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24章化缘刘家庄

　　玄九与狗妖站在门外，彼此相视一眼，刹那间仿若心有灵犀。　　狗妖貌似洞悉了玄九的想法，二话不说，转身朝着门板便是一阵猛踹。　　玄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赶忙双手死死拽住狗妖的胳膊，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拉开狗妖。　　“兄弟，我可不是这意思。”玄九额头冒汗，低声道，“你看咱俩这模样，一个长着狗头，一个形如强盗，哪个凡人敢给我们开门？这不是硬闯就能解决的。” 　　玄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村旁的小溪，“咱们先收拾一下，人靠衣装马靠鞍，至少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不那么……吓人。” 　　到了溪边，玄九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双手拢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泼在脸上。那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又觉得神清气爽。　　他惬意地甩了甩脸上的水珠，连同浑身疲惫也一并甩去。　　清澈的溪水映照出他精壮的胸膛，沾染血污的皮肤下，依稀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虽然有些狼狈，但此刻的他，却是充满了勃勃生机。　　玄九摸索着自己的身体，竟发现周身伤口尽皆愈合，不禁暗暗称奇。难道这就是金蝉子的肉身神奇之处？　　他回头看向狗妖，发现狗妖一动不动地站在岸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玄九赶紧催促：“快点洗，洗干净，才好见人。” 　　“旺，我有法力。” 　　玄九一时愣住，过了半晌，才喃喃说道：“这法力还真好用。”心中暗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本事呢？自己当年养狗的时候，又是洗澡，又是掉毛。要是养个有法力的狗该多好啊。　　“你知道嘛，我当年养了条狗，叫豆包。它可聪明了，就是特能吃，还爱拆家……” 　　“旺，我不是狗！”狗妖突然打断他。　　玄九一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旺，我也不是人！”狗妖又补充道。　　看着一脸怅然的狗妖，玄九说：“什么是妖？” 　　狗妖摇了摇头。　　玄九伸手拍了拍狗妖毛茸茸的肩膀，眼中带着真诚：“你就是你，你救过我。这对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狗妖看着玄九，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你和那些残害生灵的妖物不一样！”他郑重地说道，“真正的善恶，从来都不由外形来判断的，而是由心和行为。” 　　狗妖依旧摇了摇头，它的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对玄九的话不置可否。　　感觉气氛过于凝重，玄九岔开话题，“对了，说了半天，你有名字不？” 　　狗妖摇了摇头。　　“那你上头的人，叫你啥？总不能没个名号吧。” 　　狗妖依旧摇了摇头。　　“哈哈，你这是不想说，不能说，还是没有啊？哈哈。” 　　玄九看着水中映照出的自己，突然有一个新奇的想法，“你的法力，能不能用在我身上？” 　　狗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玄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玄九摸了摸脑袋，“你能用法力把我头上的假发、假胡子去掉吗？”心想，和狗妖交流越直接越好。　　狗妖伸出爪子在玄九的脑袋上轻抚。玄九感到狗妖的手上有一股热流，瞬间让被溪水浸凉的脸庞热了起来。　　数息后，狗妖止住动作，爪子从玄九脑袋上缓缓移开。　　玄九赶忙伸手摸了摸脑袋，原本顶着的假发早已不见踪影，光秃秃的，再摸摸下巴，同样光滑一片，那假胡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原本俊朗的五官愈发分明，眉目清秀，朝气蓬勃。　　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你这法力，真厉害！” 　　玄九俯身下去，继续捧起溪水洗脸，还喝了几大口来漱口，那清爽之感，从口腔直贯心底，整个人都觉得精神抖擞。　　洗漱完毕，玄九看了看自己，全身沾满污泥、血迹，都看不出原本颜色了。他说道：“你能用法力把我衣服弄干净吗？” 　　狗妖吹了一口气，玄九衣服上那些污渍，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洁净如新，那原本皱巴巴的衣角平整得如同刚熨烫过一般。　　玄九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神清气爽，心情大好，“走，咱们再去一次。” 　　玄九和狗妖再次来到那户人家门前。　　“你先转过去，别吓到人。” 　　玄九把九环锡杖递给狗妖，手按门环，敲了几下。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警惕地从门后望了出来。　　玄九见状，赶忙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一脸诚恳地说道：“老人家，贫僧来自大周，正前往灵山修行，路过贵宝地，想与施主结个善缘。” 　　这次门没关上，反而缓缓打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玄九，又看了看背过身去的狗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法师，这位是？” 　　“这是……这是我的徒弟。别看他模样长得像妖，可心地善良，比很多人都强。他多次救过我的命，这次碰上凶残的山匪，也是多亏他出手搭救，我才能站在您面前。”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山匪？这里确实多山匪。法师，请。” 　　他侧身将玄九与狗妖迎入家中。　　老人客气地问道：“法师，可吃得荤？” 　　玄九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寺院中寡味的素斋，再想到昨日的腥风血雨，以及腹中的饥饿。　　他毫不犹豫地咽了咽口水，再次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笑意：“出门在外，贫僧百无禁忌。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都是最好的斋饭。” 　　这话一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约莫一炷香后，老人端着各色吃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金黄的烤饼、色泽诱人的腊肉，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扑鼻，直入玄九鼻腔，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动。　　玄九先对着老人恭敬施礼，随后，饿了一整天的他，再也按捺不住腹中的饥饿，伸手抓起一张烤饼，大口咀嚼起来，那带着谷物香气的烤饼，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又夹起一大片肥瘦相间的腊肉，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心中呐喊，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狼吞虎咽之下，不一会儿，桌上的食物便被玄九消灭了一大半，比狗妖都要多上许多。　　玄九拍了拍肚皮，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早上见了山匪后，一直东奔西逃，都没吃东西。” 　　老人和蔼地笑了笑，“法师，不用客气。” 　　玄九问道：“施主，冒昧问一句，这里是何处？” 　　“这方圆数十里，都叫双叉岭。我们这儿是刘家庄，庄子里的人，大多靠打猎、采药维持生计，也有几户种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倒也自在。” 　　“施主，这里山匪这么多，你们不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之前，我们祖辈生活在巩州那边。可是战乱频发，税赋又重，这才逃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听到这些，玄九心中一黯，手中的烤饼竟然吃不下去了。这个世道，最苦的始终是百姓。　　“法师，吃啊，饭菜不合口味吗？” 　　“好吃，好吃。”玄九连忙说道。接着说道：“施主准备了这么多，贫僧实在过意不去，有什么是贫僧可以帮忙的？” 　　“哈哈，法师客气了。说起来，我家也是与僧人有缘。记得小时候，家父一次外出打猎，不小心受了重伤，也是被一路过僧人相救。” 　　“这可真是难得的缘分啊。” 　　“就是不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地下是否过得舒服。我时常想念他。”说到这，老人眼睛微红，声音发涩。　　玄九连忙安慰老人，言辞恳切，“施主莫要过于悲伤，令尊在天之灵，看到你如今的生活，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可玄九的安慰并未奏效，老人反而越来越伤心，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玄九手足无措，赶忙凑到狗妖耳边，低声问道：“你有办法吗？” 　　“旺，请鬼。”