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拿着手上的地图,看了看前面一片空荡荡的山壁沉默了。 “坑爹呢这是!”钱晨猛的把手上的地图摔下去,沉默了半晌后又捡了回来。 “等等,”钱晨盘坐在地,抚摸着大地,他的人造特殊五行体质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里土元素有些异常,“原来如此......往下挖吧。” 身为筑基修士,钱晨已经不需要用铲子这种低能的工具了,再加上他的五行道中的土道道行,很轻易的就能控制周围的土地。 慢慢的土地就开出一个大洞,钱晨就操控着这个大洞不断往下,而在往下的过程中,大洞上面也随之闭合,看不出一点挖掘的痕迹。 就像是一个肥皂泡潜入了水中一样。 钱晨就在这种情况下不断的往下,周围的土堆被不断的排开又闭合,如果从横截面来看,就是一个圆形的气泡不断的在往下移动。 “到了。” 咚!!! 地下的一个大洞的天花板猛的破开,钱晨就从里面掉了下来,拍拍衣角,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而在这个大洞里面,伫立着一个奇怪的建筑,四四方方的,如同一个火柴盒,但材质却是石头。 钱晨上前,这块奇怪的石头里面果然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凹槽,按照之前获得的情报,这个凹槽里面该放的就是五色华光了。 “只不过看这腐朽程度......啧啧啧,估计百年后这个东西就会直接塌掉,还会造成一场不小的地震。”魏无极点评道。 钱晨微微一笑,“百年太长,我只争朝夕。” 按上五色华光,果然这四四方方的火柴盒就开始发光,然后光芒构成一条又一条的线条,蔓延到整个方块。 然后整个大的火柴盒方块就开始不断的分解成小型方块,一颗一颗的散下来,最后铺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板,这个过程把钱晨都看呆了。 在地板中间的是两具骷髅,一具骷髅用爪子掐住另一具骷髅的喉管,另一只手摸入了胸腔,破掉了胸腔的肋骨,估计是掏心。 另一个是双手握剑,从背部刺穿那一具锁喉穿心的骷髅,然后那把剑估计还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他们二人就这样纠缠,头骨相互搭在各自的肩膀上。 看来是这样靠着死去的。 “不会错,哪怕已经死了数千年,这股威压还是如此的恐怖,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化神骸骨。”魏无极说。 钱晨也感受到了,一具骷髅上面带着五行气息与他的五行道体产生了共鸣这骷髅上面还有着一些剑的东西,甚至可以参悟一下。 而另一具则是让他体内的魔气躁动不安,看一眼仿佛血液被冻的凝固住了似的。 “很难想象这二位强者到底经历了什么......”钱晨不由有些害怕。 而在这两具骸骨后面,居然还有一块奇怪的石碑,上面充满了五行和剑的气息。 周围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残骸,已经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了。 钱晨总感觉自己某些方面和这个石碑非常的契合,好像是体质,也有可能是自己修炼过的某些神通—— “莫非......” 钱晨抽出神秘铁剑,开始在石碑面前舞剑,星河,竹山,离火,三种剑法连贯的使用出来,钱晨就能感觉到自己在和这个石碑共鸣。 可是当共鸣到离火剑法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后续能接的剑法,这种共鸣感觉戛然而止。 “看来这五派剑法确实有秘密......估计得把五派的剑法都凑齐了才能激活这石碑。”钱晨暗自思考。 他望向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又用神识扫过两具骸骨,那五行剑的骸骨钱晨仅仅只是简单的扫描,就感觉到无比的亲和。 然后慢慢的扫描到血魔的骸骨,这个骸骨一直给他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慢慢从下往上扫描到头颅,然后—— “喂!用剑的小子!过分了!” “卧槽!”钱晨一下被吓了一大跳,“什么东西?” “我靠靠靠靠!!!”魏无极激动的大喊,“钱小子,快跑!那具骸骨里面还存了化神的元神碎片!” 钱晨当机立断,立马想跑,什么机缘什么传承,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靠,看见我就跑,算了......等等,你小子回来一下。” 钱晨完全不理睬,继续跑。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些分解成地板的小方块猛的凸起,形成一个长方体的小房间把钱晨困住,然后这一个长方体的小房间就蠕动着把钱晨拉回骸骨面前。 小方块解除的时候,钱晨一脸懵逼。 “小子,别跑了,我现在也是苟延残喘的状态,不死不灭的化神元神也降格成了血魂,估计再过几十年就消散了。” 钱晨叹了口气,也算是认命了,“敢问前辈名号?” “......名号,本座想想,有点太久远了......血屠,血屠仙,几千年前是叫这个名。” 钱晨猛的回想,终于想起自己在离火门地狱道里面看过这个人的介绍。 一个重情重义的魔修,一对凡人的恩惠硬生生记了四百多年,为了这个恩惠灭掉了一个元婴家族。 但即便如此,本人性格也是杀人如麻,性情残暴。 最著名的作品是十死无生湮仙阵。是气道,血道,阵道,杀道,魔道,咒道皆有成就的修士,于诸多风云人物皆有恩怨。 “前辈就是那个记仇记了四百年的血屠仙?” “啊,哎——”血屠仙有些无奈,“尔等后辈,记这些风流事倒是记得挺清楚。” “那请问,这另一具尸骨是?” “她啊,五行剑仙,”血屠语气有些追忆,“本座的最后一个对手,也是本座的宿敌。” “我们积怨已深,约定赌斗,在星空中搏杀了数十年,那时候我们约定,谁赢了,谁就负责把对方的传承拿去,交给双方的后人......只是我们打的有些嗨了,哈哈,到最后谁也没赢。” “不过那女人应该还有后代亲人啥的,可以把传承传下去,本座就没那么幸运了,孑然一身,倒也不算什么遗憾,哎。” 钱晨看了看周围,“那这个东西是?” “五行剑仙和我当时约定,把传承都放在这个时光匣内部,然后用五色华光作为钥匙,谁继承了这个匣子东西就可以拿走。” “呵呵,本座还是低估了时间的威力,五行剑仙和本座留下了一堆东西,到最后保存的最完善的,还是这块石头片子。” 钱晨看这石碑,确实被岁月侵蚀的很严重,但是最完整,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还能用的传承物件。 “那两具骷髅是?” “化神的尸体本身也是传承啊,你就没发现这些尸体可以参悟上面的大道法则吗,只要把这些参悟透了,就能大幅度的增加道行。估计是五行剑仙的亲友干的吧。” “倒也有道理。” “我们之前本来是说好五色华光百年后和地图一起随机发射,谁捡到算谁的,没想到上面的人抢来抢去,居然把这东西遗失了,只是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凑齐地图和五色华光。” “但偏偏是在这几千年后,传承都消失了大半......而本座这元神碎片也是经过了一番转换才比五行剑仙多坚持了几百年,本座也快到极限了,可能十几年,可能几十年。总之就是在百年内我大概就消散了。” “虽然本座很讨厌剑修,但你小子至少还是个人,我就勉强传你两部功法吧。” 钱晨不由有些感到悲哀,一个堂堂化神,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要把自己的传承传给一个自己讨厌类型的修士。 为什么这些修士在死前都喜欢搞些传承,甚至让自己仇家继承传承也无所谓呢。 答案显而易见,是存在。 在修仙界漫长的岁月流逝里面,不管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 而传承不同,一代代的传承追根溯源都会追溯到一个祖师,传承在,祖师就一直存在。 能一直传下去的传承更是能让祖师被大多数人记住。 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在这个世界精彩过,很多修士就会设立传承,甚至让自己的仇家继承自己的真传。 让自己的传承一代代传下去,这样也不枉在九州世界走过一遭。 “小子不用担心本座会夺舍,本座已经把剩下的魂魄都变成了血魂状态,只能待在这血道痕迹非常多的骸骨里面。” “只是本座就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希望能够查看你的记忆,我想知道一下外面怎么样了......和看看继承我传承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可是魔道的魔修,还是最阴险狡诈和很辣的。”魏无极这一番话语就被这奇怪的前辈注意到了。 “哼,小子,你的剑灵很聒噪啊,本座生平最讨厌剑修,更别提你这种还有剑灵的。我若是想夺舍或是干什么不利的事情,以本座的阵道道行,控制这个匣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若不想给本座看便算了,只不过这功法的事情嘛,嘿嘿,你就去玩那块石头吧。” 钱晨想了半天,夺舍必须要完整的灵魂,这元神碎片肯定是夺舍不了的。 但对面可是魔道的化神,保不齐有什么像魔镰妖女的手段,就比如这所谓的“血魂”状态,他就闻所未闻。 但血屠仙所说的功法,就非常的令钱晨渴望,如果从这里回去只是带回一个还没办法立马兑现的石碑,那还不如赌一把。 但就是要赌,也要做点保险,钱晨就操控着丹田内部的人皇旗,将一堆魂魄放出,盘旋在丹田内部。 只要自己出现一点问题,这些魂魄就马上冲出去攻击那骸骨里面的元神碎片。怎么说也能中断了一切安排。 再说对面这油尽灯枯的样子可能还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既然如此,前辈就看吧。” 钱晨上前盘坐,“只是不知道前辈要用什么办法查看。” “你就坐在那儿就行了,我自己会看。” 突兀的,钱晨周身就散发出银蓝色的光芒。 “嗯......有意思,被魔道掳走了...血剑宫?这血我认识,剑我也认识,这血剑是什么鬼东西?简直是异端!” “嚯哟,看不出你这家伙还是个坑骗小女孩的好手。” “......不出所料的逃出来了,不过倒也是,你要是没逃出来也不会到这里了。” “啊?什么东西?又被天魔道抓走了?你和魔门缘分不断是吧。” “这里就捡到这把破剑,然后里面住着的东西就是你的剑灵?失忆了?” ...... “......”血屠仙看完了记忆,只不过关于烛龙宗那部分没办法看到,但大致能够推测出钱晨这个人的人生轨迹。 “可怜的娃子,是我错怪你了。”血屠仙在了解了钱晨的生平后,也不本座本座的喊了,厌恶之情也削了大半。 “你那个剑灵是真的废物啊,好好的一个魔道苗子,合该与我学习血魔大道,怎么就误入歧途去学剑了,哎,我真是巴不得把剑灵挤出来自己进去。” 魏无极一下就有意见了,“歼你娘亲,靠背,剑修怎么你了?” “学剑就学剑吧,那我问你,你提供了多少剑道的功法神通?秘术也行。” “额......这不是没想起来嘛。” “真废物。”血屠毫不留情,“钱晨筑基的时候,我甚至有办法让他做到完美筑基,你行吗?” “吹牛逼不打草稿。”魏无极笑了,他指导钱晨的方法是大众目前使用最广泛也是最多的方法,除非对面换一种方法筑基,不然完美道基就是纯纯吹牛逼。 “哼,孤陋寡闻,血道筑基听说过没有?只要准备一个四方血池,在辅以我的秘法,就可以让灵湖转化为血湖,只要血池准备的充分,十成道基随便造。” 钱晨弱弱的问了句,“这血湖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还能有啥副作用,无非就是之后学习的功法神通都必须和血道相关罢了,化神后就没这限制了。” “化神后啊......” “哼,我的传承造个化神还不是轻轻松松。”血屠仙越说越激动,“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小子没有和我生在同一个时代,不然以你的天赋和心性,我一定会收你做真传弟子,将我这一身的无上魔功传授给你。” 血屠仙越看钱晨越觉得顺眼。 心态偏善良而不迂腐,对敌人狠辣无比,对自己人有恩必报,魔道天赋举世无双,平时修炼都努力的很,还发展了诸多副业。 这么好的苗子纯粹是被五灵根和剑道耽搁了。 还有那魏无极,简直不知所谓,这种东西也配当老师吗?教啥啥不会,就平时唠唠嗑。 唯一有用的就是教了五门神通,还折寿了,这货是来搞笑的吧? 要是自己在那剑里面,钱晨这个好苗子从练气期开始就有天阶功法练了,而且还是血魔大道的极品功法! 什么?你说又有五灵根又有五行道体还会剑法应该去继承五行剑仙的传承? 放屁! 钱晨这个好苗子去学剑道纯纯就是误入歧途,还五行剑仙。 这里哪儿有她的传承? 难道就凭那一块没有五门神通凑不齐的石碑?现在只要自己愿意消散掉所有的灵魂,也可以将自己八九成的神通传授给这个好苗子。 倒也不算差。 血屠仙就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了钱晨,钱晨神色古怪,“前辈想不想出去走走?” “嗨,自然是想的,我可是羡慕你那剑灵师傅的紧,可是我这血魂特殊,如果是几百年前倒有可能寄托在某种阴性物质上,可现在嘛......能完整说话就行。” 钱晨亮出人皇旗,“不是没有办法,前辈可认识此物?” 血屠仙看着这个,想起回忆里面的噬魂幽花,“这是万魂殿的共生守护兽,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东西只有万魂殿的主子能有资格拥有一只。” “而且还不一定拿得到,因为我那个年代噬魂幽花已经濒临绝种了......至于现在...你手上这个估计是孤种了。” “也只能说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 “那前辈,你可愿意入旗?”钱晨挥舞着人皇旗。 “嗯,有意思,你是想让我主动被噬魂幽花吞噬,然后再操控器灵保留我的意识,让我以一种特殊灵魂体的方式待在这个旗子里面吗?” 钱晨点头表示肯定。 “这种做法确实是可以的,只不过相当于我把我的生命交给你了......” “前辈不用担心,既然前辈之前诚心待我,我也定不会让前辈冷心。” “呵,好吧,你小子的记忆我也看过了,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来吧。” 钱晨轻轻的把人皇旗探过血魔骸骨,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就把骸骨内部一个残破的元神碎片抽出。 而当这个碎片进入了旗子内部后,里面的灵魂开始大量的向这个地方靠近,然后靠牺牲自己的方式补足缺损的地方。 钱晨有些吃惊,只要旗子里面的灵魂根本还在,不管往外放出多少次,被打散多少次,都能重新恢复,无非就是消耗一点灵气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旗子内部,大量的灵魂本源被血屠仙的元神碎片吸收,最后慢慢的凝聚成一个血红色的人影,虽然样貌还有些模糊,但是声音已经出来了。 “有意思,小钱,我就这么叫你吧,我吞噬掉了你我旗子内部一百份的魂魄,勉强固定了我的形体,看来我又能多苟活个几百年了,多谢。” 钱晨笑呵呵的,看不出半分心痛,“前辈不必多礼,之后要用到前辈的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