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39章炼骨之路

　　玄九盯着殿中的夜明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案上的炭笔。　　他的思绪全在龙骨修复上，不断地揣摩着制作龙头的方法。　　玄义走到了玄九身边，问道：“旺，你能修复那具龙骨的头颅吗？我看那具龙骨不简单。” 　　“不简单？”玄九眉头皱起，“说说看？” 　　“旺。只是一种直觉。我看你刚才给敖珠画画，你的眼神很不正常，简直像要把人吞了一样。”玄义凑近玄九，挤眉弄眼地低声笑道。　　玄九的脸色瞬间涨红，眼神也有些躲闪，他支吾着反驳道：“哪……哪有。我……我只是、只是在、在观察……咳。” 　　玄义意味深长地看着玄九，没再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敖珠再次返回殿中。　　“怎么样了？”玄九问道。　　“不好。残魂戾气渐盛，波动的间隔越来越短。” 　　“你离开的时候，我细细思索了一下炼制头骨的方式。” 　　“说来听听。” 　　玄九抬手，在空中虚画三道，“想要做好头骨，我分为三个步骤——画形，塑形，炼制。” 　　“仔细说说。” 　　“画形，就是把龙族头骨真实样貌画出来。这一步，可以采用我刚才为你画像的方式。” 　　玄九话音刚落，敖珠颔首赞同，她似乎想起刚才画像的情景，脸颊升起两团红晕。　　“第二步就是塑形，用适合做头骨的天材地宝塑造成头骨的样子。”玄九顿了顿，“这一步需敖姑娘亲为，贫僧没有法力。” 　　“小和尚，可惜我龙族功法没法传于你这灵山和尚。”敖珠娇俏地轻笑着。　　玄九嘴角抽了抽，急忙强调道：“敖姑娘，我不是什么小和尚，我法号玄九！玄！九！”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希望能纠正她的称呼。　　敖珠闻言，却只是笑得更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知道了，小和尚玄九，呵呵。” 　　玄九看着她那副得逞的模样，终究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玄九不再纠结称呼问题，继续说道：“这第三便是炼制，也需要姑娘亲手施为。” 　　敖珠似想到一事，“只是这画形如何进行？你为我作画是依我形貌而画。可没有龙头，你要如何作画？” 　　“这……说起来很复杂。简单而言，我需要观察很多头骨，找出特点，就可以作画了。” 　　话音落下，整个殿里陷入一片寂静中，玄九默不作声地等待着敖珠的决断。　　“好。就依你所言。” 　　良久后，敖珠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只是……你确定要趟这滩浑水？若成，残魂归位；若败，怕是要被残魂反噬。这件事……其实对你毫无益处。” 　　玄九看着敖珠湛蓝的双眸，指尖摩挲着石案上的炭画，那是为敖珠所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为女子所画。　　“能认识敖姑娘，是我的荣幸。”玄九神情真挚。　　敖珠眼睫微颤，深邃的眼眸中流光微闪。　　她原本含笑的嘴角，弧度也变得更加柔和。　　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份娇嗔，“跟我来。若想画形，须先见过龙族的骨头。” 　　敖珠伸出手，她那纤细的手指轻握玄九的掌心，一股令人安心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传来，包裹住玄九。　　在敖珠的牵引下，两人并肩在水底穿行，四周的水流轻柔环绕着他们，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敖珠将玄九带至一处幽深的水底。水底有一座光门，门框由黑色珊瑚砌成，纹理如龙鳞般蔓延，门楣上“龙墓”二字泛着冷光。　　借助光门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玄九看清光门四周环绕着巨大的黑色珊瑚礁。　　地面铺满了巨大的玉石板，其上刻有奇异符文和未知图案，符文与图案都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到了。”敖珠拉着玄九穿过光门。　　穿过光门，玄九尚未站稳，便听到一声巨吼，“何人敢闯我龙族圣地。”同时一道蓝光袭来。　　蓝光还未近身，便被敖珠挡住，“老祖，是我。” 　　敖珠施法，将空间照亮。玄九这才看清，远处有一条巨大的蓝色龙魂，浮在空中，似百里之遥。　　“敖珠。缘何携外人至此？”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启禀老祖。近日，敖渊老祖的残魂异动频繁，恐有魔化之虞，弟子特带玄九大师前来解决此事……” 　　敖珠把带玄九来此的前因后果详尽禀报了一遍。　　听完敖珠的禀报，龙魂轻哼一声，“区区灵山秃驴，大言不惭。敖珠，你莫不是被他蒙蔽了心智？” 　　听到龙魂这么说，玄九急忙说道：“我……” 　　话未说完，一道蕴含着强大怒意的蓝光闪电般地再次袭来，直指玄九面门。敖珠脸色骤变，施法将其挡下。　　“大胆！竟敢忤逆我。”龙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饱含愤怒与杀意。　　敖珠说：“老祖息怒，玄九大师体内有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妖力，足以信任。” 　　那巨大的龙魂猛然一震，苍老的龙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厉声问道：“什么？他体内竟有大圣妖力？” 　　同时一道蕴含着探究之意的蓝光直射玄九。　　玄九只觉体内一道寒意骤然侵入，紧接着小腹处猛然升起一股热流，迅速游走全身。　　“果真是大圣妖力。”龙魂的声音愈发苍老，“连大圣都遭遇劫难了吗？” 　　他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敖兄也是因龙族才有这般祸事。你们务必尽心尽力，有任何要求，都可告知于我。” 　　敖珠看了一眼玄九，玄九会意道：“我是人类。我需要光，才能仔细观察。” 　　龙魂点了点头，口吐光球，将整个空间照亮。　　玄九随着敖珠的指引，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巨大无比，一望无垠，仿佛置身于一个远古巨兽的墓场。　　空间里充斥着形态各异的龙骨，每一根都留有岁月的痕迹。　　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龙头，如同山岳般巍峨矗立，即便翼骨已断，却依然保持着冲天而起的悲壮姿态。　　“这是我们龙族的祖宗，应龙。” 　　敖珠脸色黯然。　　“数千年前，与天庭和灵山一战，他的头颅被斩，龙骨坠入海底。之后，被我们移入秘境之中。这里的大多数龙骨，也来自那一战的龙族勇士。” 　　敖珠的眼角似有泪珠，“这里也有我的兄弟姐妹……曾经，我们龙族翱翔于天空，驰骋于陆地，潜游于海洋。现在只能生活在水中，还要遵循天庭的命令……” 　　玄九喉咙有些发紧。　　这是种族凋零的悲歌。　　连应龙这样的绝世强者，都在天庭与灵山的联手下轰然倒塌，曾翱翔天地间的龙族，如今却只能在这深海中苟延残喘。　　玄九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天庭与灵山，他们的力量究竟强大到何等境地？自己，这个渺小的凡人，要如何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人类，你能做到吗？” 　　“我要试试。” 　　玄九重新打起精神。从龙族开始，尝试改变命运。　　接下来的数日，玄九辗转于龙墓与残魂之间，观察龙骨的特点。　　在他的画笔下，眉骨的隆起，颧弓的转折，下颌骨的战斗痕迹，皆跃然纸上。　　玄九闲暇时，会与龙魂探讨敖渊当年的战斗，也会让敖珠化成龙形，记录她头骨的结构，龙角的特点。　　当最后一幅尺寸详尽的立体画像完成时，龙魂苍老的声音在墓内回荡。　　“像……太像了。敖渊当年打架总爱偏头，眉骨上的凹痕，正是被灵山金刚杵砸的……玄九，你把敖渊画活了。” 　　画像完成后，敖珠开始使用龙族的尸骨进行塑形，其中甚至加入了一截应龙的指骨。　　接下来就是炼制。　　七七四十九日的炼制，玄九每日都在观察敖珠的进度。　　他亲眼看着敖珠的法力磅礴流转，在龙头上精妙地编织着一道道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在缝合龙族破碎的尊严，寄托着重生的希望。　　终于，在第四十九日的子时，敖珠的法术达到了顶峰，一股耀眼的蓝光从龙头内部爆发而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龙头彻底炼制完成。龙魂看着这具凝聚着无数心血与希望的龙头，那双苍老的龙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晶莹的蓝色泪珠。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喜悦洋溢于众人面庞之际，敖珠却对玄九说道：“辛苦你了。看你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不知是那龙宫美味的海鲜，亦或是敖珠的陪伴。玄九并不想离开龙宫，可这段时间，发作六次的天人五衰，提醒他要尽快离开了。　　玄九轻笑：“敖姑娘，等这事结束了，我还想给你画一幅。画你化作龙形在天际翱翔的样子，定然美不胜收。” 　　“先过了残魂归位这一关。” 　　敖珠展颜一笑，温柔地说道：“小和尚，记住……若有意外，就躲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