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红女士狐疑的瞅瞅自己儿子,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儿媳妇。 想了想,又觉着自己儿子的智商是够了,可跟女孩相处的情商着实低的令人发指,让他自己找女朋友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快放假了,你自己看着办。” “嗯嗯嗯,放心。” 苏铭挥挥手,表示都是小问题。这次过年时你肯定会特别“惊喜”。 只要到时别打人就行。 …… 吃过晚饭苏铭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身边是同样姿势的苏米粒小朋友,靠在苏铭身上,她正在看喜羊羊。 苏铭瞄了两眼,也跟着看的津津有味。 2012时的喜羊羊还是很火的,剧情脑洞大开,也敢拍,不像后来被家长举报,吓的大炮变马桶塞,嗯嗯嗯,后来连迪迦都整改了。 火影就变成了他的最爱。 本以为可以与之媲美的秦时割了一茬又一茬,最后骂声一片。 还不如比博燃。 咳咳,不能多说,不能多说。 “坐好了!” 一拍苏米粒小朋友,苏铭眼神纠正。 正看的津津有味小姑娘撅嘴,扭过头看了眼突然坐的板正的自家老哥,瘪瘪嘴,琼鼻发出一声娇哼,可是迫于老哥的淫贼,还是乖乖坐好。 “哎呀,喜羊羊没了呢。” 小姑娘突然叫道。 正搜索东西的苏铭抬头,电视正在播放广告,屏幕右上角有四个鲜明的大字:全球转播。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19:30分。 放下手机,苏铭把小姑娘抱起来,笑道:“没有了,今天有晚会,要开始了。” “哎呀呀,爸爸妈妈,联邦成立一周年的庆典要开始了。”小姑娘扬声叫道。 “来了来了。” 洗碗工苏建华同志推开门走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 “老齐听说了吗,宇宙中有文明盯上地球了!” 未名的小店,一个俊逸青年吃着烤串,突然开口说道。 青年身旁的桌上,铁盘里还摆着一把铁签,整整齐齐,上面的肉啃的干干净净。 一旁烤串的中年男人低着头。 闻言,男人古井不波的眸子微颤,却也没有回话,手上继续给鸡翅刷油。 黄色的小刷子抚过鸡翅表面的每处。男人做的很认真,他没有表情的脸上像是洋溢着某种幸福的虔诚。 只是一道疤痕纵贯男人半张脸,从左眼蔓延到嘴角,给男人蒙上了层不可靠近的恐怖阴影。 看到男人不回话,青年咧巴下嘴,觉得没趣,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三两口咬掉签子上的肉,把铁签往盘子一丢,铁签啪的砸入铁盘,青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继续等待。 …… 庆典晚会流程进行的很快,在联邦第一议长秦镇亲自致辞后,晚会正式开始。 可欢乐的气氛与苏铭无关。 他与家人说了声,便出了门。 苏铭把手插在裤兜,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鹅毛大雪从无尽的夜空飘落,随着凛冽刺骨的寒风,暴风雪纵横开阖,高楼、大厦、亭台、汽车……世界的一切全都被淹没,白茫茫雾蒙蒙的一片。 这大雪像是要把人类的过往洗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如同风暴中的万家灯火,燃烧中,一种意志在觉醒,这世界啊,永不落寞。 刚刚苏铭查了很多资料,也看了自己与其他人的合照,他才悚然发现,熟悉的面孔寥寥无几,这个世界与自己的过往在无关,他所熟悉的人和事,甚至可能都已不复存在。 路灯白炽的灯光打在地上,深沉的夜晚大雪飘飞,纷乱的雪花未曾靠近苏铭,就被融进撩人的夜里,不见一丝踪影。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矗立在风雪中的路灯,脚步踩在雪上,留下浅浅的一层脚印,走过之后,风雪扫过,大地了无痕迹。 慢悠悠的逛着,走了良久,苏铭回过神来,前后看看,才发现自己到了初中学校附近的一条生活街。 与当年倒是别无二致,只是不知会有多少熟悉的面孔。可惜今天是看不到了,明天也不行,后天开了学倒是可以来看看。 暴风雪下,街边的店铺大都已关闭。偶有几个亮着灯光的,或许商家本就居住在此,可是也关死了门,只有几缕灯光透过缝隙,照亮一片雪地。 或许一家人正在客厅捧着热水,嗑着瓜子,开开心心的看联邦庆典吧。 生活街的路灯很少,隔着二十多米才有一两个,路灯在雾蒙蒙的天地散发出荒凉的光,孤单又冷寂。 拐过一个弯,一片通亮的灯光照亮了小巷一角,坠落的雪花与白茫茫的大地交相辉映,灯光下熠熠闪光。 “竟然还有没关门的店?” 苏铭脚步一顿,脸色讶异。 这老板贷款了?大冷的天还这么拼。 上前两步,他微微抬头,只见木匾额上刻着五个大字:外星人烧烤。 “外星人?那就吃掉外星人。” 嘴角上扬,苏铭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推门而入。 他倒是不饿,就是嘴馋了,而且大雪天的围着火炉吃烧烤,岂不美哉? “呦,这天还真有人出来吃东西呐!” 青年瞥了眼推门而入的苏铭,眸子微抬,淡淡开口。语气说不上嘲讽,却也算不上友好。 看到有客上门,中年男人终于抬起头,不理这个惹人嫌的家伙。 “小伙子想吃些什么?” 男人问道。 扫了眼自顾自啃鸡翅的青年,苏铭撇撇嘴,懒得理这种头脑奇怪的家伙,一天天的就想着报复社会。对这种人,他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 看着墙上的菜单,苏铭略微沉吟一下,说道:“来十串鸡翅,二十串羊肉串,四串韭菜。然后一半打包,一半在这儿吃,在这儿吃的要中辣,带走的不要辣。” 他也不见外,说完就拿起个凳子,走到烤炉旁边坐下。看着铁架子的星火明灭,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幻,宛若璀璨的星海。 中年男人奇怪的看了眼苏铭,这小伙子胆子倒是挺大,他这道疤痕可是吓退了不知多少的青年男女,甚至附近街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都从未找过他。 “好的,您稍等,桌上有热水,想喝您自己倒。” 男人说了句,手上继续忙活。 苏铭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看着男人考串,炭火升腾,星火袅袅,暖暖的,他一点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