就凭你是个穷酸书生,凭你背后没有修士撑腰。”   他伸手拍了拍李秀才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你这点本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去过逸风城又怎么样?你那死鬼老爹死了不也还是照样像狗一样的被撵出来了。”   李秀才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毛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猛地挥拳朝赵老爷打去,却被一旁的家丁轻松拦下,反手一记耳光将他打翻在地。李秀才的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李郎!”王氏哭喊着扑过去,却被家丁们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魔礼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在铜头皮带上轻轻敲打,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赵老爷那张肥腻的脸,又落在那些家丁身上,最后停在李秀才和王氏身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像是结了一层霜。   “够了。”魔礼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赵老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穿着麻衣的陌生人。“你又是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魔礼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血色的光芒,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二舅?”书生惊讶的喊了出来。   “我说,够了。”魔礼红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老爷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给我打!连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起打!”   家丁们立刻朝魔礼红扑了过去。   然而,他们的拳头还没碰到魔礼红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了出去。家丁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老爷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魔礼红没有回答,眼中泛起一丝血色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赵老爷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你不能动我!我背后可是有修士撑腰的!”赵老爷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魔礼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的好!我要用我的铜头皮带抽的你像陀螺一样旋转!”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赵老爷就被无形的血气吊在树上,魔礼红缓缓的把自己裤腰上的铜头皮带取出,然后猛的用铜头那一端抽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秀才既熟悉又恐怖。   啪!啪!啪!啪!啪!啪!   赵老爷旋转的好似癫痫的白额虎,风狂的独角龙。都看不见他肥胖的身影,就如同一个陀螺一般快速的旋转。   这赵老爷也是个人物,被抽了六鞭愣是一声没吭,足以见其意志强大——哦,不好意思,一声没吭是因为一秒钟挨了六鞭。   鞭六而不嚎,其非勇也,瞬息而受笞也   魔礼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一样的赵老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修士,晚上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赵老爷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轿子里。家丁们见状,也纷纷爬起来,狼狈不堪地跟了上去。   鎏金车轿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王氏夫妇的啜泣声。   魔礼红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秀才和王氏,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走到馍摊前,弯腰捡起一个还算干净的馍馍,递给王氏,“侄媳妇快起来,受苦了。”   “你.....你真的是二舅吗?你不是被两派——”李秀才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以前的二舅,这个二舅和他印象中的形象有些变了。   虽然二舅也是个暴脾气,但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还有那凭空御物的手段。   但是魔礼红使用铜头皮带的高超技术告诉李秀才,这人就是他的二舅,无他,这铜头皮带他小时候“享受”过,声音和质感都太熟悉了。   夜幕降临,村庄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魔礼红站在村口,凝视着远方。他眼神冰冷的在等待着什么。   夜深人静时,魔礼红潜入了赵府。   赵府内灯火通明,仆人们忙碌地准备着夜宴,似乎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厄运。魔礼红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来到赵老爷的卧室。   “呱!好他妈的痛呀!呱!呀!吔!”赵老爷正坐在床边,满脸痛苦地让下人给自己的全身上药。   比起所谓的心理伤害,他显然是在白天受到的身体伤害更多一点。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背上,抬头一看,只见魔礼红正站在自己眼前。   而还在自己背上给自己上药的下人已经死了,鲜血滴答滴答的从脖颈上滴到赵老爷的背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老爷的声音颤抖着。   魔礼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让赵老爷的心跳加速。   “你不能动我!我背后可是有修士的!他可是练气中期!”赵老爷试图用最后的希望来威胁魔礼红。   “就从你开始血祭,至于你说的家伙,哼哼,”魔礼红冷笑一声,“放心,我会送他们下来见你的。”   “我说过,这事没完,桀桀桀——”话音未落,赵老爷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提起,紧接着,魔礼红取出铜头皮带,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啪!啪!啪!   赵老爷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但很快便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被抽得血肉模糊,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魔礼红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财主和下人死在一起,倒也般配,本质也是人和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和人就自己划分出了级别。   若是如同修士一般有着超凡力量兜底,那划分级别倒也正常。   如果明明都是人,体格和能力也没有断层式碾压,仅仅靠着财力和势力来划分级别未免也太可笑了。   魔礼红此时这幅身体的嗜血被完全激发,走出门外的他已经想好今晚要做到什么程度了——赵府上下,一个不留。   在赵府的后院,那名作为后台的修士正在修炼。他名叫李坤,是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   近些年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快突破到练气后期了。而现在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立刻从修炼中惊醒。   “谁?!”   魔礼红的身影缓缓走出,“你就是李坤?”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的修炼之地!”李坤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魔礼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血气将李坤包裹住。李坤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是谁?”李坤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话音未落,李坤便被魔礼红强行扯出,狠狠地摔在地上。魔礼红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强大的力量让李坤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不能杀我!李坤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一副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眼前的男子居然开始突变,赤面獠牙,巨大的如同蝙蝠一样的双翼展开,爬满全身如同血管一样的紫色纹路,坚硬的如同铁一般的利爪和甲壳铠甲。   “怪物啊!”李坤瞳孔紧缩,声音颤的慌。   “怪物?不对,”魔礼红不以为意,“我是魔,是带着对你们这些修士最大恶意的魔——也就是恶魔吧,桀桀桀......”   魔礼红提着李坤的头颅,大摇大摆走出房间。他将头颅挂在赵府门前,然后转身回到府中,开始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赵府的家丁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但魔礼红的速度更快。他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穿梭在人群中,手起手落,血花四溅。   很快,赵府上下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魔礼红站在庭院中央,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罪有应得。   完成这一切后,魔礼红回到了李秀才和王氏的家中。此时,秀才夫妇二人正坐在屋内,满脸惊恐和不安。   “二舅......”李秀才看到魔礼红回来,颤抖着喊道。   魔礼红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跟我走吧。”   王氏和李秀才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他们知道,跟着魔礼红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魔礼红带着他们离开了村庄,前往朱素宫。一路上,魔礼红向他们讲述了朱素宫的情况。   但是这对夫妇还是不敢轻信,因为两派之前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这对夫妇之前本来就是在逸风城居住的,对于修士的传闻自然是了解的多。   但当他们来到朱素宫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除了逸风城以为,还有其他地方的凡人和修士可以和谐相处。   修士对于凡人公平交易,凡人可以和修士有说有笑,和逸风城那种靠着法律和秩序强行稳定的不同,这里更像是因为这种方式相处了多年而造成的。   而让二人震惊的是和之前的两派不同,这个新出来的势力既不抢劫也不杀人,而是靠着血液修行。   虽然一开始听着很血腥,但深度了解后就会发现,这个法门简直太好了,只要是血液都行,养些牲畜练完功了,肉还能拿给凡人吃。   这一切两夫妇几乎见都没见过,李秀才只知道自己的二舅当了这里的修士,要接自己到这边过安生生活,哪里知道这里有这种光景。   而夫妇二人见了李存枭后,李存枭给夫妇二人画了个地建个房子,命李秀才去教导人认字,充当私塾先生,工资他来发的时候,   李秀才的震惊更是无法言表,由官方组织发放薪酬,教导下面的人学习认字,拓宽学识。   而且还不限制修士和凡人,只要愿意的都可以来学,这简直就是大慈善家。   难道说这朱素宫钱多的没地方花?之前看着季沐管事算盘都快抡冒烟了,感觉也不是这样,那只能说明这个统领的人本身就很善良。   而这在李存枭看来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因为在他原来的世界就推行过类似的事情——义务教育。   在效率方面,朱素宫自然也没得说,李秀才和妻子刚刚到划分的地方准备丈量后去购买一些做房子的材料,结果已经有修士在那边施工了。   几个术法下来,一个三房带院的居住所就已经做好了,而全程下来这些修士对二人客客气气的,让二位夫妻倒是受宠若惊。   这些修士其实都是从鬼谷门转化而来,对凡人为什么这么客气呢——因为在不准杀凡人的门规下,你大多数的血资源都是要从他们这边找牲畜的。   想要优质气血,那必须对人家恭恭敬敬。再说他们又不是原两派修士那群土匪,礼貌一点不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