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苏铭拎着打包的烤串,身形在雪地晃动,出了小巷,走上大街。 北风夹杂着雪片,冰渣藏在风中,刺骨的冷。 寒风中的大街依旧没什么人影,连个车灯都看不到,宽阔的马路两侧路灯燃烧着,倒映着彼此的影子,空旷而凄寂。 苏铭脚步踏出,咯吱一声,半个小腿都陷入雪窝,他估摸着马路上的雪得十多厘米。 “好家伙。” 他脸上露出笑容,咧到嘴角。这么大的雪,他可是许多年没见过了。 眼中雪从天而来,散入人间,铺满大地。 北风呼啸着,在黑洞洞的夜空,白雪吞噬了一切。鹅毛大雪盘旋而落,层层叠叠,浸染了小城的巍峨。放眼望去,白茫茫,雾蒙蒙,黑洞洞,整个世界都沉醉了。 苏铭伸出手,片片雪花飞入,他控制着温度,不让雪花融化。 一片两片…十片二十…七十八十…… 慢慢的,苏铭手中多了一堆晶莹的雪,不再是雪花的模样。 他突然懂了,当一种力量足够大时,它便是秩序。就像此时的自己。 或许自己不需要逃避,只需要向一些人证明自己的价值,所有的一切,其实就迎刃而解了。 至于实力? 苏铭发现自己如今强的有些离谱了。 想透了的苏铭笑了。 他对着夜空抬起手臂,手指轻轻勾动。 就见满天的雪花顺着他的手指,如同雪的精灵,在半空翩然汇聚。条与纹交织,道与理相合,无尽的雪片在星空聚成风暴,缓慢的流动旋转,将自己注入悬空的那一团雪球。 略微沉吟一下,苏铭眼睛一亮。 他猛的一握,砰,一声脆响,仿佛打碎的玻璃,雪团崩解,点点白光纷飞,一瞬间点亮了黑夜,于黑暗中绽放,又转瞬凋零。 再次出现的,是一个用冰雕琢的皮卡丘,剔透晶莹的,身体都在闪着纯粹的蓝光。它奔跑中的小腿做着冲刺的姿态,身体微弓,像是将要绽放出璀璨的电光,于世间闪耀。 苏铭挥挥手,半人高的皮卡丘轻轻落到他身前,没有一丝声响。 在冰雕上,有两个字悄然浮现。 倒是不错,苏铭满意点头。 他对超能力的控制力还是不错的。之后可以再找个时间测试一下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轻抚下皮卡丘的耳朵,指尖有些冰凉,却不刺骨。 他越过皮卡丘,缓步前进,不过几息,便消失在风雪的夜里。 …… “哟,谁雕的皮卡丘,这么可爱?”一个略显富态的大姐挤进人群。 “跟你们说,这技术可了不得,你看这眼神,你看着神态,你看这爪子,还有它身形的塑合,简直完美,雕刻的人对此把握的出神入化,在这一行当里也绝对是个高手。”中年男人把公文包往怀里一塞,扶正眼镜,看着巨大的皮卡丘,嘴中发出阵阵惊叹。 一个青年像是男人的下属,落后男人一个身位,认真的聆听着,还不住的点头。 “呵,老哥懂行啊!”一大哥讶异道。 “哪里哪里,略懂一些,也就嘴上功夫,哈哈哈。”中年男人平和笑笑。 “快,拿手机,我要拍照,发空间。” “发什么空间,发微博啊。” 宣平虽是北方的城市,却也极少见这种程度的暴雪,更别说这么大的冰雕,确实吸引了不少的人目光。 乌泱乌泱的人群,闪光灯闪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队伍有人加入,也有人离开。 “那儿是怎么了?” 有行人驻足眺望,看了下时间,忍不住上前加入到围观的行列,围观人群愈发壮大。 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大冰雕,人群口中不断发出赞叹。一个个的都想抱回家,然后卖掉。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上前,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哪怕寒风都没能阻挡小女孩的热情。 她伸出小手轻抚着皮卡丘的背,感受着指尖的冰凉,眼睛都眯起来,忍不住咯咯的笑。 “小朋友要小心哦,地上滑。” 有人出声提醒。 “谢谢叔叔…诶?” 小女孩歪头,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忍不住用小手擦擦。 “妈妈你看,皮卡丘背上有字哎。” 嚯,人群动了,乌泱乌泱的,忍不住抬起脖子,想要看看上面是否是大师的留笔。 “呦,真的有哎!” 富态大姐脸色略显惊讶。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 “哎呀,别挤别挤,会碰坏的。” “哪位来念一下上面刻的啥?” 人群再次涌动。 “好像是…诶?一个王,一个马念什么?” 小女孩想读出来,却发现自己不认识,只得向自己妈妈求助。 “这个字念玛。” 不等小女孩的母亲说话,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就笑眯眯开口,慈祥的笑容带着一股亲和力。 “谢谢伯伯。” 小女孩脆声道了谢,又低下头,看着两个晶莹的字迹,明亮大眼睛的转动,再次确认一遍,才开口:“好像是玛门。” “玛门?华区好像没有姓玛的,听着像是欧美区的人。”有人嘀咕。 “我查了一下,没有叫玛门的雕刻家,玛门在西方是恶魔的意思,代表了贪婪。” “那这位留玛门两个字是嘛意思?” 人群不住的挠头,脸色茫然,百思不得其解。 “玛门!玛门?” 中年男人复述两遍,不禁眉头皱起,脸色肃然,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他身体僵住了,看着冰雕的眼神微变。 玛门这两个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心惊。 这可是联邦最高机密,他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知道这一秘密。 看了眼乱糟糟的人群,男人眸中闪过一抹忧虑,这东西绝对不能出事。 他扭头对青年低声道:“小刘,快,打电话,让周署长带人过来。” 哪怕以他宦海浮沉多年的涵养,如今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的杨城主。” 刘志杰恭敬应了声,脚步匆匆,快速退出人群。 他很少见上司这么着急,印象中的城主一直是个泰山崩而颜色不改的斗士,今天怎么如此失态?这让他心中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