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萱萱带领增援过来的时候,钱晨已经在地上吃药了,而在旁边的是另一个橙衣女子。 “道友真狼狈呢,连个筑基期都打的这么吃力。”女子如此说道。 “是......”钱晨看着这个之前送自己冰灵面纱的奇怪女子,不由得有些感激。 虽然说他靠着魂幡的加持打赢顾红衣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但就对他而言就绝对不容易。就算能打过也要修养数月乃至数年。 大位阶的差距如果要跨过去,就绝对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比如五鬼附身术会加剧身体的负担,长时间在这种状态下战斗,说不定会损耗经脉和一些根基。 这个女子出现一下就以强大的神识结束了战斗,虽然说顾红衣也是跑掉了。不过换做钱晨也弄不出更好的结果了。 毕竟他只有打赢的把握,没有弄死对方的把握。 “钱晨,你没事吧?”霍萱萱过来关心钱晨的伤势,钱晨自然是很感动,要是他没有抓自己被蛊虫剑砍伤的那只手就好了。 “你小女友来看你了。”那橙衣女子戏谑的笑,然后打量着霍萱萱,之后就是双眼发光,“眼光不错嘛小子。” 霍萱萱短短几息,脸就红的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同时有些害羞。 “去去去,瞎造谣。”钱晨用自己尚且还完整的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她才几岁,年龄差太大了。” “大吗?”这女子笑嘻嘻的,让人不明白其态度。 “这位是?”霍萱萱缓过来了过后才问起这个女子的身份。 “这是......”钱晨想了半天才发现,这货好像根本没把名字告诉自己,“我的一位旧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应当是星宫的道友。” “你们可以叫我星铃儿。” “多谢铃儿姐姐。”霍萱萱朝星铃儿行了个礼,然后转头扶钱晨起来,钱晨颤颤巍巍的走,这倒不是战斗直接导致的,算是五鬼附身术的副作用。 五鬼附身,让五个存在的神识攻击叠加起来,同时也会加剧身体的负担,如果不好好控制,甚至有侵入识海的风险。 钱晨的神识很强大,用上一个时辰也不会有这个风险,但是身体的负荷却是躲不过的。 “对了,我叫钱晨,这次谢谢你了。”钱晨艰难的回头向星铃儿说道。 霍萱萱有些疑惑了,“你们真的是熟人吗?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 “熟人倒也说不上,一面之缘罢了。” 星铃儿看着现在这一对和白帝楼执事离去的人,不由得想到刚刚的对话。 “道友还真是会惹事,练气都打到筑基头上了。” “你是...之前的......”钱晨解除了五鬼附身术后气若游丝,如果说拖得久了再解除,估计会比现在还狼狈一点。 他从储物袋里面摸了两颗丹药吃下,才慢慢的把状态恢复过来。 “道友的神道天赋是真的不错,神魂也很特殊。”星凝蹲下观察着钱晨,“嗯,如果说修炼星宫功法,飞升过后说不定可以去成为九耀之一。” 钱晨看着现在还轻松的不得了的星铃儿,不由得有些震惊,顾红衣的战力哪怕是在筑基也不算弱了,此人居然如此轻松写意。 不过现在的环境也相对安全,钱晨不由起了攀谈之心,“九耀?那是什么?” “你不是我星宫的人,我们除了神道以外也会研究星道,我们发现天上的星宿其实是有主人的,也就是星主,也叫元君。” “比如以前的故事里面的娥女神,就是太阴星主,也称太阴星君,星君就是星主和元君的统称。太阴,就是月亮的意思。” 钱晨缓缓炼化腹腔里面的丹药,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一个勉强可以行动的状态,“那九耀是?” “是星宿的一种。”星铃儿笑眯眯的看着钱晨,任由他调理自己的身体。 “道友命格暗合星宿,而自身也对应着一种星宿,分别是罗睺星和计都星。两颗都是凶星呢。” 钱晨也笑了,“那还真是有够贴切的。” “罗睺星属于九曜中的“隐曜”,在九州神话中,罗睺是一个试图吞噬太阳和月亮的恶魔。被描述为一个长有四只手的怪物,因偷喝不死甘露而被天神斩首,但其头颅因不死甘露的作用而得以永恒存在。” “听着真拉风。” “计都星也是九曜之一,与罗睺同属于“隐曜”,在神话中,计都被认为是罗睺被斩首后留下的身体部分。罗睺被天神斩首后,其身体化为计都星。” “罗睺的一部分吗......那这么说来,我对应的两种星宿还真是挺有缘分的。要么成为完整的魔头,要么就当魔头的一部分。” 星铃儿微微翘起嘴角,起身在钱晨面前走了几步,“那道友有心加入星宫吗?只要你愿意,里面的师父任你挑选。” “姑娘不常出门吧......”钱晨说 “嗯,”星铃儿歪着头,“好像是这样。” “那也难怪,我是上一届英杰会的冠军,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我的师门是离火门。” “可是我看到有你并没有使用多少离火门的道法,倒像是个散修独狼。”星铃儿提醒,“如果只是为了优渥的灵气环境和资源,是完全没有必要拜入宗门受到限制的,而既然入了宗门,神通功法乃至大道感悟,都要或多或少依赖宗门才对。 “姑娘说的是......我有一事求姑娘,能否为我保留一下秘密?” 星铃儿背着手走来走去,看向空中还在收束魂魄的魂幡,“这个啊,我搞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的,虽然这东西很邪性,不像是你能造出来的东西。但就算是你造出来的又怎么样,大不了跟别人说从邪修身上抢过来的呗。” 钱晨何尝没这么想过,但这东西它是千魂幡,整个禾山里面估计就颜老怪有这东西,他还能从哪儿抢? “真的不打算加入星宫吗?”星铃儿还在诱惑着钱晨,“要知道平时我可不像这样求人的。” “不了,但姑娘日后要是有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我定当全力以赴。”钱晨摸出传音符,却被星铃儿挡回去了。 “这东西我不怎么用的,哪天我真要找你帮忙会自己来的。” ...... 钱晨坐在白帝楼的药阁中,这里有专门的医生救治这些因为任务而受到伤害的修士。 “嗯,焰淼少侠本身就是一名丹师,把自己身体调理的很好,除了手上的伤以外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有股淡淡的魔气的气息,应该很快就会散去了。” “魔气?”钱晨仔细回想了半天也没见过顾红衣哪一招用了魔气,他就仔细回想着顾红衣反常的地方。 什么情况下会让魔气用出来呢?当然是在使用和魔气相关的招式,或者在丹田里面运作魔气的时候。 前者顾红衣肯定是没有的,那就只能是后者。 那顾红衣为什么在打架的时候还要在丹田里面运作魔气呢,要知道这样不仅分心,而且魔神蛊产生出来的魔神魔气大多数都是用于控制和折磨弟子的。 等等,这魔气和魔神魔气还是不一样的,这气息更像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最原始的魔气,莫非......顾红衣修炼了魔典? 可就算这样,也说不通为什么顾红衣要在战斗里面运转魔气,他并不使用这方面的招式,对战斗方面肯定是没有增幅的。 既然没有增幅,肯定就是弥补短板,不然她人是傻的吗,在战斗里面还分神运功。 那短板又是哪儿呢?古神教的神识并不差,练体方面顾红衣不算精通,但也肯定算不上短板。至于修为,她更是领先自己。 那么所谓的短板就只有一个了——钱晨核心弟子魔神蛊对她的魔神蛊的控制。 托黑心老人的福,钱晨的魔神蛊是核心弟子级别的,而顾红衣最多就是个内门弟子。 钱晨只要用自己的魔神蛊命令顾红衣体内的魔神蛊散发更多的魔神魔气,或者是直接在丹田里面自爆。顾红衣立马就会失去战斗能力。 而在战斗的过程中,钱晨几乎是把自己魔神蛊给催的宕机了都没反应。那顾红衣手上一定有能够短暂避免魔神蛊操控的方法——而这方法,定然是与魔气有关! 如此想来,顾红衣倒是有本事,可以说进步飞速。记得之前钱晨的五行霸体层还能够轻松的挡住顾红衣的偷袭,而现在她的正面进攻已经可以攻破钱晨的乌龟壳了。针对核心弟子魔神蛊,顾红衣也有了应对方法。 这方法对于钱晨来说,也算不得复杂,魔道对于钱晨是再好钻研不过的大道。 想到这里,钱晨几乎是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这不就是他正在苦苦寻找的摆脱魔门制约的方法吗? 天魔道靠着赑风,已经把魔心的制约变成了警告作用,即使有人想靠着魔心让他死,也只会变成钱晨用高深的魔道道行反制回去,或者是象征性的痛一下这种效果。 已经无法对钱晨造成威胁了,而如果能知道这靠着魔气避免魔神蛊控制的方法,钱晨就算是摆脱了魔门的控制了。 而凭借着他的魔道造诣和魔道道行,只要知道了大体的方向,把这个东西研究出来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钱晨不由得热泪盈眶。 而医师看着眼前钱晨脸色变了又变,然后什么都不说,不由得有些害怕。 钱晨迅速的平静下来,“多谢郎中,我回去会好好休养的。” 他起身告退,而门口霍萱萱正等着钱晨,钱晨有点不明白这女的等着自己干嘛? “走...走啊,”霍萱萱声音越来越小,脸还有些微红,“不是说好任务结束......请我吃饭吗?” 钱晨看着眼前的霍萱萱,原来这货是饿了,“好吧,走吧,我请你吃大餐,哎,你这小孩。”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